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影酒店内。
电梯缓缓上行。
许秋风站在电梯里。
看着电梯门映照出身侧的刘小丽。
回想起曾经,刘小丽经常劳叨的两句话。
“茜茜,证是一张纸,有没有都行,你俩处的不开心吗?”
“茜茜!要什么证!别要了!我想要外孙!外孙女更好!”
这是合格的丈母娘。
如果不合格————
“闺女,要他要我?”
“闺女,有他没我!”
跟竞技体育很象————
叮,电梯门开。
许秋风朝前挥手示意,率先走出电梯。
刘小丽紧随其后。
走到刘艺靠所在的套房门前。
许秋风驻足,没掏通用房卡。
而是按响门铃。
然后安静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
就在刘小丽的耐心快被磨没时,门开。
刘艺霏扶着墙,夹着腿,率先看见了许秋风。
她猛然打了个激灵。
眼框一红,好似马上就能落泪。
接着看见了刘小丽。
“妈!?”
刘小丽推展房门:“你吓死你妈了!”
许秋风皱眉,这句词跟夏洛跳楼后,夏洛妈的台词一样。
占我便宜?
刘小丽没那种心思。
她走进套房,对准刘艺霏屁股就是一巴掌。
“电话也不打!”
“呀——!”刘艺霏失声尖叫,当场飙泪。
刘小丽一愣:“怎么了?我没用力啊。”
站在门外的许秋风果断道:“她痔疮爆了。”
刘艺霏:————
刘小丽:——
尴尬如潮涌袭来。
刘艺霏缓缓跪地,埋着头,左手捂天灵盖,右手捂尾巴骨,想换个星球生活。
刘小丽————恍然大明白。
怪不得不打电话,怪不得玩失联,不就是————小毛病嘛。
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害我担心好几天。
等会————许老师怎么知道的?
刘小丽看向许秋风。
目光满是疑惑。
许秋风气定神闲诽谤刘艺霏。
“她去我那里道谢,刚坐下,飙血了。”
“我想着她是公众人物,就联系了范兵兵的宣传总监,杨天珍,带着她去了私立医院,悄悄把手术做了。”
“她不敢跟你说,怕你告诉别人,所以就在这里住下了。
“杨天珍看你每天打那么多电话,今天忍不住告诉我了。”
“现在就是你看见的情况。”
跪在地上的刘艺霏,耳朵都红透了。
她觉得这件事能被她妈笑话一辈子。
刘小丽知晓“前因后果”。
朝许秋风躬身:“谢谢。”
“不客气。”
跪在地上的刘艺霏咬牙切齿。
妈!你还谢他!
都怪他————哼!
大混蛋!
许秋风低头看了眼刘艺霏。
“把她接回家吧。”
刘小丽点头:“好的,这几天麻烦————”
“我不回去!”刘艺霏猛然抬头。
紧接着小脸一皱————扯到了。
刘小丽轻叹:“不回去就不回去,喊什么呀,养好了抓紧回家,别给许老师添麻烦,听许老师的话,我走了。”
刘艺霏轻轻点头:“知道了。”
许秋风皱眉:“跟你妈道歉。”
刘艺霏连忙道:“对不起妈,让你担心了,下次不这样了。”
“没事,有什么难为情的?你24了,我就不是你妈了?你42了我也是你妈。”
刘小丽伸手揉乱刘艺霏的头发。
“许老师,谢谢,我不打扰了,有空来家里坐坐,茜茜要是不听话,直接揍”
。
“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不用。”
刘小丽快步朝电梯走去。
等电梯门关上时。
刘小丽终于笑喷。
“哈哈哈、茜茜、痔疮、爆了、哈哈哈————”
套房门口。
许秋风倚靠门框:“能不能站起来。”
刘艺霏顶着凌乱的发型,委屈道:“站不起来,火辣辣的疼————我一直说我快疼死了,你都不理我,讨厌————”
许秋风原地蹲下。
伸手拨开挡住刘艺霏眼睛的头发。
直视她的眼睛说道:“记住这种疼,你要真出点什么意外,你妈比你现在疼一万倍,换你妈出点什么意外,你也比现在疼一万倍,那是你家人,那是你妈,故意让她担心,有意思?我特么真想抽死你。”
刘艺霏低头错开视线。
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
“对不起,我错了————”
许秋风站起身:“你错不错跟我没关系,你也没必要对得起我,你应该谢谢我把你妈喊来,再谢谢我领你妈上来,真当我闲的没事干?”
刘艺霏抬头:“谢谢————风哥。”
“罚你在这跪着反省。”
许秋风转身离开。
刘艺霏老老实实跪在原地反省,动都不敢动。
五分钟后。
许秋风回来。
手里拿着一个烟盒大小的白玉盒子。
“撅起来。”
刘艺霏照做。
接着感觉到阵阵凉意。
然后惊讶发现————不疼了!
“什么感觉?”
刘艺霏回头,满脸欣喜:“一点都不疼了!”
许秋风挑眉:“不疼了?”
刘艺霏刚想点头,忽然感觉————不对劲。
“疼疼疼!还疼呢!不是、又疼起来了!”
“呵。”
许秋风气笑了。
一把关上房门。
掏出随身携带的剧本。
跟刘艺霏仔细聊剧情里的门道。
至于挣扎和呼喊————不过是助兴罢了。
动作戏稍好点,台词功底却很差。
一晃眼。
十天过去。
3月13号。”。
傍晚时分。
景恬离开了华影酒店。
距离《战国》上映还有一个月,她去跟着跑宣传了。
看不见景恬的车尾灯后————
李兵兵和周讯相拥而泣。
天知道这些日子她们俩经历了什么。
能把两朵大花折腾成这样——景恬绝对是个人物。
许秋风站在两人身后。
“别高兴,等她跑完宣传,继续。”
闻听此言。
李兵兵和周讯同时看向范兵兵。
“不公平!”
“就是!不公平!”
范兵兵微笑摆手:“很公平,你俩演技比我好,我甘拜下风。”
周讯跺脚:“一点都不公平!你带景恬!我俩带茜茜!把茜茜交出来!”
刘艺霏站在范兵兵身后,悄悄挪开视线。
回想起范兵兵教她演戏的过程————那真是一部血泪史。
无论犯下任何错,都是一个结果—打。
真打,不是假打。
800万的金疮药快用完了。
平均每天60万。
虽然没进步太多,但勉强没那么尬。
尤其台词气息,有了很大提升。
每天晚上高声呼喊练嗓子,刘艺霏说话都能铿锵有力了。
但还是不适合演电影,细节差距太大。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才真正明白,大花为什么是大花。
不管是撕逼、撕番、撕衣服————人家都是有真本事在背后撑腰。
刘艺霏看看自己————要啥没啥。
脸比不过范兵兵。
打戏比不过李兵兵。
台词比不过周讯。
眼神哪个都比不过。
站一起她都自卑。
用许秋风的话说一除了耐力强,别的一无是处。
耐力是真强,一个能当三个用。
如果不是提前知晓,许秋风多少会收敛一点。
就一点。
时间流逝————
《好声音》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