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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一夫不耐烦地挥手。
“又饿又困,先休息。”他嘟囔着,“警察也要睡觉吧?”
孤狼的怒火猛地升腾。
“蠢货!夜渡弥河才是上策!”他厉声吼道。
大蛇暗自叹息,知道争执无用。
与此同时,丛林另一侧的警二焦急不安。
山本一夫踪迹全无,让他坐立难安。
副局长蹲下身,仔细查看两名雇佣兵的,沉声道:“这是群亡命之徒。”
警二心知肚明。若让山本一夫逃脱,不仅警队丢脸,更会让祁省长难堪。
“绝不能让祁省长蒙羞。”警二暗自发誓。
夜色渐深,搜捕队伍在密林中艰难前行。
紧张感如实体般弥漫在空气中。
大蛇一行人借着夜色掩护,小心谨慎地前进。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此刻已无退路。
夜色浓重,大蛇胸中翻涌着不甘与愤怒,对那些废物同伴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风穿过黑暗,仿佛死神在耳边低语。
他只有一个念头——拼死也要渡过弥河,踏入临省地界。
临省边境的后山密林在夜色中愈发阴森。
这片无人涉足的森林里,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和树叶摩擦的声音,寂静得令人不安。
然而今夜,森林边缘却灯火通明,刺眼的灯光将树影拉扯得扭曲变形,透着一股诡异。
大批警察已将整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手电光束在漆黑林间扫射,试图捕捉任何可疑痕迹。
几名警察聚在一起,压低声音抱怨,脸上写满疲惫与不满。
“半夜三更折腾人搜山,真是活见鬼!”年长警察啐了一口,语气满是怨气。
“这种鬼地方黑灯瞎火的,能搜出个屁!”年轻警察跟着抱怨,显然对任务充满抵触。
“听说是上面死命令,非要今晚行动。简直脑子进水,让我们在这儿当睁眼瞎。”瘦高个警察皱着眉头,满脸不屑。
“都闭嘴,干活!”
一声冷喝打断了几人的抱怨。李伟明脸色阴沉走来,浑身散发着压抑气息。
他本不想亲自来这穷乡僻壤。
区区边境搜捕,何至于兴师动众?
但钱国栋的死命令让他不得不黑着脸赶到现场。
望着眼前敷衍了事的搜查场面,李伟明眼中浮起讥讽。这种走过场的行动能有什么收获?简直是浪费警力。
“听着,”他懒洋洋地对手下说道,“随便盯着点就行,别较真。守好各自位置,别放人过去就完事。”
这番摆烂的指令让警察们心领神会,纷纷散开继续磨洋工。灯光下,敷衍的巡逻身影被拉成长长的鬼影。
森林深处暗流涌动,远非表面那般安宁。
大蛇三人组正咬牙横渡湍急的弥河。刺骨的河水吞噬着体温,暮色中对岸的黑暗如同噬人的巨口。山本一夫打头阵破水前行,嘴里不停咒骂:“见鬼的天气!非要选这条破路!”
大蛇与孤狼沉默跟随,每步都像踩在冰刃上。拳头,山本的牢 像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孤狼突然压低嗓音喝道:“动作快!”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河岸随时可能冒出巡逻的警察。
当三人终于爬上对岸时,山本瘫成烂泥。大蛇甩着湿透的衣摆,目光扫过幽暗的树影:“不能停。”他声音里淬着钢铁般的决心。
与此同时,警二正指挥上百警力展开天罗地网式的搜捕。密林深处,全副武装的警员们像移动的人墙推进。警二盯着被汗浸透的地图,眉间刻出深沟。忽然警三的身影冲破树丛,带来新的变数。
警二身旁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警三喘着粗气赶到,两人对视一眼便心领神会。
“这么搜下去不是个事儿。”警三抹了把汗湿的额头。
警二沉声道:“确实,但眼下也没别的招。你那边有线索吗?”
“暂时没有。”警三掏出卫星地图,“不过我怀疑敌人走了另一条路。”他指向一处山谷,“穿过这里就能直达弥河北端。”
警二瞳孔微缩:“这是……死人谷?”
“正是。”警三神色凝重。
死人谷的传说在警界无人不晓。当年匪帮盘踞于此,剿灭后尸骸遍地,终年雾气笼罩,不知吞噬了多少冒险者的性命。
警二声音发紧:“要真走这条路,咱们得万分谨慎。”
“他们这是铤而走险。”警三搓了搓发凉的手指,“但也是唯一的出路。”
短暂的沉默后,警二决然道:“追!”
他迅速接通警一:“厅长,怀疑目标正穿越死人谷向弥河逃窜,请求在小王庄设伏。”
“立即协调邻省警力支援。”警一斩钉截铁,“事关重大,务必成功。”
挂断通讯,警二眼中燃起斗志。他与警三交换眼神,带队冲向迷雾笼罩的山谷。夜色吞没了城市灯火,却掩不住这场生死追击的肃杀之气。
警一挂断电话,神情骤然紧绷。
他立刻联系了临省公安厅的李伟明厅长。
“李厅长,刚刚获得确切消息,目标可能在小王庄附近出现,请立即部署警力。”
电话那端的李伟明沉吟片刻,爽快地应道:“明白,我这就安排。”
放下电话,李伟明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半夜三更派人送死?”他在心中嗤之以鼻。
他表面上答应得爽快,心里却压根没打算行动。
“通知小王庄巡逻队,”他对部下说,“加强巡查,发现可疑人员立刻上报,但不准擅自行动,对方有武器。”
命令很快传到小王庄。
三十一名民警迅速集合待命。
队长刘斌接到任务后,一脸无奈。
“真是胡闹,半夜三更对付雇佣兵级别的歹徒。”他一边抱怨,一边布置任务。
年轻警员陈刚笑着劝道:“队长别急,咱们就是走个过场,真碰上也不会动手。”
刘斌叹了口气:“说得对,临省那帮人就知道推卸责任,出了事又不担责。”
就在他们说话时,不远处的密林中,三个黑影正悄悄靠近。
山本一夫、大蛇和孤狼藏在夜色里,计划穿越丛林前往邻省乘直升机撤离。
“冲过去就自由了。”大蛇低声鼓劲。
山本一夫却紧皱眉头,长时间潜伏让他神经紧绷。当他们即将穿过最后一片林地时,前方突然出现五名巡逻警察。
山本一夫顿时慌了:“这就是你说的安全路线?”
孤狼被激怒了:“带这么个胆包货真是倒霉!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你说谁是胆包货?”山本一夫暴怒,声音在林中炸响。
“闭嘴!”大蛇厉声喝止,“想把警察都引来吗?”
但已经晚了,怒吼声惊动了巡逻警察。
“什么人?”警察大声喝问,手电光在黑暗中扫来。
山本一夫几人瞬间慌了,急忙噤声。大蛇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心里暗骂:“这任务目标怎么是个蠢货。”
幸运的是,对方似乎没有追查的意思,这让大蛇稍稍安心,“这才像正常警察该有的样子。”
三人继续在林中穿行,试图避开警方巡逻。
他们不知道的是,警方虽然没立即行动,但已紧急上报。
警一接到消息后立刻意识到情况严重。
他再次拨通李伟明的电话:“李厅长,小王庄巡逻队发现可疑人员,请求火速增援。”
李伟明听后一阵烦躁。
他知道事态严重,更怕出事自己要担责。
沉吟片刻后,他决定拖延:“明白,我这就安排。你们注意安全,千万别打草惊蛇。”
挂断电话,李伟明重重叹气,暗骂:“这帮废物,净添乱。”
与此同时,警一将情况通报给正在执勤的警二。
“喂。”警一语气急促,“小王庄出事了。”
警二皱眉:“具体情况?”
“巡逻民警发现可疑人员,特征很像山本一夫团伙。”警一补充道。
“知道了。”
警二边听边调出卫星地图,迅速用光标圈定一片区域。
“根据情报分析,他们应该藏在这个区域。”警二指着屏幕,“这些人鬼鬼祟祟,肯定是山本那伙人。”
警三和副局长都点头表示赞同。
警三长出一口气:“总算找到这群老鼠了。”
警二抓起对讲机,语气坚决:“全体行动组注意,立即向指定区域推进,形成包围,谁也不能跑掉。”
他的命令干脆利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命令下达后,各组迅速集结。
警员们动作利索,通过无线电保持联系,确保每个环节都在指挥中心掌握之中。
“全体注意,目标区域已锁定,准备收网。”指挥中心的声音清晰地传达到每位警员耳中。
夜色中,警员们悄然向目标区域靠近,黑暗里只有细微的脚步声和偶尔的低语。
每个人心中都燃烧着战斗的意志,肩上扛着沉重的责任。
警三看着这一幕,暗自赞叹。
“不愧是祁省长带出来的队伍,行动如此迅速,真是铁军。”
天边泛起鱼肚白。
晨雾中的丛林安静而寒冷。
山本一夫、大蛇和孤狼躲在密林深处,身上满是伤痕,显露出他们的狼狈。
草叶上的露水晶莹剔透,潮湿的空气弥漫着泥土的味道。
三人蜷缩在掩体后,衣衫上布满泥污和血迹,饥饿和疲惫让他们的面容更加憔悴。
“大蛇,我们快撑不住了。”山本一夫沙哑的声音中透着绝望。
大蛇喘着粗气,眼神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撑住,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为了恢复体力,大蛇猛然咬住一只活蛇,鲜血从嘴角流下。
他把另一条蛇递给山本一夫:“吃下去,能活命。”
山本一夫顿时脸色惨白。
“我山本一夫岂能吃这种东西!”
“至少烤熟再给我!”
孤狼冷笑着:“现在生火等于找死,你这蠢货赶紧咽下去赶路!”
两人开始争吵。
“生食是对我的侮辱!”
孤狼讥讽道:“命都要没了还摆什么架子?不吃就等着喂野兽吧!”
大蛇烦躁地打断:“都闭嘴!再吵谁都走不了。”
山本一夫最终颤抖着抓起蛇肉,眼中仍带着屈辱。
他勉强咬了一口,喉结滚动着强行吞咽,仿佛在吞下碎玻璃。
晨光中,丛林依旧寂静,却将三人的争执与绝境映衬得更加明显。他们都明白,这片绿色牢笼可能决定他们的结局。
随着警方包围圈逐渐收紧,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警二通过通讯器不断调整包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