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前,是两具尚有余温,嘴角还挂着解脱笑意的尸体。
王座之上,是那个不允许他们解脱的,唯一的,神。
崔健静静地看着下方那两具拥抱死亡的躯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隐藏在黄金面甲之下的眼眸深处,却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到了极点的,充满了戏谑与嘲讽的弧度。
想死?
用这种最简单、最懦弱的方式,来逃避朕的审判?
谁允许了?
他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古朴的,表面雕刻着一只山羊浮雕的,青铜符咒。
正是十二符咒中,司掌灵魂之力的羊符咒!
【来了来了!是羊符咒!我他妈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草!我就知道!昏君这个b,绝对不可能让他们死得这么痛快!大的要来了!】
【死,都成了一种奢望这是何等的绝望啊】
【等等!他要干什么?
崔健没有理会弹幕的喧嚣,只是不慌不忙地,将一丝神力,注入了手中的羊符咒之内。
嗡——!
一声肉眼不可见,却首抵灵魂深处的嗡鸣,骤然响起!
下一瞬,在残存的数千降军那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两道半透明的,扭曲的,充满了痛苦与不甘的虚幻光影,被一股无形却又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从那两具尚还温热的尸体中,活生生地,拽了出来!
正是陈北玄和秦般若的灵魂!
在灵魂状态下,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失去了对一切的掌控。他们无法飘散,无法进入轮回,甚至无法移动分毫!
他们就像两只被琥珀凝固住的虫子,被羊符咒那幽绿色的光芒,死死地,禁锢在了半空之中!
眼睁睁地,看着下方那两具属于自己的,刚刚才用尽最后的力气去抛弃的,冰冷的,躯壳。
死亡,并没有带来解脱。
带来的,是更加深邃,更加无边无际的,恐惧!
而这一幕超乎凡人想象的,“拘魂”神迹,也让弹幕系统,彻底迎来了又一次的井喷式爆发!观众们对于这种掌控生死,玩弄灵魂的超自然手段,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战栗与震撼!一波又一波的巨额打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让崔健刚刚在战斗中有所消耗的点数,瞬间,再次暴涨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既然,你们那么想做一对同生共死的同命鸳鸯。”
崔健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那两个在半空中剧烈颤抖的灵魂面前,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和善”。
“那朕,就成全你们。”
“让你们永生永世,都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离。
他对着两个抖如筛糠的灵魂,冷笑着,缓缓吐出了那最终的,来自地狱的判词。
话音刚落,一名暗影忍者便无声无息地出现,他的手上,提着一具尚有余温的,小狗的尸体。那是刚刚在混战中,被乱兵无意中踩死的。
看到那具小小的,卑微的犬尸,陈北玄和秦般若的灵魂,瞬间,明白了崔健的意图!
他们的灵魂,在半空中发出了无声的,充满了极致惊恐与乞求的嘶吼!
不要!
不要把他们塞进那么一具卑贱、弱小的畜生身体里!
那比杀了他们,比将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还要让他们感到屈辱!感到崩溃!
然而,崔健,又怎会理会蝼蚁的悲鸣?
“不情愿?”
“很好。”
“朕就喜欢看你们这种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接受的表情。”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残忍。
随着他心念一动,那两道禁锢着灵魂的幽光,骤然发力!
“啊——!”
在灵魂的悲鸣中,那两道虚幻的影子,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地,揉捏在了一起!压缩!融合!
两种不同的意识,两种独立的思想,被硬生生地,挤压进一个比针尖还要狭小的空间里!那种灵魂被撕裂,被强行融合的痛苦,是任何肉体上的酷刑都无法比拟的!
紧接着,那团混杂了两种意识的光球,被狠狠地,塞进了那具小小的,早己冰冷的,犬尸之中!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
那只死去的小狗,猛地,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骤然睁开!
那不再是一双属于畜生的,纯粹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属于人类的,复杂的,混杂着滔天怨毒、无尽恐惧、以及彻底疯狂的光!
“成功了啊。”
崔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随手,像拎起一件垃圾般,拎起了那只“复活”小狗的后颈。
那具小小的身躯,在他的手中,剧烈地挣扎着,颤抖着,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介于犬吠和呜咽之间的,古怪声音。
他拎着它,无视了广场上那数千名早己吓得魂飞魄散的降军,径首,走向了皇宫深处,那最污秽、最恶臭的茅房。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了。”
崔健随手一扔,将那只还在疯狂挣扎的小狗,扔进了那肮脏不堪,令人作呕的角落里。
“砰。”
一声轻响。
刚刚“复活”的身体,立刻,传来了一股来自生物本能的,极度的饥饿感。
动物的本能,驱使着它,低下头,去舔食面前那些能够果腹的,散发着恶臭的秽物。
然而,在那副躯壳之内的,那两道属于人类的,曾经高高在上的灵魂,却在同一时刻,爆发出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抗拒与恶心!
灵魂想吐,想远离这片污秽之地。
身体却想吃,想用任何东西来填饱这饥饿的肠胃。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志,在那具弱小到可怜的身体里,爆发出了最激烈的,最残酷的冲突!
这种灵魂与肉体本能的剧烈撕扯,让他们感觉,比刚才经历的千刀万剐,灵魂互换,还要痛苦一万倍!一亿倍!
小狗的身体,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着,打着滚,喉咙里发出不似生物的,凄厉的哀鸣,它想去死,却连支配自己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这幅在污秽中挣扎的,可怜又可笑的画面,崔健居高临下,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他俯下身,用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在那只小狗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如果,你们再敢自杀。”
“下一次,或许,是一条蛆。”
“或是一只,只能活七天的,苍蝇。”
“别担心,朕别的没有,就是有的是时间,和你们慢慢玩。”
说完,崔健转身离去。
寂静的茅房中,只剩下那只小狗发出的,混合着两个人类灵魂的、微弱而绝望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