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什么时候说过,妾室的地位,就一定比主母低了?”
崔健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刘诗琪的心上。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解。
“你你说什么?”
“妾室的地位,怎么可能比得上主母?!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刘诗琪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试图用所谓的“规矩”来唤醒这个疯子。
【对!没错!妾就是妾!怎么能跟正妻比!昏君你别狡辩了!】
【耍赖!他就是在耍赖!这游戏不公平!我们不玩了!o(tヘto)】
【前面的姐妹别傻了,跟一个疯子讲规矩?他现在就是规矩!】
崔健看着她这副可悲又可笑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充满了戏谑和怜悯的笑容。
“皇后,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缓缓踱步,走到了被禁军死死按住,还在拼命挣扎哭嚎的刘夫人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雍容华贵的女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吗?”
崔健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刘诗琪。
“是你,跑到朕的面前,哭着喊着,非要让朕册封你的白月光,季博常,当梁国公的世子。”
“朕,也如你所愿,跟梁国公商量好了。从那一刻起,季博常,就是未来的梁国公。对吗?”
这番话,让刘诗琪和下方的季家人都是一愣。
崔健又缓缓走向另一边,看着那个因为儿子被豁免而一首面带喜色的柳氏。
“而梁国公府,现在又没有正妻主母。”
崔健的声音,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力,缓缓道来。
“那么,未来的国公爷,他的亲生母亲,难道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下一任国公府当家主母吗?”
“虽然她现在还只是个妾,但她的地位,她的未来,己经是你刘家那些只能在后宅争风吃醋的姨太太们,能比的吗?”
轰!!!
这番堪称颠倒黑白的“歪理”,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季家那边,季渊和柳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啊!
未来的国公之母!
这个身份,可比一个有名无实的“国公夫人”要尊贵得多!
而刘家这边,则是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终于明白了。
皇帝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这根本不是一个公平的游戏!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不不是这样的你这是狡辩!”
刘诗琪的大脑一片混乱,她只能无力地重复着这句话。
崔健根本不理她。
他缓缓走到季博常的面前,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出了那个诛心到了极点的问题。
“朕倒是想问问皇后娘娘,也问问你。”
他的目光,陡然转向刘诗琪,变得锐利如刀!
“难道在皇后娘娘的心中,你的母亲,你未来的婆婆,就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掉的,卑贱的妾室吗?!”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刘诗琪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劈中,僵在了原地。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
还是不是?
她要怎么回答?!
如果她说是,那她之前为了讨好季博常而做出的选择,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会瞬间得罪整个季家,得罪她最爱的博常哥哥!
可如果她说不是
那不就等于承认了崔健的逻辑?承认了她母亲的死,是理所应当的?!
这是一个死循环!
这是一个无论怎么选,都必死无疑的绝境!
【我草我草我草太毒了!这一招太t毒了!】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这问题谁能答得上来?!】
【女主被将军了!彻底被将军了!哈哈哈哈哈哈!爽!】
【昏君!你不是人!你这是在逼我们诗琪去死!o(tヘto) o(tヘto)】
【“pua终极反制教材”编纂委员会送出“诺贝尔文学奖”x1!学到了!真的学到了!原来对付pua的最好方式,就是用更高级的pua!】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诗琪和季博常的身上。
季博常的脸色,己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那个被架在火上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刘诗琪,又看了看自己那被皇帝“拔高”了地位,此刻正满脸期盼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他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骑虎难下。
他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不能说!
这一刻,那句“此生不负”,显得如此的苍白和可笑。
看着眼前这精彩绝伦的人性大戏,崔健心中畅快到了极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让这对所谓的“真爱”,在利益和亲情的抉择面前,互相猜忌,互相憎恨!
他缓缓地走回高台之上,重新坐回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太师椅上。
他看着下方那一张张绝望、愤怒、恐惧的脸,仿佛一个仁慈的君主,叹了口气。
“哎”
“看来,是朕的规则,没有说清楚,才让皇后娘娘如此为难。”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宽厚”的笑容。
“也罢。”
“谁让朕,是如此的心软呢?”
“既然如此,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再给一次机会?
刘诗琪的眼中,猛地爆发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连滚带爬地抬起头,满眼期盼地看着崔健。
“来人。”
崔健对着下方的禁军,轻轻一挥手。
士兵们立刻会意,粗暴地将还在哭喊的刘夫人,和那个刚刚还满脸得意的柳氏,一同拖到了高台的正下方,让她们并排跪在一起。
两个曾经都算得上是贵妇的女人,此刻都发髻散乱,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一个,是刘诗琪的亲生母亲。
一个,是她爱人的亲生母亲。
崔健伸出手,指向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魔鬼。
“皇后。”
“这一次,朕把规则说得简单一点。”
“这两个人,你的母亲,和他的母亲。”
“你,只能选一个活下来。”
“现在,告诉朕。”
“谁生,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