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最强烈的反差莫过于两个极端的对比,就像苍穹与深渊的悬殊。
此刻千叶的心境正是如此——前一刻还胸有成竹,转瞬却发现局势完全脱离掌控。
他最重要的谈判筹码随着大蛇丸的笑声化为乌有。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即便是最精明的谋划者也会犯低级错误。
千叶此刻的失误,正如日后大蛇丸低估佐助反噬的致命误判。
这种源于过度自信的失误,往往是强者难以避免的陷阱。
既然犯错,就要付出代价。
千叶的代价就是彻底丧失谈判主导权,能否获得秽土转生完全取决于大蛇丸的意愿。
作为火影迷,秽土转生的结印与原理在原着中已被药师兜详尽阐释。
但知晓理论不等于能施展禁术——否则忍界的秘传忍术岂非儿戏?
要掌握这个涉及亡者灵魂的禁术,必须经历漫长而阴暗的研究实践。
千叶本想通过交易跳过大蛇丸的研究阶段,现在看来恐怕难以如愿。
你的条件是什么?
尽管遭受挫败,他的声音已恢复平静。
大蛇丸的真实意图难以揣测,即便是千叶也无法看透他此刻的想法。
永远离开木叶,别再回来。
这个要求看似简单。作为雪隐村的首领,千叶本就不该滞留木叶。况且她的存在,确实让大蛇丸感到束手束脚。
不如现在就动身?
见千叶迟疑,大蛇丸漫不经心地追加了一句。
我拒绝!
千叶斩钉截铁地回绝了。既然谈判破裂,继续纠缠毫无意义。对方提出的离村后再交付禁术的条件,显然留有太多可操作的空间。
交付时间、内容多寡都将由大蛇丸一手掌控。若是答应,无异于自投罗网。说不定哪天被出卖了,还要替对方清点赃款。
这种蠢事千叶确实干过——当年叛离木叶就是最好的教训。
回想起那段经历仍令人后怕。是谈笑间突施 ,让人防不胜防。
与他牵扯过深实在危险,因此千叶拒绝得毫不拖泥带水。
这般干脆的拒绝反倒让大蛇丸略显诧异。不过转念一想,即便千叶留在木叶,他也早已备好厚礼。
忍界中可信之人寥寥,大蛇丸更是其中翘楚。与其相信他会老实交出秽土转生,不如相信母猪能上树更实际些。
既然谈不拢,继续停留已无意义。现阶段与大蛇丸正面冲突胜算渺茫。
千叶转身离去,大蛇丸也未加阻拦。双方各有顾忌,况且尚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但那种被算计的憋闷感挥之不去,怒火在胸中隐隐燃烧。
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承认大蛇丸确实棋高一着。
等时机成熟,就和三代联手除掉他吧!
大蛇丸视千叶为变数,殊不知在千叶眼中,他同样是必须清除的隐患。
果然,两人正在高塔前的空地上。只是他们意外遭遇了原着中首支到达的队伍。
准确地说,是林嗡们先到一步。这让习惯大开杀戒的我爱罗,眼中已然泛起嗜血的寒光。
百米外的高塔已清晰可见,勘九郎压低声音提醒同伴:任务优先,别惹麻烦。
然而雪忍村的两名下忍早已在塔前等候,悠闲的姿态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这种从容源于对实力的绝对自信——同样自信的小熊猫小队,此刻却因被抢先一步而烦躁不已。
监控塔内的木叶中忍忍不住咂舌:这届下忍简直离谱短短时间内竟有两支队伍突破死亡森林的重重阻碍。即便是经验丰富的中忍,要如此迅速抵达也需全力以赴,更别说保持这般游刃有余的状态——特别是那个背负葫芦的红发少年,衣襟甚至没沾上半点尘土。
胜负本就在毫厘之间。雪忍村不过是更早遭遇持有配对卷轴的队伍,但正是这微小的时差,彻底点燃了我爱罗的杀意。向来独占鳌头的他,绝不容许任何人走在前面。
黄沙从解封的葫芦口簌簌滑落。面对勘九郎的劝阻,我爱罗充耳不闻。黑发少年只得咬牙卸下傀儡,手鞠的纤指早已扣住三星扇的扇骨——她比同伴更清楚,此刻任何劝说都是徒劳。
对峙的肃杀之气在结界外弥漫。塔内观战的忍者们屏息凝神,这场龙争虎斗或许将撼动整片试炼场——如果没有结界防护的话。
三代火影最爱凑热闹。他总用水晶球 木叶村的大小事务?高塔里还聚集着带队上忍们——迈特凯、旗木卡卡西、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
我回来了。
千叶的嗓音划破对峙的寂静。
她从半空翩然落下,稳稳立在林檎雨由利身旁。
少女的突然现身打破了平衡。我爱罗的左眼骤然刺痛,条件反射般捂住眼眶。
那股刻骨恨意突然暴涨。
守鹤的怨念从他体内喷涌而出,这次连手鞠都被吓得后退半步,更别说早已脸色发青的勘九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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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森林里,天天实在受不了李洛克那副神魂颠倒的模样:你真这么喜欢那个叫千叶的?
当然!她可是第一个愿意和我约会的女孩!浓眉少年手舞足蹈,对变身下忍的千叶简直一见钟情。
人家说要打败她才答应交往呢。
天天直翻白眼。这家伙高兴得太早了吧?连八字都没一撇就做起美梦了。
我一定会证明自己有保护她的实力!
日向宁次突然插话:那女孩不简单,你别太乐观。他始终保持着白眼的全方位侦查,三人因此没刻意隐蔽——在这片森林里,其他考生躲着他们还来不及。
忽然宁次身形僵住。
白眼视野里有个身影正以骇人的速度逼近,快得远超他的认知。他猛地抬手示警,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三人默契散开藏匿的瞬间,一道黑影地掠过。
及腰黑发,惨白肤色,蛇形耳坠摇曳生辉。
大蛇丸!
这个危险的男人掠过时,竟对着藏身处的宁次勾起嘴角。那张阴柔面孔浮现蛇类般的冷笑,竖瞳里闪烁的寒光让宁次如坠冰窟——他仿佛被剧毒蝮蛇锁定的青蛙,连手指都因那瞬间爆发的杀气而僵硬。
那双洞悉万物的眼眸,仿佛早已看穿三人的躲藏,在他们眼中如同儿戏般可笑。目光轻扫,便锁定了三人隐匿之处。
日向家的小鬼,呵!天赋不俗的少年,倒是一个接一个呢。
大蛇丸低声呢喃,身形未作停留,转瞬消失在日向宁次的视野里。
他的目标始终是佐助,那枚天之咒印尚未送出。千叶的搅局打乱了他的计划,此刻他必须全力补救,再无暇他顾,只得全速前行。
那人是谁?
也是来参加考试的下忍?
这杀气?
天天实力稍逊,被方才的森然杀意震慑,此刻正急促喘息着。
日向宁次感受最为深刻,内心唯有二字可形容。如此滔天杀意,需要多少亡魂才能凝聚?他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小李反倒最为轻松,全然未察觉大蛇丸的杀气。
他本就不擅查克拉,除体术外几无天赋。感知不到这等杀气,倒也自然。
更何况,他是千磨万击铸就的努力型天才。
这副身躯早已锤炼如钢,若因杀气外露便战栗失控,那便是对他全部努力的全盘否定。
杀气本是直透筋骨的气势威压。
面对这般骇人杀意,早已将身躯淬炼成铁的小李,反而拥有最强的抵抗力。
这人,真不简单!
小李的惊叹源于大蛇丸展现的速度。
这声感叹引得宁次侧目。
仅仅是不简单?在宁次看来,那个人的恐怖程度远非这般轻描淡写。
身为天才的宁次,此刻绝不愿相信对方只是下忍。
若其他忍村的下忍皆如此强悍,木叶恐怕早已不复存在。
我回来了。
千叶的突然现身打断了即将爆发的战斗,却激起了一尾守鹤的暴怒。
妈妈!
我爱罗情绪骤然失控,黄沙如利刃般袭向千叶。
这攻击来得突兀,更像是我爱罗无意识的狂暴反应。
精妙的幻术!
塔内中忍们纷纷发出赞叹。
砂暴的攻击毫无预兆,速度快得令人猝不及防。想要闪避这样的攻势,几乎不可能。
然而,飞沙掠过之处,却与千叶三人擦肩而过,偏差了整整一步之遥。
林问的幻术悄然生效,将三人的位置在我爱罗的视野中偏移了一截。
这般精妙的幻术施展,她完成得相当漂亮。
沙砾一击未中,迅速回撤。千叶心中暗忖:方才的失误,究竟是林问幻术的干扰,还是我爱罗主动收手的缘故?
事实上,林的幻术早在冲突爆发前就已埋下伏笔。
若非如此,单凭即时施展的幻术,绝无可能化解这般迅猛的突袭。
千叶的现身同样出乎意料——对峙双方的注意力彼此锁定,她的出现宛如惊雷乍响,这才引出了后续的攻击。
当然,能避开砂暴之袭,终究还是靠她自己的本事。
我爱罗状态异常,勘九郎与手鞠面色骤变。
林和由木人尚未看透玄机,而高塔内的观察者们仅能通过窥见片段,虽觉异样,却未联想到一尾守鹤的暴走。
砂砾缓缓回流葫芦时,少年脸上痛苦之色未消。
就在此刻,千叶敏锐地捕捉到我爱罗身上的违和感,悄然开启一阶冥眼。
但透过冥眼,她看见了我爱罗体内盘踞的另一个存在——更准确地说,是某种力量的残影。
加瑠罗。
那个曾邀她前往砂隐的女人,我爱罗的母亲。
此刻正以查克拉凝聚的虚影姿态,对她展露微笑,恍如故友重逢。
朋友?
千叶无法笃定。
尽管分属敌对的忍村,她们曾并肩对抗过共同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