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內心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双眼不停的给易中海做著暗示,让他赶紧把事儿给圆回来。
可惜,易中海才说完那些话,现在可不敢马上就打自己的脸,他的脸面还是得顾一下的,毕竟街道办的领导还在这儿!
贾张氏和秦淮茹见眾人这么急著抢『自家』的房子,此时也是一脸的焦急。
最后贾张氏双眼咕嚕一转,衝著各位高邻,大声的嚷嚷道:“都別吵了!”
待大伙安静下来后,贾张氏又换上了一张和蔼的面容,对王副主任说道:
“领导,老太太在院里还有个孙子呢,他受了伤没回得来!房子的事儿,让她孙子掏钱就是了。”
秦淮茹见状也赶紧附声道:“对对对,老太太的孙子何雨柱,是轧钢厂的八级厨师,这个钱他还是管得了的。”
聋老太太眯著小眼看著贾家婆媳,她此时此刻並没有感激她们的出手相助,而是满心的疑惑和不解。
想著给家里多弄一间屋子的高邻们,哪里又会听了贾家婆媳的『胡言乱语』,但凡跟他们抢房子的,就是他们的敌人!
“哟,这会儿又冒出个孙子来了!”
“就是,团拜那会儿就想著要当全院人的祖宗!”
“不止呢,还冒充拥军的…”
“我看呀,组织就应该把房子收回去!”
“说得对,她孙子不是有那么大的房子吗,够够的了!”
“”
除了刘海中和閆阜贵,几乎所有的邻居都开了口,毕竟那可是一间房子!
而刘海中和閆阜贵之所以不开口,是因为他俩知道易中海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果然,易中海见王副主任並没有出手阻止事態的发展时,他站了出来。
“行了行了,都消停消停吧!你们这是要推翻官家做出的决定吗?”易中海虎目一瞪,转圈式的看向一眾邻居。
但凡被他的目光扫过的人,基本上都不敢正视他,除了刘光天,这混蛋还挑衅的回瞪了他一眼。
“我做主了,老太太的那份钱就让柱子出了,人家可是磕过头的孙子!”易中海不容置疑的说道。
刘光天见这群人都被易中海压得垂头丧气的样子,赶紧开口说道:
“都听见了吧,人家可是有孙子养著的,往后自个家里有点什么好吃的,就留给自己家的孩子吧,可別再抢了別人孙子的活计!”
聋老太太怒视著刘光天,这小王八蛋是要绝了她討口肉吃的藉口啊!
易中海听了刘光天的话,也没个好脸色,他刘光天这是在骂谁孙子呢!
邻居们这时也知道了聋老太太他们打的什么主意,都明白自己抢不到她的房子了,於是纷纷开口揶揄他们几家。
“哎呀,那我可得把门关严实了!”
“这是为什么呀?”
“怕那不知羞的老狗,闻著味儿就闯了进来,坐下就不走了呀!”
“咦,你们家也遇到了那条不要脸的老狗啊?”
“嘿,那狗虽然老,但是吃得多啊!二两的肉,人家能吞了一半呢!” “不是全都吞了吗?”
“呀,你们家这么惨啊!”
“嘿,合著那狗有人养著的!”
“”
刘光天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一幕,老祖宗说的果然有道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聋老太太的脸色,隨著眾人的话音落下,慢慢的变得铁青了起来,似乎即將行之就木一般。
易中海此时也是一脸的严肃,他没有想到这群平时温顺的友邻们,居然敢这么跟他对著干!
刘海中和閆阜贵,此刻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只是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明显罢了。
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去了,回来主事的娄晓娥,內心深处竟波涛汹涌了起来。
她没想到那个她一直尊敬著的老太太,在別人眼里是这么个形象!
作为街道办的王副主任,她此时此刻不得不站出来,安抚好群眾的情绪,毕竟事情已经有了定论。
“大家的意见我刚刚都充分的听取了,不过咱们还是得听听当事人是个什么意思嘛。”王副主任很民主的说道。
贾张氏赶紧跳出来说道:“那还用说吗,肯定是让何雨柱出这个钱啊!”
邻居们都用诧异的目光看著贾张氏,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可是有点不一样啊!
贾张氏从来都不是一个乐於助人的人,她整张脸都写著无利不起早那几个大字!
聋老太太见形势不由人,只能硬著头皮说道:“就让何雨柱替我出这个钱吧!”
虽然她清楚的知道,这个钱最后很可能还是得易中海来出,但是她別无选择。
秦淮茹见聋老太太这么说,她那颗悬著的心终於安放回了原处。
邻居们见肉终究还是回到了『锅里』,顿时又恢復了往日的平和心態,似乎刚刚爭抢的人不是他们一般。
刘海中和閆阜贵彼此对视了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作態。
娄晓娥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这群人的变脸功夫,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王主任,既然老太太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决定了吧。”易中海趁热打铁的说道。
王副主任刚想顺著他的话,把事情给定下来,谁知刘光天又开口了。
“咦,那老太太你之前说露宿街头的话,又是个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著讹官家的钱吧?”刘光天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隨著刘光天的话音落下,现场顿时就陷入了一个尷尬且寂静的状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聋老太太,包括那个王副主任,她的面容尤其的严肃。
娄晓娥就跟重新认识了聋老太太一般,不停的上下打量著她,似乎想看得更真切一些!
贾张氏和秦淮茹在刘光天看不到的地方,眼冒凶光的盯著他看,好像恨不得弄死他一般。
易中海嘴巴一张一合的,想著要替聋老太太说几句开脱的话,可是大伙都盯著呢,他又不敢太明目张胆的…
聋老太太寻思了一会儿,淡定的对著刘光天说道:“我一时半会也没想起柱子来,唉…人老咯,忘性就大!”
隨著聋老太太的卖惨,眾人还是宽恕了她,毕竟谁都有老去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