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来,刘光天就顶著邻居们那『复杂』的目光,独自走向了轧钢厂。
刘光天刚来到二食堂的后厨,刘嵐紧接著就走了进来。
今天算是她第一天正式上班,早点来也是想著给大伙留个好印象吧。
“光天,这是姐昨天晚上连夜赶出来的,你试试合適不?”刘嵐风风火火的说道。
刘光天看著她手里的袖套,不禁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她,这刘嵐的心思这么细致的吗?
她不过是昨天才到后厨来的呀,就已经发现了刘光天手上没有袖套!
刘嵐见刘光天没有反应,心里不由得一阵失落,因为这袖套是她用旧布料做的!
“是不是我做得不好,所以…”
刘光天赶紧站起身来,向刘嵐走了过去,並用双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袖套!
“不是,很好,非常好!我只是…只是没想到…还有人会关心我!谢谢您,嵐姐!”刘光天衷心感谢道。
刘嵐瞧见刘光天这般作態,心里也舒服了不少,起码人家並不是嫌弃自己的东西不好!
“嗐!咱俩还客气啥!我昨天还拿了你一条鱼呢!”刘嵐洒脱的说道。
刘光天从『口袋』里掏了两张布票出来,递到了刘嵐的手里。
“那可不是我的鱼,是李厂长的!”刘光天见后厨的人还没到,赶紧示意她把票收起来。
刘嵐把票还了回去,还白了他一眼,嘴里却感激的说道:“我刚在厂门口那儿,可是凑巧碰到了李厂长,他可不像是知情的样子!”
“嗐,人家那是厂长,日理万机的大人物,这点小事儿交代下来,还得天天惦记著?
东西您收了就成,可不要到处去嚷嚷,影响不好!”刘光天又把票递了过去,『狡辩』兼叮嘱她道。
刘嵐还想著要说些什么,张老六却拿著份报纸走了进来,於是她赶紧把票收好。
张老六这混蛋那看得津津有味儿的模样,完全忘了他自己也不过就是初小的文化。
“小刘师傅,你跟刘师傅他…断亲了?”张老六语无伦次的对刘光天问道。
刘嵐听到张老六这么说,一把就抢过了他手里的报纸,也不管张老六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
张老六自然是不敢对刘嵐横鼻子瞪眼的,谁让人家是李副厂长亲自带过来的呢!
在没有把刘嵐的底细摸清楚之前,张老六可不敢轻易得罪了人家。
刘光天当然听到了张老六的问话,不过他並不打算现在就告诉他。
等后厨的人都齐了,刘光天才会把事情一併说『清楚』,这样也省得大伙一个个的来问他!
等刘嵐看完了报纸,后厨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大伙的脸上似乎都充满了求知慾。
“光天,要是这事儿不方便讲,你就不用跟大伙说!我相信你肯定是有苦衷的!”刘嵐担心的看著刘光天说道。
张老六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刘嵐,尼玛!这才过去了一天啊,就叫起『光天』来了?
得亏自己刚刚没有发火…张老六下意识的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那我就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吧,免得大伙心里面一直惦记著这事儿,影响了工作的效率!”刘光天『大义凛然』的说道。
后厨的伙计们,纷纷往刘光天跟前凑了凑,好像谁都不想错过一个字!
“其实,当年我是考上了中专的,可是我的通知书被一只大老鼠给撕…咬了!所以我才不得已做了个厨子!
而我进了咱们轧钢厂以后,又从顾云宸顾科长那儿,申请买了一间…地基!
我跟你们借钱那事儿,就是为了建那个房子!”刘光天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后厨的人听到刘光天旧事重提,一时间大伙的脸都烫得不行!
刘光天见没人插话儿,便又继续开口说道:“后来,刘光齐…也就是刘海中的大儿子,看上了我的那间屋子。
三番几次的求刘海中出面,要把我的房子要过去,说是用来结婚!
我当然是不可能把房子让给他的,那可是我自个了钱的!
后来我给李厂长做了顿饭,领导大气的赏了我一张自行车票。
当我好不容易攒够了买车的钱,把自行车买回家去的时候,那刘光齐又攛掇刘海中来要我的自行车。”
刘嵐听到刘光天这么的委屈,顿时替他不平的说道:“那刘光齐也忒不是个东西了,刘海中也好不到哪儿去!”
“难怪一直都有传言说刘师傅你买了车,却从来没有看见你骑过呢!”张老六补刀道。
后厨的眾人纷纷替刘光天感到不值,还指责刘光齐不是个好东西!
刘光天赶紧趁热打铁道:“我当然不会傻到白白把车送给他啊!
车我是原价给的他,但是那票我就不敢多收钱了,要了二十块意思意思,不然李厂长那儿我也不好交代不是!”
“光天,这好像也不是你断亲的理由吧?这断亲对你的名声可不好!”刘嵐交浅言深的说道。
大伙也纷纷侧目盯著刘光天,似乎也想知道一个答案,非常合理的那种!
“那只大老鼠,早就钻常山去了!嘴里还叼著刘海中的大部分身家呢!
我和我们家老三,从小就是吃棍棒长大的,而刘光齐从来没有被动过一根手指头!
前段时间我那院儿里,有个老太太想著冒领拥军的功劳。
不知道被谁给举报了,官家到院里下了处罚,事后那群人居然把举报的事儿,强行安在了我的头上,还说我是个不团结份子!
刘海中也因为这事儿更是怨恨我了,所以那天我就直接跟他到街道办断了亲!
就为了这断亲的事儿,刘海中他还管我要了一千六百块钱呢,说是不能白白养了我十六年!
那可是我工作几年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工资,还有我出去做席努力赚来的钱啊!
当然了,最后我还是把钱给了刘海中,甚至连登报的那一百块钱都是我自己出的!”刘光天动情的『演绎』著。
当眾人都沉浸在刘光天的『悲惨世界』里时,张老六突然用力的拍了一下大腿说道:“那刘光齐不就是调到常山去了吗?”
刘嵐也顺著话茬儿说道:“合著那大老鼠就是刘光齐啊?这人怎么这么坏啊,还毁了自家兄弟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