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笼门再次开启。
死亡宣告登场。
死亡宣告低着头迈入八角笼的刹那,赤裸的上身肌肉膨胀隆起,整个场馆的喧闹骤然抽空。
八角笼中,宣告一脸和蔼可亲地看向笑笑,缓缓活动着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孙哥啊,听说你最近把我们won黑的很惨啊”
笼子另一头,笑笑脸上那副朝着镜头比划的表情僵在脸上,肌肉不听使唤地微微抽搐。
刚才还在不住挥舞的拳头,悬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现在孙亚龙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打死亡宣告啊?
我他妈在打死亡宣告啊?!!
还没等孙亚龙回过神来,死亡宣告就像一辆重型坦克,直直朝着笑笑碾了过去。
笑笑脑子只剩下一个字!
跑!
于是八角笼里上演了一场极其滑稽的追逐战。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只见宣告迈着稳定的大步,笑笑把毕生走位的功力都用在了逃窜上,绕着笼边滑步、变向、急停,像在表演一场的障碍滑雪。
如果障碍物是死亡宣告的拳头的话。
“孙哥别跑啊!刚才直播的气势呢!”宣告一边喊话,一边挥拳砸了过去,带起的风声吓得笑笑一哆嗦。
“你你你你别过来,我求你了宣告,你别打我啊,爹,我叫你爹还不行吗。”
笑笑边逃边喊。
宣告瞅准机会,一个箭步上前,也没用多大力,像抽陀螺一样的用拳套轻轻拍了下笑笑的头盔。
头盔上传来哐的一声闷响,塑料泡沫头盔凹进去了一个小坑。
而笑笑歪歪扭扭差点栽倒,好不容易扶住笼网才站稳,整个人晕头转向,隔着护具都能想象出他此刻怀疑人生的表情。
笼外,西卡的手机还在直播:
“孙哥,撑住啊孙哥,走位,哎哟这拳,孙哥你别转圈了,我镜头跟不上了!”
笼子里面,宣告似乎觉得这样追着打效率太低,慢慢停下脚步,歪头看了看缩在笼角的笑笑,忽然咧嘴一笑。
下一秒,在笑笑惊恐的眼神和全场的惊呼声中,宣告大步上前,双臂一抄,直接把穿着全套护具的笑笑给拦腰抱了起来!
“卧槽!宣告你干嘛!放我下来!裁判!这犯规了吧?!”
笑笑的四肢在空中扑腾,头盔都歪了。
解说席上,娃娃和米勒看着这超现实的一幕,脸憋得通红。
娃娃压下笑意问旁边的管泽元:“小管,你从专业的角度来分析一下,像这种抱起来打,算犯规吗?”
管泽元也难掩笑意:
“嗯根据无限制综合格斗的规则,只要不击打后脑和裆部,使用抱摔是允许的,宣告选手目前的行为不算犯规。”
管泽元话音刚落,宣告双臂发力,直接把悬空的孙亚龙抡起半个圆弧,像丢沙袋般嘭地一声闷响砸在地上:
“听见没孙哥?裁判说不犯规,你叫破喉咙也没用啦!”
没等笑笑从这一摔中回过神来,宣告又一把将他揪了起来,单手箍住腰,在八角笼中央稳稳转起了圈。
笑笑彻底破防了,朝着笼外大喊:
“李浩宇!西卡!你个畜生!你他妈还拍?!还不给老子报警啊!老子要被死亡宣告打死啦!!!”
这声凄厉的喊叫引爆了整个场馆的哄笑。
解说席上娃娃已经笑趴在了桌上,米勒捂着肚子直抽气。
连管泽元都别过脸去,肩膀可疑地抖动。
他们这些解说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遇到再搞笑的场面也能忍住不笑,除非实在是忍不住。
won备战区,简自豪气定神闲。
他事先就和观众席的小王咨询过这这方面的细节,因此这场八角笼从规则到备案,各方面规则都是明明白白的。
只要不闹出人命,不涉赌涉黑,叔叔也不会管。
以武会友,讲究的就是个讲武德。
打不过就喊报警?
马保国老师都干不出这事。
笼子里,时间才过去不到五分钟,孙亚龙已经彻底找不着北了。】
护具歪斜,气喘如牛,整个人瘫在笼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嘴里还在含糊地讨饶。
“宣告,宣告哥,错了,孙弟真错了,歇会儿,咱歇会儿行不行,再转中午饭要吐出来了”
宣告反倒更来劲了,扭了扭脖子俯视着瘫软在地的笑笑:
“孙哥,你这就不对了,你要是硬气点,跟我过上两下,我倒还敬你是条汉子,兴许下手轻些。”
“可你越是这么讨饶,我这拳头,它就越发痒得难受,越想跟你亲近亲近。”
说罢,宣告左手虚晃,引得笑笑下意识抬手去挡,而右手又照着笑笑那张脸又是一下。
这一下就像是拍西瓜,带着一声儿闷响。
笑笑哎哟一声,脑袋被打得歪向一边,眼前金星乱冒,耳畔嗡嗡作响。
宣告一边打,一边念念有词:
“这一下,为你之前直播带won的节奏!”
话音未落又是一拳砸下去:
“这一下,为你刚才喊爹求饶,丢尽德云色的脸面!”
笑笑被打得晕头转向,只觉得面上咸的、酸的、辣的一并涌了上来,头盔里视野天旋地转,无力地瘫在笼网边,只剩哼哼的份,哪儿还分得清东西南北。
笼外西卡的直播镜头已经抖成了帕金森,害怕极了。
满场观众更是看得又嗨又爽。
古有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今有死亡宣告暴打孙亚龙。
眼看再打下去真要出事,简自豪朝笼内抬了抬手:“宣告,差不多得了。”
宣告闻声这才收了势,甩了甩手腕,朝瘫软的笑笑瞥了一眼,意犹未尽地退开两步。
简自豪扭过头,看向身旁早就笑疯了的卢本伟:“解气了吗,开哥?”
卢本伟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拍手:
“解气!太解气了!哈哈哈哈!?”
won众人笑倒一片。
笼中的笑笑此刻只能望着头顶刺眼的灯光,思考着一个哲学问题:
老子到底为啥要接这场八角笼?
【本章略微借鉴了一丢丢施耐庵先生的水浒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