其他人听了春兰秀的叫嚣,倒也没什么。
而坐在马车上的宁王一家三口,当真是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李玄凌更是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和父王、母亲今天才刚到云州。
连云州的地形都未曾摸熟呢,却突然冒出来个他的丈母娘?
一家三口都觉得,能说出这话的人定然是打着宁王府的名头,在云州这片地界上头招摇撞骗。
一家三口暂先按捺。谁都没有吭声,三人仔细听那个女人还会说什么。
胡泱泱被侍婢扶着站了起来。
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故意大声道:“你说……你是宁王世子的丈母娘?”
“本夫人曾在京城待了那么久,也没有听说过宁王世子有娶妻。”
“况且宁王一家都住在京城。你在云州。”
“你却说你与宁王府是亲家,你怕不是做梦呢。”
胡泱泱的这一番言辞,说进了宁王一家三口的心坎里去。
春兰秀则是下巴一抬,“那你别管,我女儿将来肯定能成为宁王世子妃。”
“我女儿嫁入宁王府,我就是宁王世子的丈母娘。你敢得罪我,我要你好看!”
胡泱泱捂嘴娇笑不停,“呵呵……本夫人长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着象你这种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物。”
“宁王世子英雄少年,宁王世子将来要娶的那都是豪门贵女。”
“你和你女儿是从哪户出来的?你觉得你们配得上金尊玉贵的宁王世子吗?”
胡泱泱说完,把正脸对上了韩灵月,“这位就是你的女儿吧。”
“这模样看着,的确挺标志。不过依着我瞧,你女儿长得再标致,你们也只是小家碧玉。”
“脸蛋够了,家世也要够呀,要不然的话,你女儿给世子爷做妾恐怕都不够格。”
胡泱泱越说,春兰秀与韩灵月的脸色被气的越白。韩直更是被气的浑身发了抖。
坐在马车上听话的宁王一家三口,则是很认同那美艳妇人所讲。
才刚刚到云州,居然遇上“碰瓷”的。
多亏这位“女侠”仗义执言,说的好!
宁王一家很想给仗义执言的“女侠”鼓掌。
胡泱泱接着狠剜春兰秀脸面,“不要再在这里做白日梦了。家里没镜子,总有尿吧。配得上宁王世子的女人那都是身家清白的高门闺女,不是象你们这种喜欢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胡泱泱毫不客气的言辞,挑得围观众人也对他们三不停的奚落。
“对呀,你谁呀……”
“宁王府那可是高门大户,一上来就说要自家女儿嫁给宁王世子,你想笑死人……”
“人家宁王世子在京城,又不在云州,做梦也要分地方吧……”
“……”
大伙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没完没了。
韩直看到这么多人对他母亲和妹妹发出指点。
他怒吼,“你们吵吵什么?有你们什么事。我们可是从云州侯府出来的,你们谁在瞎逼逼,信不信抓了你们下大狱!”
百姓们一听是勋贵之家出来的,一个接一个地不敢再多言。
然而胡泱泱却丝毫不惧。她接着嘲笑:“说你们胖,你们还喘上了。据我所知,云州侯身正人直,其家眷们都是知书达理者。”
“你瞧瞧你们,站在这里大呼小叫,哪有侯府的教养与体面。你们少在这里往云州侯脸上抹黑。”
胡泱泱看着春兰秀,“你一上来就说你乃宁王世子的丈母娘。你女儿将要嫁给宁王世子为妃。”
“你吹牛之前能否先打个草稿,如此大言不惭你是想笑死我,还是想笑死其他人?”
“我虽为一介妇人,我也知道皇亲国戚的亲事,不是什么人都能攀。”
“你却站在这里,光天化日之下,故意往侯府脸上抹黑,损害侯府形象。我看被抓了下大狱的人应该是你们……”
春兰秀被胡泱泱怼得脸色红白交替。
胡泱泱没有再理她,而是又看向韩灵月,“这位姑娘,她当真是你母亲?你该不会被她骗了吧。”
韩灵月:“她当然是我母亲,我母亲从来不会骗我。”
胡泱泱嗤笑,“你也觉得你能嫁给宁王世子,对吗?”
韩灵月的人设清雅高贵,寒梅傲雪。
她没有回应,她明白,说的越多,只会错的越多。
她想赶紧带着春兰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嘛,韩直恰应了他名字里头的那个直字。
他替韩灵月直白道:“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里怎么安排,我家小妹就怎么做,和你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胡泱泱“哦”,“一个人做梦也就罢了,全家集体都做梦。”
“和你们这些人说话,简直浪费唾沫星子。翠翠,咱们走。”
已经让宁王一家看清楚春兰秀的嘴脸,再留在这里已然没了必要。
春兰秀这刻却冲出来挡住去路,“你个贱人是从哪里冒出来,你得罪了我,还想走!”
胡泱泱:“我不走,你能拿我怎样?难不成你真想把我抓了下大狱?你当你是谁!”
春兰秀怒喝,“就凭我将来会是宁王府亲家母,我现在便敢抓了你、送你入牢房。就问你服还是不服?”
坐在马车上静听的那一家三口,一个个的眉头紧拧。
宁王妃早已经被春兰秀的言辞给气的想打人。
她拉了拉丈夫的衣袖:“夫君,这女人是谁?她该不会是你在外面惹的桃花债!”
宁王连连摆手,“你胡说什么呢?我压根不认识她,就她这种人,还想与我宁王府结亲。我宁王府又不是收垃圾的。”
“云州侯府?”宁王仔细想了想,“云州侯府现任家主正是韩青峰,他上京面圣之时,我还见过他。我从未说过要跟他结亲。”
宁王捋不出头绪,急忙问儿子,是不是儿子在外面惹了事。
李玄凌隔着马车门喊冤,“爹,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今天才刚来云州,我啥事情都不知道啊。”
一家三口面面相觑,对呀,他们今日才刚来云州。
连云州城长什么样,都还没有看清楚呢。
怎么就会招惹上了“亲家”。
这“亲家”母从哪冒出来?
他们当真是云州侯的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