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冲过来拦住他,“全寨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婿,你要是敢走,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秦风看着阿珠坚定的眼神,又想起村民们的态度,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整个山寨就像个牢笼,一旦被认定是她的女婿,就再也难出去了。
他颓然坐在床边,心里满是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亲人,现在又被禁锢在这个陌生的山寨,看不到一点希望。
阿珠见他绝望的样子,心又软了下来。
她走到秦风身边,柔声说:
“阿风,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可我是真心想照顾你,留下来好好过日子,我不会亏待你的。”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从那以后,秦风不再逃跑,也不再反抗阿珠。
每天只是默默吃饭睡觉,偶尔在院子里活动一下。
但他心里,从没放弃寻找过去的念头。
每当夜深人静,总会想起那个模糊的女人身影,还有那枚令牌的光晕。
他坚信,自己的过去绝不是阿珠说的那样,他一定有亲人在等他。
而此时的赵棠,已经到了法国巴黎。下了飞机,就能感受到巴黎的浪漫与繁华,可她根本没心情看风景,直接赶往提前预约好的合作方公司。
巴黎的风,吹在脸上潮湿又凉爽,还带着塞纳河畔的气息。
赵棠裹了裹风衣,脚步不停往合作方公司走。
小周跟在身后当翻译,手里攥着个大大的资料袋。
“赵总,那边就是勒梅尔集团了。”
小周指着不远处那栋欧陆风格的写字楼,“他们的负责人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赵棠应了一声,深吸了口气。
这次来法国,一是要尽快推进棠风欧洲生产基地的建设,二是想借着跨国企业的资源,打探秦风的消息。
区国界挨着好几个国家,谁也说不准秦风会不会被人悄悄带过国界。
走进勒梅尔集团,前台态度淡淡的,确认是公司高层预约后,引着她们往会议室走。
到了会议室门口,赵棠刚要进去,就被接待的贝尔冷冷拦住:“只能在大厅等候。”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有人才过来带路。
进了会议室,贝尔正靠在椅背上喝咖啡,见赵棠进来,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抬了抬眼皮:“赵总?坐。”
赵棠没心思计较他的无礼,径直坐下,开门见山:“贝尔先生,关于棠风集团在法国建厂、双方合作生产高档服饰的事,之前邮件已经沟通得差不多了,今天想把最终细节定下来。”
小周赶紧把合作方案递过去,贝尔却没接,反倒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摊了摊手:“赵总,抱歉,这件事我们集团恐怕没法合作了。”
赵棠愣住了:“不能合作?为什么?我们的分成、技术支援,都是最大力度的优惠,而且棠风在国内的市场份额,足够保证盈利。”
“我知道。”
贝尔避开她的目光,语气生硬,“这是集团的决定,我也不清楚原因。”
赵棠心里一紧,瞬间就想到了皮埃尔。除了被她赶回国内的欧莱雅董事长,谁会在这个时候从中作梗?
“是皮埃尔让你这么对我的,对吧?”赵棠的声音冷了下来。
贝尔的脸色变了,过了好半天才说:“赵总,我无可奉告。请回吧。”
这默认的态度,正好印证了她的猜想。
“贝尔先生,我知道欧莱雅在法国的分量,但棠风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们放弃和我们合作,损失可不小。”
贝尔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建厂的事,还有希望吗?”赵棠问小周。
“有,当然有!”
小周急了,“我们还约了另外三家。要是这几家都拒绝,建厂的事就彻底黄了。”
“怕什么,皮埃尔想拦我,没那么容易。走,下一家。”
可接下来两家,态度和勒梅尔如出一辙。
要么直接拒绝,要么找各种借口拖延,连合作方案都懒得看。
最后一家更过分,居然叫保安把她们拦在了门外。
“赵总,肯定是皮埃尔搞的鬼!”
小周气得脸都红了,“他在法国服装圈人脉广,肯定到处施压,让其他公司都不跟我们合作!”
赵棠站在路边,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眼里的寒意越来越重。她拿出手机,给国内的张磊打了电话。
“赵总,法国那边怎么样了?”电话那头,张磊的声音传来。
“皮埃尔在搞小动作,所有合作方都被他施压了。”
赵棠问,“找秦风的事有消息吗?有没有新线索?”
一提到找秦风,张磊的语气沉了下来:
“还是没有。五个小组把边境附近的村寨都排查了一遍,没发现秦总的身影。不过……”
“不过什么?”赵棠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昨天,有个小组在区边境的一个山口,发现了一枚刻着‘秦风’二字的令牌碎片。”
张磊说,“我们比对过了,是秦总的。但碎片周围没有任何脚印或其他痕迹,像是被人故意丢在那儿的。”
令牌碎片!赵棠的心猛地一痛。
“碎片在哪里?有没有派人在周围扩大范围排查?”她追问。
“碎片已经收好,我已经让那个小组在山口周围二十公里范围内排查了一圈。”张磊答道。
“另外,之前提到的500万赏金,吸引了不少人提供线索,但基本都是假的。昨天还抓到两个骗子,已经送到派出所了。”
“骗子?”
“对。那两个人说见过秦总,要先拿五十万定金才肯说具体位置,被我们识破了。他们之前还有诈骗前科。”
张磊解释,“赵总您放心,现在我们对线索都会验明真伪,不会再让这种人钻空子了。”
“赵总,您安心处理法国的事,这边有我盯着。”
赵棠松了口气,又叮嘱:“令牌碎片的事一定要保密,别泄露出去。排查的时候也小心点,有情况随时跟我说。”
“明白!”
挂了电话,赵棠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令牌碎片出现,说明秦风肯定来过这个山口。那他现在在哪儿?是遇到了危险,还是被人救走了?
“小周,找家酒店先住下。”赵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