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彰对着梁先生出言不逊的同时,还一把将梁先生推倒在地。
并大骂梁先生是一个死瘸子,管得什么闲事。
梁先生的老伴,瞧自家老头子被人欺辱,上前来与韩彰理论。
韩彰又上手推了老太太,梁先生的老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见自家老婆子也被书院里的学生给推倒。
梁先生怒火中烧地向韩彰发问,你从哪家出来,父母是谁。
他一定要把如此无礼的学生,从书院里头赶出去。
韩彰朝着梁先生吐了一口痰,接着奚落起来梁先生。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书院是你家开的。还把我赶出去!给你个老不死的长脸了!”
韩彰当着路人的面,大骂梁先生缺德事做多了,才会瘸腿。
还言梁先生的老伴长得如此丑陋,怎么敢出来见人。
梁先生自己被人骂了都可以无所谓,但是听到有人糟践他老伴。
梁先生虽为一介文人,也是脾气的,他从地上爬起来,拎拐要打韩彰。
韩彰仗着年轻力壮,反而把梁先生给打了一顿。
梁先生嘴角的淤青,正是被韩彰打出来。
也多亏书院里的学生们出现得及时,拦住了韩彰继续殴打梁先生。
要不然的话,上了年纪的梁先生不定还会被韩彰打成什么样。
本来今早起,谁都没有发现韩彰不在课堂上。
小梁先生学堂之上点名,要韩彰回答问题时。
大伙这时候才发现,韩彰居然没了影子。
等了好一阵,也没有看到韩彰出现,小梁先生吩咐大家出去找。
五味书院、乃锁院式教程。
在书院里头没有找见韩彰,而韩彰也没有从大门出去。
最后在后墙那块发现,墙根下方垫着石头,那石头上面还有脚印
毫无疑问,韩彰必然是从此处,翻墙翻出去书院。
书院专门停课,打发大伙出去查找韩彰人在何处。
柳乘风说到这里,被气得脸都红了,“……我与两位师弟刚刚到了集市上,远远看见韩彰对梁先生和师母进行殴打、辱骂。”
“亏了我们出现及时,要不然的话,韩彰今天不可能吃三十板子便能了结此事。”
另一位学子接上柳乘风的话,也说道:“老师这段时日,因家中有琐事牵绊,才没能来给我们教书。”
“我们把韩彰制止住,都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被他打的人是梁先生。”
“他竟不信我们所言,还说我们与梁先生合起伙来诓骗于他。”
“如他这种眼盲心瞎的畜生,我长了这么大,真是头一回见。”
柳乘风再道:“最后我们实在没着了,把他扭送去了知府大人面前。”
“到了官府,他还一口咬定,是我们与梁先生联合起来设计他。”
“我就实在有点搞不明白了,他这种人,到底是怎么长了这么大?”
知府大人黄运也说:“最后,还是我给你家公子作证,被他殴打的人是梁先生,他才相信大家没有骗他。”
“本官也跟着梁先生读过几天书,梁先生也是我的老师。”
“弟子敢对师长大不敬。按我朝律法,不光要打板子,还要戴枷示众。”
“罪责重的,甚至可能要判充军、或者丢命。”
“我念他从云州侯府出来,只判了他当众受杖刑。至于戴枷示众,便免了罢。”
“哪知本官的好心好意,没换来侯府感恩,却被侯府指责无缘无故打人板子。”
“侯爷,还有夫人,你们云州侯府,今天可真是让本官开了眼。”
了解了全部事情的前因后果。
除了宋瑶,侯府全家集体变成干瞪眼。
原来并不是官府无缘无故要打韩彰板子。
而是韩彰有错在先,是他当街殴打梁先生与其妻在前。
韩直道:“这么说下来,只是误会了。错并不全在我哥身上呀。”
柳乘风怒极:“那是误会吗?他逃课翻墙出去,到集上瞎逛。”
“他去集上瞎逛,倒是把书院的衣裳脱下来呀。”
“人人都晓得书院锁院,不到开院日,任何人不得离开书院。”
“可他倒好,穿着书院的衣裳,跑去集市上对着两位无辜老人大打出手。”
“也就是他今日踢到了铁板,若被他打的两位老人是那普通百姓。”
“估计他会仗着云州侯府公子的身份,连打人的事情都不认。”
“知府大人打他三十板子的确轻了。就应该让他挨过板子以后,再戴枷示众才合适。”
宋瑶连连赔礼道歉,“柳小公爷,莫气。”
“这个事儿,我听明白了。是韩彰不对,我这就给梁先生跪下磕头。”
“是我侯府有错在先,请梁先生受我一拜。”
宋瑶要给梁先生跪下,梁先生却止住了她。
梁先生长喘一口气。
缓缓道:“韩夫人,你找到我时,我是看重你的为人,才答应你让令郎入五味书院读书。”
“我以为以你的人品,你的儿子也一定不会有太大问题,所以我才为你开了这个后门。”
“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原来韩彰根本不是你的儿子,他只是养在你膝下。”
“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一个人的品性优劣,与生他的人密不可分。”
“我已见了令郎生母,也看明白,难怪韩彰生来就是一棵不可雕琢的劣根朽木。”
“有其母,必有其子。从今往后,韩彰不再是我的学生。”
梁先生说着,站了起来,“我言尽于此,韩夫人。告辞!”
因为那一家子人都在旁边看着。
宋瑶就算是做戏,也必须得做全套。
她连连朝着梁先生求情下话,求梁先生给不懂事的孩子一个机会。
梁先生摆了摆手:“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教了学生无数。”
“象你家公子这样不知悔意,不懂尊师重道的顽劣者,我真是头一次见。”
“他打了老夫与我家老婆子也就罢了,竟还敢质疑官府。”
“那阵听了他生母所言,我已经听明白。”
“他被抬着送回来以后,压根没同你们讲实话。”
“这种不懂礼义廉耻,没有担当,还满口谎话的人,不配做老夫的学生。”
“我就说这么多,侯夫人以后莫要再来书院找我。你且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