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法则啊！”
李凡一声轻叹在众人耳边响起，眸光悠远，透过眼前翻涌的本源，仿佛望见了那场终结太古的凶兽量劫。
他曾经领悟的浅薄毁灭法则，竟不由自主爆发开来，周身弥漫的毁灭道韵，与毁灭本源进行冥冥中的牵引。
沉寂无尽岁月的毁灭本源，感受到了召唤。
“嗡——！
无尽的毁灭波纹，呈环形，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连混沌之气都被绞成了虚无。
李凡眉头微挑，周身黯淡毁灭光华一闪，以毁灭屏障对抗毁灭。
望舒、太元、紫光三人，对此若有所思。
而罗睺垂着头，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贪婪光芒，却又在触及天帝背影的瞬间，死死压了下去。
没命拿，也没命花啊！
望舒女神轻声渭叹：“看来，这团混沌本源是盘古开天后诞生的，难怪毁灭魔神当时没带走。”
紫光女帝眼神微眯：“由混沌空间的反噬而来。”
太元神女眸光沉沉地开口：“盘古开天地，清浊由两分，如今的混沌空间已经大不如前了。”
李凡点了点头，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囊括万有，归于世界！
右手并指如剑，于身前混沌虚空，轻轻一划。
随着他的指尖划过，光华流转，法则道纹自生。
转瞬间，一只法则之手，于李凡身前凝聚成形。
轰然出手，目标直指前方毁灭本源。
在触碰的瞬间，毁灭本源本能的狂暴了起来，毁灭一切。
“嗡——锵！”
世界法则手掌，五指微微收拢。
掌心迸发混沌法则，模拟此险地一切，一股奇异的力量散发开来。
狂暴的毁灭法则，缓缓趋于平静。
李凡的混沌法则，毫无阻碍地笼罩四方，五指轻轻一合，仿佛摘取一枚成熟的果实，稳稳地将其握在了“掌”心。
“收。”
李凡口中吐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法则手掌包裹着毁灭本源，光华一闪，急剧向内坍缩。
所有外溢的毁灭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片微型的混沌空间诞生了。
空间内部，一点幽暗核心缓缓涌动。
微型混沌空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李凡袖中，消失不见。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不过一息时间。
外混沌之中，骤然一静。
心悸的毁灭威压彻底消失了，只留下正在填充混沌之气的虚无区域，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罗睺见此，一时无言，他预想过天帝可能采取的手段——或强力镇压，或巧妙封印，或借助至宝收取，甚至众人合力处置……或许他还能捞到一点本源！
却万万没想到，天帝竟以这样一种混沌世界“道法自然”的方式，轻松搞定。
现在别说捞一点好处，整个险地连混沌之气，全都没了。
李凡倒是心情很好，出来一趟还有意外收获，亚圣毁灭本源，不错不错。日后将其放在定海神珠之内，或许还有意外收获。
李凡袖中微光一闪而逝，三十六定海神珠自成一体，珠内自成乾坤，混沌气氤氲翻腾。
方才被收入的微型混沌空间，一入珠内便被层层混沌法则包裹，那点幽暗核心似是不甘，还在微微震颤，却被珠内衍生的世界之力死死禁锢。
他能清晰感受到，定海神珠正在缓缓吞噬混沌本源外溢的毁灭道韵，珠内的鸿蒙紫气，竟一点点透出几分苍茫气息。
正事干完，李凡与望舒、太元、紫光四人注意力，一下子又回到了罗睺身上。
罗睺垂着头，心里早把天帝骂了千百遍，面上却半点不敢显露。
“小罗啊。”
一道平淡无波的声音，从李凡口中响起。
罗睺缓缓抬头，小罗，等等，天帝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望舒、紫光、太元三位神女强忍着笑意，小罗，天帝你这角色带入的也太快了。
“天帝有何吩咐？”罗睺低眉顺眼，活脱脱一副乖顺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曾经无法无天的样子。
李凡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开口：“如今，洪荒天地命运长河截断，外混沌混沌之气滔天，更无万千法则，但这正是个证道的好地方。”
随即李凡上前一步，拍了拍罗睺的肩膀，“你要好好把握住……这一线生机呀！”
紫光女帝在一旁听得挑眉，心中了然，天帝这是要逼罗睺在此地证道啊。
罗睺心里只想骂人，那这毁灭本源不能给他一点吗？最起码能让他的证道成功率，提上一提。
我呸！
还一线生机，明摆着在试我听不听话。
罢了，证道就证道，我罗睺也不是泥捏的……
罗睺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这是自然，多谢天帝成全，我自然会……好好地……把握住这一线生机！”
李凡摆了摆手，不愧是魔祖，能屈能伸，“那就开始吧。”
李凡看着罗睺决绝的样子，他对于罗睺证道，比罗睺他自己的信心还要大，魔祖凶名是打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自有一份气运加身。
若是让李凡他自己在外混沌证道，那他必然是开辟大千世界。
大道至简！
实际上，混沌证道很简单，把自己的大罗道果融于混沌空间，然后在再聚起来。
而开辟世界证道，只是证道方式不一样，但结果是一样的。
准圣证道亦是如此，大道之下，证道方式可多样。
大道可不会管你怎么证，哪怕你自杀证道都行。
只是大道至简，不代表证道容易。
融于混沌，聚于混沌，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如登天，而且其中风险十分巨大。
混沌空间可不是闹着玩的，广阔又无边无际，就算是现在的李凡，也望不到尽头。
而且如今的混沌空间，历经盘古开天，混沌本源反噬，已经大不如前了。
证道混元，更是难上加难。
以前从洪荒命运长河证道混元的，到现在外混沌之中，成功率自动减两成，只多不少。
像黄天、始麒麟之流，本来成功率就两三成，到外混沌证道，基本等于无。
而在混沌时代，三千混沌魔神那是天生混元，虽然这些混沌魔神战斗的方式比较粗糙，但混元就是混元，境界摆在那里。
望舒女神淡淡开口，“可惜大道隐退，不然这证道混元之路，也会好点。”
“若是混沌时代，大道法则一直显世，那就更不用说了。”
李凡闻言，笑了笑，“知足吧，三千混沌魔神被盘古给干了，现在外混沌证道，离洪荒天地远点，一般没人来阻道。”
“当然，若是遇到杨眉这家伙，那就没办法了。”
“外混沌阻道，可没有命运长河因果之线的限制，若是真被发现，有多少来多少。”
“盘古开天，不就是这样吗。”
紫光女帝听得连连点头，直接给盘古点赞，现在罗睺证道不就是这种情况吗？这里有野生的魔祖道果，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