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棒子面粥的香味飘进小隔间时,于莉已经醒了。
她推了推身边的阎解成:“起来了。”
阎解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于莉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赶紧爬起来。
早饭还是老样子。
棒子面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一人两个窝头,一撮咸菜丝。
阎埠贵吃饭时又在算账:“这个月煤球用了三十五块,比上个月多两块。得省着点烧……”
于莉安静吃着,等阎埠贵说完,她才开口:“爸,妈,今天我和解成想出去找找零工。”
“行啊。”三大妈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阎埠贵推推眼镜:“早点回来,别乱花钱。”
“知道了。”
吃完饭,于莉拉着阎解成回屋。
关上门,阎解成疑惑地问:“媳妇,咱真去找零工啊?”
“先找着,顺便办点事。”于莉在床边坐下,看着他,“解成,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想不想搬出去住?”
阎解成愣住了。
搬出去?
他当然想。这小隔间五平米,转个身都费劲。将来要是有了孩子,住哪?
可……
“想是想,”
阎解成挠挠头,“可咱没工作,没钱,拿啥搬出去?我爸肯定不会出钱给咱们买房子。”
“工作可以找,钱……”于莉顿了顿,“我有。”
“你有?”阎解成瞪大眼睛,“你哪来的钱?”
于莉起身,走到陪嫁的木箱子前。
这箱子是于家给的嫁妆,榆木的,漆有些磨掉了。
她打开箱子,从最底层摸出一个小木盒。
木盒巴掌大,雕着简单的花纹,看着有些年头了。
于莉把盒子放在床上,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根小金条。
每一根约莫小拇指粗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
阎解成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
“以前捡的。”于莉平静地说,“有次在街上找零工,路过一个废弃院子,在树下挖到的。我就藏起来了,谁都没告诉。”
她看向阎解成:“现在咱们是一家人,这钱拿出来用。咱们分几次换成钱,应该够买工作了。”
阎解成脑子嗡嗡的。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多金子。
“媳、媳妇,这能行吗?万一被人发现……”
“所以你得保密。”
于莉盯着他的眼睛,“这事儿除了咱俩,谁都不能说,你爸你妈,你弟弟妹妹,院里任何人,都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提。”
“我肯定不说!”阎解成赶紧保证。
于莉点点头,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一张守约符。
符纸在她掌心化作无形,没入阎解成身体。
这是一种温和的约束——他无法对外人提起这件事,只要起意就会瞬间想不起这件事。
“那咱就这么定了。”
于莉收起木盒,“今天分头行动。你出去打听工作的事,我负责换钱。”
“行!”阎解成有了干劲,“我去找朋友问问,街道办那边也打听打听。”
“注意点,别太明显。”
“知道。”
两人收拾妥当,一起出了门。
走到院门口,于莉和阎解成分开。
她看着阎解成往街道办方向走,自己则拐进了另一条胡同。
四九城的胡同纵横交错,像迷宫。
于莉找了个僻静角落,闭上眼睛,精神力如蛛网般铺开。
这个年代的黑市,一般都藏在偏僻的胡同、废弃的院子,或者早市的边缘。
交易时间多在清晨或傍晚,流动性大。
很快,她在城西发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黑市。
这会儿已经快九点,黑市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但还有几个摊主在收摊。
于莉注意到,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角落的板凳上,周围守着两三个人。看架势,应该是管事的。
她心里有了底。
寻了个没人的死角,于莉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时间流速慢,她可以慢慢准备。
先从静止空间里取出物资:两千斤白面、一千斤大米、一千斤猪肉、五百斤红糖。
这些都是她在其他世界囤的普通货,品质比市面上的好,但又不会好得太夸张。
正适合出手。
又取出十辆凤凰牌自行车,十辆永久牌,十块上海牌手表。
手表是她特意在现代定制的仿古款,外观和这个年代的上海牌一模一样,但机芯更耐用。
物资堆成小山。
于莉从储物柜里找出一个红绳木鱼手环——这是她以前炼制的储物空间,有一百平米空间。
她把物资全部收进去,戴在手上。
本来想让空间里的机器人去交易,但想了想,又改了主意。
第一次来年代世界,第一次进黑市,她有点好奇。
既然有实力自保,干嘛不亲自体验一下?
于莉找出伪装符,贴在身上。
符纸生效,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原本纤细的手指变得粗壮,皮肤黝黑,手背上有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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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空间镜子里看,她现在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国字脸,浓眉,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看着不好惹。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找了个箩筐,往里面放了几斤米面,一块猪肉,一小包红糖。
拎着箩筐出了空间,于莉大步往黑市走。
黑市口有两个人守着。
看见于莉过来,其中一个小个子拦住他:“干什么的?”
“找你们老大,谈笔买卖。”于莉压低声音,故意让嗓音变粗。
“什么买卖?”
于莉掀开箩筐一角。
小个子探头一看,眼睛亮了。
米是上等大米,白得透亮。
面是精白面,细腻得很。
猪肉肥瘦相间,看着就新鲜。
红糖颜色正,没杂质。
“等着。”小个子转身往里跑。
另一个守门的年轻人盯着于莉,眼神警惕。
于莉也不急,蹲在墙根等着。
约莫十分钟,小个子跑回来了:“跟我来。”
于莉拎起箩筐,跟着他七拐八拐,走进一条更窄的胡同。
最后停在一个小院门前。
门开了,里面是个不大的院子。
正屋门口摆着一张桌子,桌后坐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
青年长得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
但那双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审视。
这是黑市老大,林绍安。
“大哥,人带来了。”小个子说。
林绍安点点头,看向于莉:“听说你有买卖要谈?”
“是。”于莉把箩筐放在桌上,“样品。”
林绍安伸手抓了把米,放在掌心仔细看。
又捻了点面粉,闻了闻。
“品质不错。”他抬眼,“有多少?”
于莉报数:“白面两千斤,大米一千斤,猪肉一千斤,红糖五百斤。还有自行车,凤凰牌十辆,永久牌十辆。上海牌手表十块。”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连旁边站着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林绍安坐直了身体:“你确定?”
“确定。”
于莉语气平静,“东西都在,随时可以验货,品质都跟样品一样。”
林绍安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兄弟怎么称呼?”
“姓李。”于莉随口编了个姓。
“李兄弟,”林绍安靠回椅背,“这么多货,你怎么弄来的?”
“托人运来的。”于莉面不改色,“来路正规,你放心。”
这话林绍安信一半。
这个年代能搞到这么多紧俏物资,肯定有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