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暂停哨声将湘北队员唤回替补席。的领先优势让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一些，但每个人脸上都看不到丝毫懈怠。汗水顺着年轻的脸庞滑落，球衣紧贴在身上，急促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
彩子迅速分发着功能饮料和毛巾，木暮公延则在一块便携白板上快速记录着刚才那几分钟的关键数据。
“樱木连续两个回合在宫益头上得分，一次扣篮一次盖帽。”木暮的笔尖划过板面，“但我们的问题也很明显——牧已经送出很多助攻了，其中4次是给阿神。”
安西教练缓缓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他没有拿笔，只是用粗短的手指在板面上画出一个四边形的区域。
“接下来，我们还是要用‘box-1’防守。”安西教练的声音温和却清晰，“赤木同学、樱木同学、流川同学、洋平同学，你们四人在罚球线附近形成移动的四边形联防区域。”
他在四边形的中心画了一个叉：“目标是限制牧绅一的突破路线。无论他从哪个方向突破，都会遇到两人以上的防守。”
“那阿神呢？”三井寿擦着汗问道。
安西教练在四边形外画了一个小人：“三井同学，你的任务是像影子一样跟着阿神。不用管协防，不用管篮板，你唯一的目标就是——不让他舒服地接到球，不让他舒服地出手。
赤木刚宪皱起眉：“教练，如果我们四人收缩，那武藤和清田的外线”
“让他们投。”洋平接过话头，他喝了口水，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我看了数据，武藤的中距离命中率四成左右，清田更低。但阿神的三分球命中率超过四成五。两害相权取其轻。”
三井点头：“我同意。而且我们也不是完全放空，轮转要快。牧分球给外线时，最近的防守人要立刻扑出去干扰。”
安西教练赞许地推了推眼镜：“唔三井同学、洋平同学说得对。”他的目光扫过队员们，“另外，三井同学、流川同学，你们需要轮流休息。”
流川枫抬起头，汗水顺着发梢滴落。
“下半场还有10多分钟，”安西教练缓缓说道，“现在领先6分，我们要做的是保持优势，消耗对方体力。尤其是牧同学的”
他看向宫城良田：“宫城同学，准备上场替换三井同学。你的速度可以继续撕扯他们的防线。”
“是！”宫城立刻开始活动手腕。
“流川同学，你再打三分钟，然后由木暮同学替换。”安西教练继续说道，“樱木同学，你要注意控制犯规，现在你已经两次了。”
樱木用力点头，眼中还闪烁着刚才那记飞跃扣篮的兴奋光芒。
安西教练最后看向所有人：“记住，海南是王者，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但胜利，会属于坚持到最后的人。”
队员们围成一圈，手臂搭在一起。
“湘北——！”
“必胜——！”
吼声在更衣室里回荡。散开后，彩子走到流川枫身边，递给他一条新的干毛巾：“流川枫，膝盖感觉怎么样？”
流川接过毛巾，简短地回答：“没问题。”
“不要逞强。”彩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温柔，“刚才那个空中接力很漂亮，但落地时你的脚步有点不稳。”
流川擦汗的动作顿了顿。他看向彩子，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嗯。”
——要赢。一定要赢。
不仅仅是为了进军全国，也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比仙道、比牧更强。
还为了眼前这个总是默默关心着自己的学姐。为了她每次赛前认真准备的对手资料，为了她递来的每一瓶水、每一条毛巾，为了她此刻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
流川枫握紧了手中的毛巾，指节微微发白。
另一边，洋平正在和樱木交代什么。樱木听得频频点头，不时咧嘴大笑。三井寿坐在长凳上按摩膝盖，宫城在他旁边说着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海南替补席
气氛相对凝重，但并不压抑。高头力教练手里拿着已经断成两截的扇子，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宫益同学，”他看向角落里那个用毛巾盖着头的身影，“你做得很好。”
宫益义范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有些发红。
“虽然最后被破解了，但你成功消耗了樱木花道的体力，也让湘北的防守阵型混乱了几分钟。”高头力的声音平静，“这就是奇兵的作用——不一定要赢，但要打乱对方的节奏。”
宫益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教练。”
“没什么对不起的。”高头力摆摆手，转向其他队员，“现在，我们换回常规阵容。武藤，你替换宫益上场。”
武藤正立刻起身：“是！”
“接下来的战术很简单。”高头力走到战术板前，“继续攻击内线。赤木刚宪现在两次犯规，我们要施加压力，让他陷入犯规麻烦。”
他在赤木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高砂，你要打得更强硬。造犯规，抢前场篮板，二次进攻。”
高砂一马沉声应道：“明白。”
“清田，阿神。”高头力的目光扫过两人，“你们要更多地参与进攻。牧会被重点包夹，你们要把握住空位机会。特别是阿神，你的三分球是我们的生命线。”
阿神宗一郎安静地点头，清田信长则用力握拳：“放心吧教练！我一定会把比分追回来！”
最后，高头力看向牧绅一。
牧正沉默地重新绑着鞋带，动作一丝不苟。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更衣室的墙壁，看到对面湘北的每一个队员。
“阿牧，”高头力走到他面前，声音放轻了些，“交给你了。”
牧抬起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但那个点头里包含的东西，所有人都明白——责任、决心，以及王者的骄傲。
高头力拍了拍牧的肩膀，转身走向门口。在推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更衣室里的队员们。
这些少年，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王者之师。他们有天赋，有努力，更有十六年连续称霸神奈川的底蕴。
而现在，一个第一次打进联合决赛的队伍，正试图挑战他们的王座。
高头力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有趣。
真是太有趣了。
“准备上场！”
场上，两队队员迎面走来。
牧绅一和赤木刚宪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这是王者和挑战者之间的默契，也是对手之间的尊重。
宫城良田盯着牧，眼中燃着火焰。牧看了他一眼，表情依旧平静。
樱木花道和清田信长则互相瞪着眼，像两只即将开战的小兽。
洋平的目光扫过海南队员，当看到宫益没有在列时，他心中了然——奇兵退场，决战时刻到了。
两队队员踏入球场。
看台上，观众们已经重新活跃起来。刚才樱木那记飞跃扣篮的余波还在回荡，每个人都在讨论着那个不可思议的画面。
记分牌上，60:56的数字格外醒目。
湘北领先4分，但比赛还有很多时间。
谁都不可以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