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9号。
早上八点。
京城阳光明媚。
许秋风走进一间小型会议室。
里面坐着三个男人,偶尔能从电视上看见他们。
一个坐在小会议桌主位。
另外两个坐在他右手边。
“请坐。”
许秋风点头,坐到主位男人左手边。
男人看了会许秋风。
微笑说道:“昨天和前天,有好几位创作者住院了,他们说《万疆》的创作者欺人太甚,臭显摆。”
许秋风明白,住院的肯定有“狠人”或者跟“狠人”有关系。
所以才有了这句不适合开场的开场白。
这种时候,不能顺着后半句聊。
聊了就要挨口头敲打,为了让事情翻篇。
但可以顺着前半句聊,也能让事情翻篇。
这就叫听话听音一欺人太甚,臭显摆,都不是好词,听见类似的词,避开,人家已经明示了,而且还给了台阶,自己不踩,或是踩不到,别怪人家。
许秋风面带歉意回应:“住院费我掏。”
男人扬眉:“我给你开票。”
许秋风诧异:“真要钱?”
“假给钱?”
在座四人一阵哄笑。
口头敲打变成了笑话,哪边都有交待。
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很简单——《华国好声音》演唱会的“蛋糕”太大,谁都想吃一口。
如果许秋风手里没人情。
那么《万疆》的创作团队,肯定人数众多,两张a4纸写不完人名。
现在嘛————许秋风不放话,写一下试试。
正因为两天不放话,才有了刚才那句话。
说白了就是“无能狂怒”。
如果许秋风刚才问——都是谁住院了?
肯定问不出名字。
心照不宣就好。
会议桌主位的男人清清嗓子,准备聊正事。
“我听说,很多人喊你秋风?”
“恩,喊小许,小秋,小风,都行,别喊小秋风,我不小。”
男人笑了笑:“秋风,v你有什么想法,畅所欲言。”
许秋风说了一半自己的想法:“现代化都市。”
男人等待三秒:“没了?”
许秋风故作叹息:“内容上,一定要有现代化都市,日景夜景都要有。”
男人点头,确认许秋风不想继续说了。
于是补充道:“名胜古迹,锦绣山河,怎么样?”
许秋风竖起大拇指:“好想法。”
男人摇头失笑:“我不信你没想到。”
“看透别说透,还能往下聊。”
“那就接着往下聊,v导演找谁?”
许秋风果断道:“张导,张义谋。”
中午十一点半。
张义谋推门走进小会议室。
看到许秋风四人,正在————吃盒饭。
许秋风看向张义谋。
朝身侧挥手:“张导,请坐,吃饭。”
张义谋眉宇间满是疑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叫自己过来,他正忙着剪《十三钗》呢。
寒喧两句。
坐下。
捧起盒饭。
没吃几口。
许秋风跟他解释,为什么叫他过来。
听完。
张义谋盒饭都不吃了。
他想不明白,许秋风为什么把这么大的“馅饼”塞他胃里。
俗话说得好,天上掉馅饼————
不不不,许老师是好人。
这饼真香,这馅真大————
接下来。
拍v。
跟一般的v不同,没有歌手参与。
歌手姚备娜————应该看海。
许秋风带着导演张义谋,副导演宁皓,摄影指导赵飞,艺术指导张书平。
全国各地跑,拍v所需素材。
许秋风偶尔“发号施令”。
“那片云有点碍事。”
轰!轰!轰!云没了。
“这水不够清。”
嗡!嗡!嗡!抽干了。
哗!哗!哗!水清了。
“植被不茂密,换个山头————我的意思是说,换个山头!不是山换个头!”
路过陕省时。
许秋风看了眼正在建城的地方。
没看清。
因为战斗击有点快。
张义谋他们岁数大,经不起折腾,坐的直升击。
宁皓是虚。
拍v期间的所有开销,由不易乐乎马科赞助。
折腾三天。
7月2号。
v进入后期制作环节。
制作地点——华影数字基地。
制作总监——韩三坪。
制作总监助理——于东。
制作团队—800多人。
许秋风没吃“独食”。
收获n遍“有事您说话”。
当然,制作团队具体名单,不对外公布。
许秋风懒得管这些。
直接回别墅。
沿着地道进华影酒店。
没说夏洛那句——宝贝儿们,我回来喽。
纯属废话,没必要说。
做就完了————
连做三天。
7月5号。
《万疆》v问世。
可以在iax巨幕上放,任意时刻暂停都能当屏保,风景屏保。
当天上交。
隔天通过。
距离演唱会还有三天。
许秋风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原则。
喊来了一位歌手。
大魔王—谭睛。
如果不是她09年嫁给了一位科研界大佬,想听她唱歌很难。
唱功特别好。
单说唱功,举个最广为人知的例子。
《青藏高原》。
现场版,只有谭睛和姚备娜,唱到了原曲原调零遐疵。
李那没有现场版,只有棚版原曲原调零遐疵。
韩宏的现场版微瑕,爬音阶那句,最高音差了半个key。
小品《不差钱》,差了韩宏半个key。
听着没什么区别,甚至唱功更好的,未必更好听。
但难度天差地别。
就象高考数学149分和150分的差别,把卷子难度延伸至1000分,149还是149,150大概率不止150,极个别变态还能到满分1000。
短短半天。
谭睛录完《十三钗》主题曲《赤伶》。
哭着走了————
许秋风视线扫过数字基地录音棚里的范兵兵等人。
“给我作证,不是我弄哭的。”
“”
,范兵兵她们很想说—风哥,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三天之后。
7月9号,晚七点。
距离《世界好声音》演唱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鸟巢观众席坐了好多老外。
华国观众5000馀人,其馀17个国家,每个也是5000馀人,为了公平。
灯光照亮鸟巢中间的四面台。
舞台上方,吊着八块大屏幕,呈八边形,确保各个角度的观众都能尽量看清、看全。
在场的华视工作人员们,正在紧张检查直播设备。
拥有直播权限的,只有华视,毕竟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演唱会。
海外记者都在鸟巢外,接受华视发来的信号,“实况转播”。
各国《好声音》冠军,分散在看台不同包厢内。
或整理妆造,或暗自紧张,或大口吸氧————等待演唱会开始。
姚备娜所在的包厢。
除了妆造师,还有————私人医生。
确认姚备娜当前身体状况没问题,私人医生离开,上台前再来。
姚备娜看向旁边的全身镜。
表情淡然,眼神平静。
微微一笑,放松精神。
等待自己上台的时刻。
鸟巢内场,前排。
许秋风坐北朝南。
目光深邃看着前方舞台。
昨天傍晚。
他用低沉沙哑的西斑牙语,联系过莫西歌人的专属号码。
安排了一件非常简单的小事。
【何栏、华国、美利坚,作为前三个拥有《好声音》模式授权的国家】
【应当关照】
【三个国家的《好声音》冠军,最后登台】
【并且】
【实现三个国家冠军所演唱歌曲主要创作者的,一个小小心愿】
也就是说————许秋风跟各国选手一样、跟姚备娜一样,也在等待自己上台的时刻。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