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宇智波夜不断眨动的双眼。
止水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放下茶杯,清澈的眼眸转向汉库克,语气是一贯的温和,但带着少有的认真:
“女帝陛下。”
听到止水的声音,汉库克原本仰着的脖颈瞬间回复正常,对着止水微微侧头,脸颊绯红。
“叫妾身,汉库克就行。”
“好的,汉库克,其实我也想出海了,我们可以搭乘你的船吗?”
“那当然没问题,别说搭船了,就算是把九蛇海贼船当做聘礼,妾身也是没有意见的。”
女帝幸福地手捧下巴,不好意思地避开止水眼睛。
止水:聘礼???
宇智波和九蛇族都是果断的性格,女帝和夜一声令下,两边族人便开始行动起来。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两边人便一起上了九蛇海贼团的船只。
第一次出海,夜并没有带太多族人。
除了富岳主动留下来照看族人外,夜就带了族里十多位开了三勾玉写轮眼的族人上船。
外加六头海王类在大海的最深处跟着。
即使海王类没什么脑容量,但单单就其庞大的体型来说,控制起来并不简单。
至少三勾玉的写轮眼完全无法控制。
也就拥有万花筒的夜,止水,富岳三人每人控制了两头,鼬一人控制了四头。
留下四头海王类在大本营看家,带着另外六头海王类护驾也就差不多了。
关键海王类这种东西,对一般海贼有压倒性优势,但面对顶级强者,大概率就是被秒杀的份。
嗯,香克斯除外!
“出发!”
等所有人上了船,女帝坐在高高的座椅上,大手向前一挥,向着手下喝道。
不多一会。
九蛇海贼船就缓慢靠近了停在十公里外海域的海军军舰。
军舰上,鼯鼠中将强撑着剧痛未消的身体,手扶船舷望向逐渐靠近的九蛇海贼船。
只能说不愧是海贼世界的强者,身体就是耐造。
卡卡西中了月读后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才恢复过来。
而鼯鼠中将不过短短数个小时,就已经能勉强站起来了。
当然,这也和海贼世界遍地都有神医有关。
每艘船的船医都强得离谱!
当看到船头甲板上那些黑发黑衣、气质迥异的人群时,鼯鼠中将的瞳孔骤然收缩。
击败他的那个宇智波鼬赫然位列其中。
他果然和九蛇岛的人关系紧密。
鼯鼠的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仍带着中将的威严:“这些人是谁?为何会在你的船上?”
女帝却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只是慵懒地靠在王座扶手上,纤细的手指卷动着一缕黑发。
“这不关你的事,你没资格指使哀家,带路吧。”
女帝高傲地仰着下巴,颐指气使地指着鼯鼠中将。
“哎呀,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鼯鼠中将了!”
宇智波夜走上前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的写轮眼此时是普通的黑色,显得人畜无害。
“听说我弟弟和你发生了一点小误会,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我已经教训他了!”
夜微微欠身,姿态礼貌却莫名让鼯鼠感到寒意。
“我们是九蛇岛的新居民,正准备随女帝陛下出海见见世面呢。”
“新居民?”鼯鼠的眼神锐利如刀,“九蛇岛从不接纳男性,这是铁律。”
“时代在变嘛。”
夜耸耸肩,笑容不变,“况且,这是我们和九蛇岛的事情,和海军没多大关系吧?”
就在此时,勇马准将匆匆赶来,在鼯鼠耳边低语了几句。
中将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死死盯着夜,又看向女帝:
“你们控制海王类想要攻击海军军舰?这是对世界政府的挑衅!”
“攻击?”
夜挑眉,一脸无辜:“我们只是展示了自保的能力而已。如果真要攻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那中将阁下此刻就不会站在这里说话了。”
话音未落,海面下传来低沉的震动,巨大的阴影在碧蓝的海水中缓缓游弋。
海面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连浪涛拍打船舷的声音都消失了,仿佛整片大海都在摒息。
宇智波夜站在九蛇海贼船的船首,黑色衣袍无风自起。
他已经收起了先前的笑容,只是缓缓抬起眼帘——
那一瞬间,血色浸染瞳孔。
三枚勾玉在猩红的底色中悄然浮现,缓慢转动,如同深渊中苏醒的凝视。
但这只是开始。
夜的身后,十多名宇智波族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唰——”
不用语言沟通,一双双眼睛在同一刹那被血色点燃。
深红、暗红、灼红,每一双瞳孔都带着细微差别的血色,却都镶崁着那三枚诡异的勾玉。
空气骤然沉重。
海军士兵们感到莫名的窒息,仿佛有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那些眼睛并没有直接看向他们,但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却让最精锐的海军也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鼯鼠中将的额角渗出冷汗。
他经历过无数战场,见过霸王色霸气的震慑,但统统与眼前这种威压不同。
那不是气势的碾压,而是某种本质上的注视。
仿佛他们所有人的秘密、弱点、恐惧,都在那些诡异的眼睛下暴露无遗。
“当然,我们宇智波是爱好和平的一族,不会随便喊打喊杀!”
眼看局势剑拔弩张,宇智波夜突然恢复了正常口吻。
眼中的写轮眼也同时恢复成普通的黑色。
身后族人见状,也同一时间收起了自己的写轮眼。
空气恢复流动,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鼯鼠中将扶在船舷上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他被威胁了?!
身为一个堂堂的海军中将,这片大海上的强者,他竟然被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威胁了?!
他想愤怒地拔剑,让对方知道海军不可辱。
但是自己的身体
“那么,现在可以带路了吗,中将阁下?”
宇智波夜仿佛没有看见鼯鼠中将难看的脸,语气温和有礼。
女帝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单手托腮,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看着海军舰队死一般的寂静,又看了看嚣张的宇智波,红唇轻启,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哀家的客人,可没有太多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