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复仇者联盟大厦顶层的会议室灯火已熄,一场激烈,却最终未能达成真正共识的会议刚结束。
然而,达成这个“决定”的代价,是会议室里弥漫的、几乎肉眼可见的沉重与隔阂。
成员们相继沉默地离开,空气中残留着争论的余温,与理念碰撞后的裂痕。
他们认为,这不仅仅是规避风险,更是一种对个人意志和自由权利的剥夺。
之所以同意这个决议,只是迫于目前的外部压力,而进行的内部妥协和收缩。
“托尼,事到如今我们正在允许复仇者这个词,从一个荣誉的象征,变成一种新型的有罪推定。
今天他们可以用它来禁锢班纳,明天就能用它来定义你、我、定义任何一个拥有他们无法控制力量的人。
当我们开始因恐惧发生什么,而非基于一个人实际做了什么为依据,去剥夺其基本权利时,那我们所扞卫的‘自由’和‘公正’就全都变成了空谈。
法律之所以存在,是为了保护人民免受权力的捉弄,而不是成为恐惧的奴仆,去打造更精致的镣铐。”
他认为复仇者联盟这个团队,可以在法案框架内争取空间,但必须排除浩克这个当前最敏感、最不可预测的“风险因子”。
他的出发点是现实主义的保护,却被史蒂夫·罗杰斯解读为保守和怯懦,这让他既恼火又有些疲惫。
而在会上极力斡旋、试图在安全底线和成员尊严之间,找到平衡点的娜塔莎·罗曼诺夫,此刻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感。
她像走在钢丝上,两边都在施加重量。
最终的结果虽然达到了,但过程却让团队内部的信任,出现了微妙的磨损。
她没有开灯,任由纱窗外的城市霓虹将房间染上冰冷的色彩。
疲惫感和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不仅仅是身体的,更是精神上的。
她拿出加密通讯设备,调出与艾尔海森的联络界面,简短地编辑了一封邮件。
客观陈述了会议最终结果,以及会议上暴露出的理念分歧,和团队内部因此产生的紧张氛围。
邮件发出后不久,便得到了回复。
艾尔海森的回复依旧的简洁、跳过了对她描述的团队状态的看法,直指核心:
【结果已知悉。建议关注点转移至布鲁塞尔联合国大会具体进程,各主要国家使团动态,以及会议期间可能出现的“意外”事件或提案转向。
此方向才是推动当前舆论的杠杆,亦是幕后目标实现的关键节点。】
娜塔莎盯着这行字,紫罗兰色的眼眸在屏幕冷光映照下,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她不得不承认,艾尔海森跳出了团队内部的纷争,将视线牢牢锁定在外部的、更宏观的操纵点上。
这份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战略视角,此刻显得格外清晰和重要。
她沉吟片刻,回复道:
【明白。我会注意的。但仅凭我个人的资源和在复仇者内的有限权限,监控全球政治动向及预判潜在意外,能否提供必要的情报支持或分析协助?】
邮件发送出去,状态显示为“已送达”。
然而,这一次,通讯界面沉寂了下去。
他确认房门锁好,窗帘紧闭,然后激活了一个隐秘的、波段不断跳频的通讯器。
“汇报情况。”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分辨不出性别特征的声音。
“一号方案推进受阻。”
“即使我以美国队长的身份,还有二战英雄的影响力施压,也无法完全压制团队内部基于安全考量的反对意见。
尤其是斯塔克和罗曼诺夫态度坚决。”
闻言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回应,声音听不出失望,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平静,说道:
“无妨。一号方案意图过于明显,成功概率本就评估不高,只是试探和施加压力。
未能达成,也在备用计划考量之内。
接下来,我们将资源和注意力集中到二号方案。确保布鲁塞尔的‘舞台’按照我们的剧本搭建。那才是真正的重点。”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