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呢!”
杜康和陈云山,左右闪躲,手上的武器,来回在那奎鹿的身前晃来晃去,并没有用上全力。
就在杜康与陈云山辗转腾挪之际,曹一刀稳稳盯住奎鹿的下腹。
“好机会!”
曹一刀俯身下腰,将猎刀高举过头,提起十二分的真气力量,从那奎鹿的脖颈之下,直接给那奎鹿来了个裂空七十二式之“开肠破肚”!
曹一刀也顺势从那奎鹿两条后胯之下钻了出去!
这一刀,中了!
奎鹿的腹部最为薄弱,内脏掉了一地!
那惨状,别提了!
奎鹿显然感觉到了异样,它的四肢慢了下来,把头往下看的时候,也是吓尿了!
“干得好!”
“漂亮!你小子行啊!”
陈云山与杜康都对曹一刀这招赞叹不已。
当然,他们二人也没闲着。
打铁要趁热!
他们二人手中的长剑分别挥出,一个砍中脖颈,留下一条血槽!一个砍中前额,砍爆了奎鹿的一只眼珠!
那奎鹿显然已经疼痛至极,但依然没有倒下!
曹一刀,杜康,陈云山,三人分立三个角度,呈品字体。
那奎鹿往那边扑,其他两个位置的人都上前砍上一刀,或者一剑。
几十个回合下来,那奎鹿已经满身是伤,行动迟缓!
“这畜生,还真是厉害,肠子都掉出来了,还有力气周旋!”
陈云山发出愤恨地感叹。
“那就拖死它!”
曹一刀发出不怀好意的坏笑。
再有几个回合下来,那奎鹿终于动弹不得,倒地不起!
杜康却快步上前,一剑劈开了奎鹿的头颅!
他从奎鹿的脑袋中,取出了巴掌大的一块兽核,兴奋不已,“这颗兽核不错啊,赶得上三块灵石了!”
他略微清理一下,便将兽核放进了自己的纳戒内。
“还有三间房。走去看看。”
曹一刀发话,他二人点头。
他们此刻就在曹一刀刚刚在屋外打探时上来的位置,靠近第十间房。
他们打开房门,里面是几个灶堂,还有一些锅碗瓢盆,桌椅板凳。
这是一间厨房!大概他们就在这里吃东西了。
不过房间的锅碗可不少,至少够几十人同时用餐。
曹一刀蹙眉,总感觉这数量,似乎有点太大了。
三人从第十间房退了出来,之后推开了第九间房门,
眼前的一幕,令人扼腕!
四散的支离破碎的人体碎片散落一地,中间一块高台,台上是五具被捆绑在五个木棍上的人体,眼神呆滞。
那五人,衣着不一,不少衣服上面都布满泥污!显然都是逃荒的流民。
曹一刀快步上前检查,已经没了呼吸!
“天杀的!”
曹一刀胸中的悲愤无法述说,四肢瞬间无力,仿佛失去了灵魂。
他的五根手指颤斗不已,这震撼的场面,让他的眼框无声滴泪。
泪水掉在手上,他也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凡人的命,如草芥!
这句话,此刻具象化了!
陈云山也大为震惊,他看到曹一刀歪歪斜斜的身体快到倒下,赶忙上前将他搀扶住!
“啊!——”
曹一刀的悲鸣,无处诉说,只有这一声“啊”,仿佛在向天地哭诉!
“好了,去下一间房!”
杜康脸色铁青,尽管做了多年修士,他也是从凡人修炼而来,可眼前这邪性的一幕还是让他大为震撼!
他这一生,跟人抢夺无数财宝,打过无数架,但是自认从来没有对毫无寸铁的凡人动过手!
一方面是天道约束,另一方面他要的从来都是修真界的武道争锋。
他可以对修真下死手,可他绝不对凡人出手,他不会动用一丝真气去杀一个凡人。
他不做赔本的买卖!
你可以说他杜康投机,可以说他狂妄,可唯独他,绝对不会象畜生一样滥杀无辜!
陈云山扶着曹一刀出了门,杜康的手重重关上房门。
就在最后一间房门的门前,曹一刀停住了,他不敢去开这间房的门。
他害怕还是同样的场景!
陈云山动手了,他缓缓推开了门。
门内是十来个小孩,每个人的双手都被绑着,连成一串,象是烧烤串上的蚂蚱,全都骨瘦如柴,奄奄一息,象是很多天没有吃过饭了。
看到门打开,他们警剔地回避!
象是有些怕光!
曹一刀看着他们那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模样!甚是可怜!
他赶紧上前,那双颤斗的手,一一为他们解开绳索,不少孩子眼巴巴地望着他,他的心都快碎了!
这群孩子,原本应该在父母的怀中依偎,应该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应该在学堂和生员念书识字,应该在山间地头捉蛐蛐,放风筝!
可此刻,他们竟然被关在这个荒芜的大山里!
这些孩子,满脸污垢,头发打结,哪里还有稚气洒脱的模样!
他们三人将这十几个孩子,赶紧带到第十间房。可这屋子里,原本也没有什么吃的,也没有水。
曹一刀趁杜康和陈云山去旁边屋子转移孩子的时候,赶紧从长宁扣的空间内,转移了一些水出来,还有一些干肉片和馍,极其散乱地放在那间厨房内。
等所有的孩子都被带到这间房子时,曹一刀假模假样地在屋子里一通翻找,然后找出来食物和水。
三人赶紧一一给他们喂下。
不少孩子都可怜巴巴的模样,连哭喊声都没有力气。
有些蠢笨,又有些可爱。
他们嘴里都是些,“谢谢恩人”“谢谢叔叔”“谢谢哥哥”之类的话。
其中一个孩子,却紧紧抱住了曹一刀的腿,话都说不出来。
那孩子的眼泪,流在曹一刀的腿上,十分滚烫!
曹一刀赶紧将那孩子抱起来,扒开他脸上蓬松打结的头发,才发现这张脸如此熟悉!
这孩子,是屠爷爷的孙子,是屠千二!
“千二?”
曹一刀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他明明给了他们那么多食物,他们不是安心上路了么?
“你爷爷呢?”
“死了,饿死了!”千二喉咙嘶哑,显然很多天都没有喝过水了,嗓子眼冒烟般的疼痛,让他说话都十分费力气!
见到故人,曹一刀之前的悲愤之情,略有好转。
可惜,这世道,这天灾,这人祸!他曹一刀又能如何?!
“现在怎么办?”陈云山低头问道。
眼下这棘手的事情,把他们原本计划下一步去打探石洞的事情,一下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