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彩莹并不清楚丈夫与儿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在厨房里正在切菜,忽然手抖被划伤,这看似平日里最正常的事情,却让她心里不由的揪在一起。
“妈妈……”
是儿子周鑫的声音
她猛的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是出现幻听了吗?
她皱着眉,心里有股莫名的悲伤情绪,她想要大声哭出来,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她一边用创口贴包扎伤口,一边擦拭眼角的泪水,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直到情绪稳定下来
她精神恍惚的将饭菜做好
文张道士还在联系他所认识的驱邪大师。
何远琳则是将整栋房子里里外外都逛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她才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
“明天等到人齐,我们就开始布置。”
吃饭的时候,文张道士说起关于鬼楼的怨灵。
“能超度是最好不过的,被服厂一共死了二十四个人,总共有二十四个怨灵。”
何远琳一声冷哼,训斥道:“你这么慈悲心肠,就不应该当道士,应该出家当个和尚。”
文张无奈的摇头苦笑“谁规定慈悲心肠就不能当道士了?”
何远琳阴沉着脸说:“她们害死了我孙女,以后还会害死更多的人,凭什么让它们自己轻易的解脱。”
这两老人还没有从争执中走出,他一眼,我一言,谁也不让着谁。
朱彩莹心情很是浮躁,吃完饭就回到屋子里休息。
文张端着一碗鸡血饭放在她门口,插上三根香。
“吃吧,吃完了就不要去打扰人家了。”
朱彩莹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次的梦里没有那么可怕的怨灵,反而是看到了丈夫与儿子,他们站在远处挥手。
无论她怎么去追赶,都无法到达他们面前。
当她再次醒来,外面已经天亮,门口聚集了很多外来人。
他们有的开着卡车,也有的开着货车,小轿车。
一排排的车辆停在她家门口
这些都是文张道士请来的帮手,在这名老道士的眼里,无论怨灵是什么样子,他们生前始终是人,既然是人,那就以最温馨的方式送他们这里。
聚集在院子里的人很多,数量在二十多个。
还有一部分人已经前往被服厂布置道场。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文张正在跟一名老者聊天,二人相互点燃一根烟。
“那位就是被怨灵纠缠的正主,让她跟着你吧,虔诚祈福,那些怨灵也无法在为难他。”
文张吐出一口烟气,对面就是他老朋友,一位专门度化亡灵的法师,齐寿先。
他将目光看向朱彩莹,上前说道:“去跟他们换身衣服吧,今天晚上我们就准备超度仪式。”
朱彩莹身旁多了一位小姑娘,看样子是在十七岁。
“姐姐跟我来吧。”
她带着朱彩莹去了货车,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服饰,有戏服,有丧服。
而他们这里是专门给亡灵超度,为了尊敬亡灵,需要穿丧服,同时戴上白色的面具。
朱彩莹换好衣服,小姑娘也穿着一身白衣出现。
她叫许彩文,是齐寿涛的外孙女,天生就有法力,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姐姐,你身上有家人的气息。”
许彩文望着她,那一双黑色的眼瞳仿佛在泛着绿幽幽的光。
朱彩莹听不懂她想要表达什么,便问道:“什么是家人的气息?”
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说:“不能说,也不让说。”
朱彩莹觉得莫名其妙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忙,搬运一些东西。
所有人的目的地都很明确,鬼楼,那个被烧死的二十四位亡灵。
整个被服厂热火朝天的忙碌着,人来人往,他们欢声笑语,丝毫没有畏惧楼里的怨灵。
这种事情他们遇到的多了,觉得在正常不过。
文张带着六名身穿道袍的道士进入鬼楼,他们在墙壁上贴满道符,同时点燃手中的驱邪符。
地上那些未收集齐全的尸骨,也被他们捡起封存在一个小罐子里。
鬼楼门前摆放着二十四位死者生前的照片。
舞台在一个小时被搭建起来,篝火升起,一道深坑也被挖好,周围用阳柳所编织的绳子将整个鬼楼围住,形成了一座结界封印。
朱彩莹与许彩文跪在地上,他们面前是二十四位逝者照片,身后还有一些孩子,他们披麻戴孝跪在地上。
一切都准备就绪
整个被服厂里,光是参与这次事件的人就高达四十多人
站在台上的齐寿涛面前摆放着一个鼓,所有人都在等待天黑的那一刻
夕阳西下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天空的尽头
四周篝火燃起
唢呐与鼓声齐奏,声音由快变慢,协调同步
“一路走好”
齐寿涛高声响彻整个场地,手中鼓棒落下。
咚咚咚咚咚……
围着他身边的人纷纷起舞,他们光着脚低着头,头拼命摇晃,似是在积攒一场盛大舞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一切都只是前奏
朱彩莹耳边响起那些孩子的哭声,她仿佛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世界中,周围的一切看似混乱不堪,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她看向那些遗照,照片里的人纷纷闭上眼睛,面带笑容。
朱彩莹明白,仪式已经开始了,这些怨灵失去了反抗的余地,他们在做最后的挣扎。
鬼楼的最顶层
文张面前端坐着十名大师,他们是从寺庙中请来的高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是贴着道符的罐子,里面是那些怨灵的残留之物,正是这些东西积攒了怨念,让他们久久不愿意离开人世间。
文张目光看向楼下,他心里总感觉七上八下的。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左眼皮一直在跳。
他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为了确保仪式万无一失,他在四周又多贴了一些镇鬼符,楼道里也贴了许多。
仪式持续了很久
一直到凌晨一点
外面依旧是灯火通明
鬼楼之上的十位寺庙大师停止了超度,其中一位起身将封印的罐子拿起,里面还有若隐若无的惨叫声。
他将罐子交给文张道士,超度已经结束了,那些怨灵无处可去,都进入这罐子中。
剩下的就需要将他们入土为安即可
“谢谢大师,我知道了。”
文张那些罐子转身离去,就在他走后,一双烧焦干枯的手捂住那位大师的眼睛。
噗嗤
他的脑袋被硬生生的揪了下来
其他负责超度的大师纷纷起身,可他们眼前都陷入一片黑暗。
哗啦一声
文张将罐子摔碎在地,他嘴角上扬,露出渗人的笑容,他身影忽明忽暗,最后竟是何远琳的样子。
那些大师都被怨灵所蒙蔽了,拿罐子的根本不是文张,而是被仇恨蒙蔽双眼,被怨灵支配的何远琳。
当文张回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超度大师都死了
遍地的尸体残骸
何远琳正站在鬼楼的边缘,差一步就会跳下去。
文张拿起驱邪符而去,身后忽然起身一名大师,他满嘴鲜血,一把将文远扑倒,匕首直直刺入他的背部。
文远一声惨叫
只见何远琳双目血红,一步一步向他走来,那眼睛区铜铃般大小。
她凑近文张耳边轻声道:“没用的,今晚你们都会死在这里,你们都被骗了,这里不光是二十四名怨灵,而是……”
她话没有说完,文张老道士被丢出楼外,他从高空坠落,径直摔到舞台的正中央。
寂静
整个舞台与仪式全部终止
齐寿涛满脸大汗,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好友摔的稀巴烂。
众人都被这碎尸吓得瑟瑟发抖,只有齐寿涛抬头看向那鬼楼的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