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急促的脚步声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终于打破了楼道里的寂静。
看到三人终于赶到,杰西卡脸上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她手里拿着一根防身的黑色短棍,小跑着凑上前,语速飞快道:
“谢天谢地,你们可算来了!我真怕那亮光又灭了,或者又出什么别的状况!”
“杰西卡,你确定看清楚了?
真的是z家窗户里透出的光?
不是对面楼的反光,或者你……太担心了出现的错觉?也不是——”
“我发誓!绝对没看错!
就是他家客厅窗户里透出来的光!
我不确定是z他们回来了,还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毛贼?
又或者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撬门进去了?
我没敢凑近去仔细观察。
但是他家亮灯了这一点,我可以用生命向你们担保,是真的!”
‘至于……用谁的命以后再说!’
“你做的很好,坎贝尔小姐!
这种时候,安全第一,盲目行动反而可能把自己置于险境。”
他动作熟练地从腋下枪套中,拔出了自己的配枪,另一只手示意三个年轻人后退。
“接下来交给我。你们三个,先退到电梯口那边,保持好距离,千万不要出声!”
他关闭了手枪的保险,眼神锐利地扫过走廊环境,以及植久安家的房门。
随后,他微微压低身体,以标准的战术持枪姿势和轻缓的步伐,悄无声息地、极其谨慎地,朝着那扇透出光亮的房门靠近。
他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免发出任何声响,同时警惕地观察着门缝和猫眼。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绿光。
“嘿,杰西卡!你手里拿的那根短棍怎么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
“嗯?”
这是我妈妈用的甲基霸!”
“……?”
“刚才出门的时候太着急,直接从她床头柜抽屉里拿的,没想到还挺顺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
“!!!”
两人几乎同时向后弹开一大步!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不觉得甲基霸真的很合适当防身武器吗?!
这玩意儿二十多厘米长,不仅攻击距离比匕首远,还有一个垂直握把方便抓取。
最关键的是虽然它物理伤害不高,但是精神伤害拉满!
拿着随便甩两圈,保证是个正常人都不敢靠近了!就算有敢靠近的,直接把这玩意儿往他脸上招呼,估计也老实了!
要是直接塞嘴里,那就——”
“斯多普!斯多普——!!!”
因为曹植七步成诗,她九步诗人!!
因为她很清楚,如果自杀的话,走马灯时估计还得再回忆一遍!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把手时——
一个温润如玉、沉稳大气的声音,透过不算厚实的门板,传入众人的耳中。
“门外的客人,不必如此紧张。”
那声音的主人顿了顿,带着一丝令人信服的坦然与从容,随后继续道:
“我在此处,是得了此间屋主应允,并非梁上君子,诸位不必多虑。
夜露寒重,门外非久谈之地。茶室还算温暖,诸位若不弃,还请进来一叙。”
多年的从警经验和直觉告诉他,门后之人并无恶意。
甚至……有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生敬重的气场。
一种源自说话者本身极度坦诚、磊落与强大底蕴所自然散发的吸引力。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伸手轻轻推向了那扇并未锁死的房门。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只见客厅中央,那张熟悉但此刻显得格外不同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位身着异域古雅服饰、气质出尘的俊朗男子。
他手中端着一只素雅的瓷杯,杯中热气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雅的茶香。
那俊朗男子抬眸望来,金黄色的眼瞳平静而又深邃,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却又带着包容万象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