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顿,窦全,陈云山,你们三个,跟我走。”
曹一刀并不想因为房间这等小事打草惊蛇。
“小子,你特么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杨顿对他的话并不买帐。
“杨顿,你的脸,还痛不痛?要是不想再痛,就跟我走。”
曹一刀只是说出了事实,杨顿跟在他的身后,陈云山,窦全紧随他下楼。
四人来到柜台。
“掌柜的,房间,你打算怎么安排?”
“曹公子,原本杨公子他们是在3号房。旁边的4号房给了另外两位客人。您这边打算安排在5号房。3号房大,4号房和5号房要小一些,但是格局是一样的。”
“掌柜的,2号房不行么?”
“曹公子,1号房和2号房,是雅间,价格是4号房的五倍。你们如果不介意,我这边马上给你们安排。”
“不必。”
曹一刀看向三人,“你们要是不介意,我去住3号房,5号房你们去住!如何?!”
“小子,你放什么屁!”瘦猴窦全第一个不乐意!
“既然你们不愿意换房。那就别管我了,我就在5号房。你们要是不乐意,随时可以来5号房。我这边没什么东西,也不怕丢。”
三人不再多话。
“掌柜的。那就安排5号房。”
曹一刀心里清楚,拜日宗这几个人,除了杜康难对付些,其他三人都不碍事。
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在短短这两个时辰里,他就发现拜日宗在这里,绝不简简单单是为了找一个偷东西的小贼这么简单。
“杨公子,你要的菜已经备好了。”
客栈老板娘一边收拾餐桌,一边笑意盈盈地打招呼。
三人早快饿死了,根本不管曹一刀和那掌柜,直奔老板娘正在收拾的餐桌。
“老板娘,二楼可送了?”
杨顿看着老板娘,生怕她忘了给自己闯祸。
“小二刚已经送上去了。杨公子不必挂怀。”
老板娘麻利上完菜,转身回后厨。
“老板娘,我就不在这大堂吃了。我还有点要紧事,麻烦送到5号房。”
老板娘循声看了曹一刀一眼,却没有答话,而是转头看向杨顿。
“给他送房里去。”
杨顿不想跟曹一刀闹得太过火。
他并非不敢惹曹一刀,只是不想跟一只替罪羊闹得不愉快。
犯不着,也没必要。
曹一刀上楼,推门进5号房。
这间房倒简陋得多,拢共三张床,一套桌椅。墙壁光秃秃的,什么装饰都没有。
倒是窗户不小。
曹一刀推开窗,浅浅的月光洒入屋内,让整个房间有了生活气息。
窗下是一条早已干枯的河床。
窗外几百米远的地方,百米长的一行灯火,格外耀眼。
那是彻夜排队取水的队伍。
曹一刀将窗户放了下来,只留了一个不大的缝隙,仅供通风。
然后选了靠近门边的一张床,屏气凝神,安静地思索接下来的对策。
就在他刚坐下来之际,门外响起敲门声。
他估摸是送饭而来的小二。
“来了。”
他起身下床,打开门,却发现自己门口并没有人。
客栈小二却站在旁边4号房的门口。
“许姑娘,你们二位的饭菜到了。”
4号房开门,小二跟着进去了。
曹一刀也饿了多时,此刻却并没有关门,而是想要问一下,他的饭菜还有多久到。
果不其然,片刻功夫之后,小二从4号房出来。
“曹公子,你稍候,我这就下去给你把饭菜端上来。”
曹一刀没有关门,而是在门口等着。
他还不清楚4号房,到底有谁,那位有良姑娘,是否也在其中。
鉴于拜日宗4人八双眼睛都在客栈盯着,他还不方便贸贸然去打搅4号房。
片刻之后,曹一刀将小二迎了进屋。
“曹公子,饭菜齐了,你还需要什么随时吩咐。我随叫随到。”
小二饭菜放在桌上,躬敬后退,正欲离开。
“小二哥,你稍等。跟你打听个事儿。”
“曹公子,我们老板娘的规矩,房客事情,我们不得过问。”
曹一刀头也没抬,随手将10枚铜钱放在了桌上。
小二看见桌边铜钱,一改冷色之气,伸手便拿了铜钱,揣入怀中。
“曹公子,你有什么要问的,不妨直说,小的定当知无不言。”
“我问你,拜日宗的几位,来这里多久了?”
“得有小半年了吧。我们店就靠他们养着了。”
“哦?那你可清楚他们在这里的营生?”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
“那4号房住的是谁?”
小二脸上闪过一丝喜悦,却不答话,曹一刀只得又添加了两枚铜钱。
那小二只是笑笑,并未取那两枚铜钱。
曹一刀又添了三枚。
“是一位姓许的姑娘,还有她的师傅,姓严,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你刚才给他们送饭,可有瞧见什么?”
“那倒没有。不过刚刚窦公子跟他们的争端,老板娘不让我们过问。所以我并没有在4号房做过多停留。”
“好的。有事情我再叫你。你且去吧。”
送走店小二,曹一刀关上门,忽地又想起门口那一老一少,又打开了门。
“回来。”
“曹公子,有事?”
“你且进来。”
曹一刀跟那小二交代几句,然后又关上了门。
桌上的饭菜,他一口没动。
反倒是拉了一把椅子,在桌旁坐下,从长宁扣的空间内拿出了干粮,细嚼慢咽。
如果有良没有撒谎,那么四号房就没有她。
曹一刀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至少他不用面对跟自己放走的人再次碰面,又不得不在拜日宗的监视下跟她动手的尴尬。
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了那块锯齿状兔皮。
他将那兔皮在手中来回摸了一遍又一遍,依然不太敢相信自己的亲娘就是张婉莹。
老爹说过亲生母亲曾经家给过破落户,为了生存,他或许可以理解。可他不知道的是,她居然以这么低的姿态委身他人。
甚至还被灌酒羞辱!
她这是主动往人家身上贴啊!
即便曹一刀并非有多通人事,可这情景,让他自觉地打起寒颤!
那兔皮在他手里不知道摸了多少次,这与他的预想大相径庭。
他盯着那锯齿状的兔皮,心思却象被锯子拉出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剧痛无比!
尽管从年纪来看,张婉莹做他娘,也差不多。
可他知道,如果有亲缘关系,他至少在外貌上,应该跟张婉莹有几分相象才对。
这是非常可疑的地方!
问题就在于,他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相象的地方。
与张婉莹的相认,在曹一刀看来,原本是比较急切的,但现在却不得不仔细斟酌,从长计议。
“咚-咚咚-咚-咚咚”,是曹一刀与小二预定好的敲门声。
曹一刀赶紧打开门。
门口是客栈大门边的那一老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