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夜深,大都睡了。
于莉收回精神力,心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床上。
空间里,于莉站在灵泉边,取出几枚丹药。
回春丹服下,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常年干活积累的损伤,瞬间消散。
塑体丹让身材变得匀称窈窕。
美白嫩肤丹让皮肤细腻如瓷。
名器丹、体香丸……这些丹药效果温和,不会一夜之间让人脱胎换骨,但会在半个月内逐渐改变体质。
她没吃美颜丹和洗髓丹。
现在才1964年,离起风不远了,而且原主底子不差,清丽可人,只是营养不良显得黄瘦。
现在这样刚好——慢慢变好,不会引人怀疑。
于莉脱下身上的红衣——这是结婚穿的衣服,棉布做的。
她把衣服扔进空间的洗衣机,设定清洗烘干。
自己则走进浴室,痛快洗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她长长舒了口气。
穿进这个世界前,黎姿在系统空间就知道60年代的生活条件,但亲身感受,还是不一样。
洗澡不能太勤,冬天一周一次算奢侈。
洗发水肥皂要票,自来水还没通到每家每户,得去院里公用水龙头挑水。
还有厕所——院里是公共旱厕。
于莉摇摇头,不再多想。
换上干净的睡衣,她把烘干的衣服叠好,心念一动,回到床上。
阎解成还在熟睡。
于莉躺下,再次展开精神力,这次聚焦在阎家。
阎埠贵和三大妈睡在正屋。
屋里家具陈旧但整齐,墙上贴着毛主席像,桌上摆着算盘和账本——阎埠贵连家里开销都要记账。
厨房里,碗柜锁着。
米缸见底,咸菜坛子封得严实。
柜子里有一小布袋棒子面,半袋白面,还有十几个鸡蛋——这估计是办婚礼剩下的。
于莉收回精神力,心里有了底。
阎家是真穷。
阎埠贵小学老师,工资37块5。
要养活六口人:老两口、阎解成、老二阎解放(16岁)、老三阎解旷(14岁)、小妹阎解娣(10岁)。
人均不到6块钱。
这年代,一斤白面一毛八,一斤猪肉七毛六。
看起来钱经花?
但票证限制死了。
粮票、油票、布票、肉票……没票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阎埠贵的算计,是穷逼出来的。
但于莉不打算这么过。
她闭上眼睛,开始规划。
第一,把这小隔间收拾舒服点。
五平米也是自己的窝,不能凑合。
第二,给阎解成找个工作。
两口子都没收入,全靠阎埠贵那点工资分,日子太难。
第三,慢慢改善生活。
不能一下子大鱼大肉,但至少吃穿不愁。
至于院里那些人和事……
于莉想起剧情里的秦淮如、傻柱、易中海、许大茂。
她不打算掺和。
只要不来惹她,大家相安无事。
要是来惹她——于莉嘴角微扬。她可不会让他们好过。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
于莉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院里传来挑水的声音,还有早起洗漱的动静。
于莉睁开眼,阎解成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
“醒啦?”阎解成有点不好意思,“我、我没吵着你吧?”
“没。”于莉坐起身,“几点了?”
“六点多。”
阎解成也爬起来,“爸说今天不用早起,昨天累着了。”
话是这么说,但新婚第一天就睡懒觉,总归不好。
于莉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三大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看见于莉,笑着招呼:“起来啦?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好了。”于莉走过去,“妈,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你坐着。”三大妈摆摆手。
但她也没说什么,挽起袖子:“我烧火吧。”
灶台是煤炉子,上面坐着一口铁锅。
三大妈往锅里舀了两瓢水,于莉划火柴点着柴火。
火光照亮她清秀的脸。
三大妈一边剥葱一边打量这个新儿媳。
长得挺周正,干活也利索,就是不知道性子怎么样。
“于莉啊,”三大妈试探着问,“昨儿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于莉往灶里添了根柴,“妈,咱家平时早饭吃什么?”
“棒子面粥,咸菜,窝头。”
三大妈叹气,“你爸工资就那么点,得算计着花,不过你放心,既然进了门,家里不会亏待你。”
于莉点点头,没接话。
不会亏待?
怎么个不亏待法?
跟原主一样吃咸菜论根?
她心里有数,面上却不显。
水开了,三大妈抓了把棒子面,搅成糊糊倒进锅。
粥煮好了,三大妈盛了四碗——阎埠贵、她自己、阎解成、于莉。
老二老三和小妹的?
等他们起床再吃。
阎埠贵从屋里出来,戴上眼镜,坐到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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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早。”于莉打招呼。
“早。”阎埠贵点点头,拿起了碗,“于莉啊,进了咱家门,就是一家人了,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不富裕,但踏实过日子还是够的。以后家里开销,要精打细算……”
开始了。
于莉安静听着,时不时点头。
阎解成在旁边有点尴尬,小声说:“爸,先吃饭吧。”
“吃饭也要讲规矩。”
阎埠贵推推眼镜,“于莉,我不是针对你,是咱家就这条件,从今天起,你跟解成都算家里劳动力,每人每月交5块钱伙食费,怎么样,公平吧?”
于莉心里算了一下。
两口子没收入,这5块钱从哪来?
还不是得从打零工的钱里抠。
但她没反对:“听爸的。”
阎埠贵满意了,就着碗喝了一口糊糊。
早饭吃得安静。
棒子面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咸菜丝切得细细的,一人就一小撮。
于莉慢慢吃着,心里盘算着怎么打开局面。
吃完饭,于莉回到小隔间,开始收拾。
房间小,东西也少。
她把床单被套拆下来,准备洗。
衣柜里的衣服整理好,按季节分类。
桌子擦干净,摆上从娘家带来的雪花膏瓶子——算是唯一的装饰。
正忙活着,门外传来声音。
“嫂子在吗?”
于莉开门,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瘦高个,长得跟阎解成有点像。
这是老二阎解放。
“解放啊,有事?”
“爸让我跟你说,”阎解放挠挠头,“一会儿家里的水你来接。妈负责做饭,你要帮忙打扫。”
于莉挑眉:“行,知道了。”
正好看看院里情况。
她拿着水桶出门,阎解成跟上来:“我帮你。”
“不用,你忙你的。”
“我不忙。”
阎解成接过水桶,“哪能让新媳妇第一天就干活,院里人看了得笑话我。”
于莉笑了笑,没再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中院公用水龙头前。
这会儿已经八点多,院里热闹起来。
贾家门口,秦淮如正在洗衣服。
她约莫三十出头,皮肤白,眉眼细长,身材丰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看见于莉,秦淮如眼睛一亮:“哟,这就是解成媳妇吧?长得真俊。”
“秦姐好。”于莉点点头,没多话。
秦淮如却自来熟地凑过来:“昨儿新婚,睡得好吗?阎家那屋小了点,委屈你了。不过咱院里都这样,挤挤就习惯了。”
她说着,眼睛往于莉手上瞟。
于莉手上戴着个银戒指,是娘家给的嫁妆。
“秦姐忙着,我先接水。”于莉不动声色地挪开一步,示意阎解成接水。
秦淮如却还没完:“于莉啊,以后咱就是邻居了,有啥困难跟我说,我是过来人,知道新媳妇不容易。尤其阎家那算计劲儿……唉,不说了,免得你多想。”
这话听着像关心,实则挑拨。
于莉心里门清,面上却笑得客气:“谢谢秦姐关心,我觉得挺好的。”
水接满了,两人抬着水桶往回走。
秦淮如看着他们的背影,撇了撇嘴。
新媳妇挺矜持,不好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