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阿珠端着汤药进来,见他又望着山口出神,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阿风,你又在看什么?”
她把药碗往桌上一放,语气带着不悦:“这里有我照顾你,有吃有喝,你还想什么?”
秦风没理她,依旧望着窗外。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阿珠走到他身边,伸手想碰他的肩膀。
就在阿珠的手快要碰到秦风的瞬间,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跳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戒备地看着她:“别碰我!”
阿珠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很难看。她恶狠狠地盯着秦风:
“我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秦风不说话,只是紧紧皱着眉。
每次阿珠靠近,他的头就一阵阵地疼,脑海里那个朦胧的女人身影会越来越清晰,让他烦躁不安,本能地想要排斥。
“喝药。”
阿珠把药碗递到秦风面前,语气不容抗拒,“你必须乖乖喝药!”
秦风看着碗里黑漆漆的汤药,心里立刻涌起强烈的厌恶感。
他知道这药的底细,喝了除了头晕,还会让人浑浑噩噩。
“我不喝。”秦风说。
“你非喝不可!”
阿珠提高了音量,“这药是治你头痛的,不喝会更疼!”
秦风看着药碗,倔强地重复:“我不喝。”
阿珠见他不肯配合,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想强迫他喝。
可秦风即便失忆,本能还在,立刻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阿风!你别逼我!”
阿珠急得快哭了,“我只是想让你好起来,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我有什么错?”
秦风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反而涌起强烈的念头: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越快越好。他知道,再待下去,自己可能会慢慢失去自我。
“我要走。”秦风说。
“你走不了!”
阿珠哭干了眼泪,语无伦次地说,“全山寨都知道你是我的女婿,你敢走,他们都会打断你的腿!我爹也不例外!”
提到村长,秦风心里暗了暗。他见过村长,那是个高个子、眼神威严的男人,在山寨里很有威望。要是村长真出面阻拦,他确实走不掉。
但他不能不走!
当晚,秦风趁阿珠睡着,一骨碌爬起来,打算从后门溜走。
可刚走到院门,就看见两个村民举着火把在巡逻。
“阿珠女婿,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一个村民警惕地问。
秦风心里一沉,只好装作散步的样子:“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阿珠说了,你身体不好,晚上不能出来吹风。”
另一个村民说,“快回去睡觉吧,别让我们为难。”
秦风知道硬闯不行,只好转身回了屋。
躺在床上,他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屋顶,心里满是绝望。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那个影子是谁,更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自己的过去。
就在这时,头又疼了起来。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模糊的女人身影,这一次,他似乎看到了女人的侧脸,还有她手里拿着的一个盒子。
那个盒子……里面应该装着很重要的东西。
他拼命想看清女人的脸,想想起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可越想头越痛,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
阿珠发现秦风晕在床边,整个人都吓傻了。
“爷爷,阿风怎么样了?”阿珠急切地问。
爷爷把完脉,皱着眉说:“他体内气息紊乱,像是被什么强烈的东西刺激到了。而且他体质特殊,对我们的草药抗性很强,之前加的失忆成分,根本没起作用。”
“什么?”
阿珠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那怎么办?他要是恢复记忆,肯定会离开我的!”
“只能再试试别的办法了。”
爷爷叹了口气,“我去后山采些药效更强的草药,看看能不能压住他的记忆。另外,你也别逼他太紧,免得再刺激到他。”
阿珠点点头,心里却越发坚定了要把秦风留下的念头。
不管用什么办法,秦风都不能走。
秦风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阿珠正坐在床边守着他。
“你醒了?”阿珠的语气格外温柔,跟之前的凶狠判若两人。
秦风没回答,转过头望向窗外。
“我知道你不想留在这里。”阿珠轻声说。
这时,秦风瞥见窗外远处的后山密林,眼神动了动。
阿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手突然收紧,用力拉着他往回走:“那是后山的密林,里面有很多野兽,瘴气又重,特别危险,你不能去。”
秦风能感觉到,阿珠的手在颤抖。
她在怕什么?怕自己跑进密林逃生吗?
回到房间后,阿珠再也没提过带秦风出去逛逛的话,看得更紧了,吃饭睡觉都寸步不离。
秦风知道,阿珠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想法。
逃离的机会,又少了一个。
国内,张磊陪着寻夫团队的负责人在区边境的山口附近排查。
“张经理,我们已经在这里排查三天了,还是没任何线索。”
负责人脸色疲惫,“这山口两边都是密林,瘴气很重,已经有两个队员出现轻微的瘴气中毒症状了。”
张磊望着眼前茂密的森林,眉头紧紧蹙起。
赵棠把寻夫的事托付给他,他必须尽力找到秦风。
就在这时,一个队员上前报告:“张经理,负责人,山下有个女人说有秦总的线索,要上来找你们。”
“女人?有线索?”
张磊眼睛一亮,“快,把她带上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朴素、背着背篓的女人被带了过来。
她一见到张磊,就哭了起来:“张经理,我知道秦总在哪里!我见过他!”
“你在哪里见过他?什么时候?”张磊连忙追问。
“就在五天前,我在后山密林里采药,看到一个男人躺在地上,伤得很重。”
女人抽泣着叙述,“我走到跟前,发现他衣服上有军徽,还听到他嘴里念叨着‘秦风’两个字。”
“他伤得怎么样?现在还在那里吗?”负责人急切地问。
“伤得很重,好像腿都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