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秩序圣殿返回地球，时间果然只过去了三小时。但当陈默走下飞船，三合财团总部已经变了样——停机坪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外星飞船，有深潜者文明的水滴状舰艇，有星鳞文明的鳞甲战舰，甚至还有光之子文明那纯粹由光构成的“船”。
山鸡看着这阵仗，腿有点软：“我靠这么多外星人咱们总部成星际停车场了？”
包皮更关心的是：“他们的食材和我们一样吗？要不要准备特别菜单？”
743号使者收起飞船，对陈默说：“我已经通知了所有加盟文明的代表，他们在会议室等候。另外，永恒帝国的凯撒十七世要求单独见你——他的原话是‘有些条件需要当面谈’。”
陈默点头：“先见其他代表。凯撒那边让他等等。”
这不是摆架子，而是策略。陈默知道凯撒那种人，你越急着见他，他越会抬高要价。晾一晾，反而好谈。
总部最大的会议室已经改造成了星际联合指挥中心。中央是全息星图，周围是127个席位，每个席位都有对应文明的标志和通讯设备。此刻，已经有六十多个文明的代表到场——有些是亲自来，有些是全息投影。
陈默走进会议室，所有人都站起来。他胸前的联盟总指挥徽章自动亮起，连接上整个指挥系统。
“各位请坐，”陈默走到主位，“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开始。首先，请各位提交各自文明的兵力、资源和特长。”
各文明的资料开始汇入系统。女娲-9（她的意识已经被陈默授权接入指挥网络）快速分析：
“深潜者文明，擅长心灵技术和深海作战，可提供3000艘心灵干扰舰。”
“星鳞文明，舰队规模庞大，总舰数艘，但科技水平一般。”
“光之子文明，能量技术顶尖，可提供护盾支持和能量武器，但舰船数量只有500艘。”
“机械联合体，人工智能和自动化作战专家，可提供10亿战斗机器人。”
“植物意识联盟，擅长生态改造和生命能量运用，但在太空战作用有限”
资料不断涌入。陈默一边听，一边在脑中规划。三个目标哨站各有特点：“深渊之眼”在黑洞附近，引力异常；“扭曲回廊”是空间迷宫；“虚无王座”是虚无的直属领地，防御最强。
“我们需要分组，”陈默说，“第一组，针对深渊之眼。黑洞附近的引力干扰严重，常规舰队难以靠近。建议由光之子文明和深潜者文明主攻——光之子的能量舰不受引力影响，深潜者的心灵技术可以干扰哨站的防御系统。”
光之子代表（一个发光的人形）闪烁了一下：“我们同意。但需要星鳞文明的舰队在外围掩护。”
星鳞代表点头：“可以。”
“第二组，扭曲回廊。”陈默继续，“那是空间迷宫，容易迷失。需要空间技术强的文明。老观，你们观测者一族能帮忙吗？”
老观在席位上打了个哈欠：“我联系了族里的几个老家伙，他们愿意出山。但观测者一族只剩下七个成员了，加上我也才八个。我们需要机械联合体的计算力辅助。”
机械代表（一个悬浮的立方体）发出电子音：“可以提供每秒百亿亿次的计算支持，但需要接入我们的主脑网络——这有安全风险。”
“用隔离协议，”陈默说，“女娲-9会建立防火墙，确保双方网络不直接连接。”
“第三组，虚无王座。”陈默顿了顿，“这是最难啃的骨头。我亲自带队，需要永恒帝国的主力舰队，以及所有文明的精锐。”
会议室安静下来。虚无王座是混沌教团的核心，必然有重兵把守。这场战斗的伤亡会很大。
“我有个问题，”一个长得像蘑菇的文明代表（孢子文明）举起菌丝，“地球文明作为总指挥，为什么要亲自带队去最危险的地方？如果你牺牲了，联盟会陷入混乱。”
陈默平静地回答：“因为只有我持有秩序碎片，能对抗虚无的混沌之力。而且，作为指挥，我必须身先士卒。”
这话赢得了不少代表的敬意。连凯撒十七世的全息投影（他本人没来，只派了投影）都挑了挑眉。
“那么，作战时间？”星鳞代表问。
“两个月后，地球时间。”陈默说，“我们需要时间整合部队、制定详细计划、进行联合训练。女娲-9会生成训练程序，各文明派精锐参加模拟战。”
会议开了整整八小时（地球时间）。结束时，大部分代表都满意地离开了——除了凯撒十七世，他坚持要单独见陈默。
陈默在办公室见了凯撒的投影。这位永恒帝国的皇帝坐在黄金王座上，俯视着陈默：“年轻人，你很有胆量。但我需要确认，你是否真的有指挥能力。”
“你想怎么确认？”
“模拟战，”凯撒说，“我的帝国舰队对你们的联盟舰队。如果你能赢，我的全部军队听你调遣。如果输了”
“没有如果，”陈默打断他，“我会赢。时间？”
“现在。”
凯撒的投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虚拟战场的登录界面。陈默戴上神经连接头盔，意识进入虚拟空间。
这是一片广阔的星空，两边是无穷无尽的舰队。凯撒这边是清一色的永恒帝国战舰——金色的外壳，流线型设计，整齐划一。陈默这边则是大杂烩：深潜者的水滴舰，星鳞的鳞甲舰，光之子的光船看起来杂乱无章。
凯撒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战争是艺术，不是儿戏。杂牌军永远打不过正规军。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指挥。”
帝国舰队开始变阵，从标准的锥形阵变换为复杂的螺旋阵，每一艘战舰都在精确的位置上，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陈默没有立即下令。他在观察，在思考。女娲-9的分析数据在眼前流动：帝国舰队优点是纪律严明，缺点是应变能力差，所有指令都来自中央指挥。
“各文明舰队，按预定方案行动。”陈默下达了第一条指令。
联盟舰队开始移动。但不是整齐划一，而是各打各的？深潜者舰队潜入空间夹层，星鳞舰队正面冲锋，光之子舰队分散成无数光点，机械联合体的机器人像蜂群一样涌出
凯撒冷笑：“乌合之众。”
帝国舰队的炮火如暴雨般倾泻，但效果不佳——联盟舰队太分散了，而且每个文明的作战风格完全不同，帝国舰队习惯了对付统一风格的敌人，一时不知道重点打谁。
更麻烦的是，深潜者的心灵干扰开始了。帝国舰队的通讯频道出现杂音，有些战舰接收到的指令出现延迟或错误。
“干扰源在哪里？”凯撒问。
“无法定位，干扰来自空间夹层。”
“那就轰击空间夹层！所有战舰，对坐标xxx区域集火！”
但就在帝国舰队调整炮口时，光之子的能量攻击到了——不是攻击战舰，而是攻击能源系统。无数细小的光丝穿透护盾，缠绕在战舰的引擎上，让它们功率下降。
星鳞舰队趁机突进，鳞甲舰的外壳能反弹部分能量攻击，顶着炮火冲入敌阵，打乱了帝国舰队的阵型。
机械联合体的机器人更是像病毒一样，附着在敌舰表面，破坏外部设备。
凯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舰队像是一个壮汉被一群蚊子围攻，有力使不出。
“变阵！改为防御阵型！”他下令。
但已经晚了。陈默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深潜者，心灵冲击最大功率，目标：敌指挥舰。光之子，能量锁链，束缚敌旗舰。星鳞，全力进攻左翼。机械联合体，自爆机器人准备”
一连串指令精准而迅速。联盟舰队像是突然从乌合之众变成了配合默契的军队——不，不是军队，而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每个部分都在发挥独特作用。
帝国舰队左翼被星鳞舰队突破，指挥舰被深潜者的心灵冲击干扰，旗舰被光之子的能量锁链束缚，机器人像蝗虫一样啃食着舰体
一小时后，模拟战结束。，帝国舰队损失87。按照规则，陈默赢了。
虚拟空间消失，陈默摘下头盔。凯撒的投影再次出现，脸色铁青，但眼中多了一丝敬佩。
“你赢了，”凯撒说，“永恒帝国的全部军队，听你调遣。但我有个要求：虚无王座的战斗，我要亲自参加。”
“可以，”陈默点头，“但你必须服从指挥。”
“成交。”
凯撒的投影消失。陈默长舒一口气，这才感觉后背已经被汗湿透。刚才的模拟战看似轻松，实际上消耗了他大量精力——要协调那么多不同文明的舰队，比指挥统一军队难十倍。
办公室门被推开，山鸡和包皮探头进来。
“默哥！我们搞出好东西了！”山鸡兴奋地说。
陈默跟着他们来到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食物？但仔细看，那些食物都在发光，而且形状很奇怪：像手雷的肉丸，像能量电池的蛋糕，像导弹的香肠
“这是什么？”陈默拿起一个发光的肉丸。
“善意武器！”包皮得意地说，“我们用秩序碎片的光芒处理食材，让食物蕴含秩序之力。吃下去能增强对混沌的抗性，扔出去能当炸弹用！”
山鸡补充：“我们还研发了不同型号：a型是治疗型，吃了能快速恢复伤势；b型是攻击型，爆炸后释放秩序冲击波；c型是辅助型，吃了能增强其他能力”
陈默尝了一口a型肉丸。味道不错，而且吃下去后确实感觉精神一振，之前的疲劳减轻了不少。
“这太有创意了。”陈默哭笑不得，“但有效吗？”
“我们做过实验了！”包皮调出数据，“b型肉丸的爆炸威力相当于小型导弹，而且爆炸后残留的秩序能量能持续净化混沌十分钟。”
山鸡拿起一个c型蛋糕：“这个更厉害！了，他的空间能力提升了30！给乌鸦吃了，他的速度翻倍了！不过效果只能持续一小时。”
陈默眼睛亮了。如果这些“善意武器”能大规模生产，联盟军队的战斗力将大大提升！
“能量产吗？”
“可以！”包皮说，“但需要大量秩序碎片的光芒——你那块碎片不够。”
陈默想起从痛苦核心转化的那颗秩序核心：“用这个呢？”
他拿出金色水晶。山鸡和包皮眼睛都直了：“这这能量好强！够我们做十万份了！”
“那就开始生产，”陈默说，“优先供给即将参战的部队。另外，研发一些针对混沌生物的‘特殊口味’——比如，让混沌使者吃了就想吐的那种。”
山鸡咧嘴笑：“这个我在行！我在痛苦回廊给饱食做过，他吃完直接失去战斗力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地球变成了巨大的军事基地和食品加工厂？
三合财团的生产线全部转为生产“善意武器”，山鸡和包皮担任总技术指导。深潜者文明派来了心灵厨师，教地球厨师如何用情感调味；光之子文明提供了能量保鲜技术；连机械联合体都帮忙设计了自动化生产线。
每天都有新的外星舰队抵达地球轨道，参加联合训练。训练场设在月球背面（混沌哨站被摧毁后，那里成了安全区），每天都有模拟战。
陈默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要指挥训练，晚上要和女娲-9制定作战计划，还要抽时间陪家人——绚和孩子们虽然理解，但陈默能看到他们眼中的担忧。
一天深夜，陈默回到家，发现陈曦还在等他。
“爸，”陈曦递过来一杯热牛奶，“你太累了。”
陈默接过牛奶，笑了笑：“等打完这场仗，爸爸好好休息。”
“妈说，你每次都说打完仗就休息，但永远有下一场仗。”陈曦小声说。
陈默沉默。女儿说得对。从铜锣湾的小贩到管理员，从地球到宇宙，战斗一场接一场，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但有些仗，必须打。”陈默摸着女儿的头，“如果爸爸不去打，你和弟弟，还有无数像你们一样的孩子，就可能失去家园。”
陈曦点头：“我明白。我和陈曜也在帮忙。我在优化女娲-9的算法，陈曜在训练星际战机驾驶。我们不能上前线，但可以做后勤。”
陈默心中一暖。孩子们长大了。
第二天，训练中出现了一个意外。永恒帝国的一支舰队和星鳞文明的舰队发生了冲突——原因很幼稚：永恒帝国的士兵嘲笑星鳞文明的战舰“像鱼鳞一样脆”，星鳞士兵反驳说永恒帝国的战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双方差点打起来。陈默赶到时，两边的指挥官正在对峙。
“怎么回事？”陈默沉声问。
永恒帝国的指挥官是个年轻贵族，趾高气扬：“陈总指挥，这些鱼鳞人不懂规矩，我们教训一下。”
星鳞指挥官（一个全身覆盖蓝色鳞片的女战士）冷冷道：“是你们先挑衅的。”
陈默看着两边的士兵，突然说：“所有人，原地休息。山鸡，包皮，准备食物。”
“啊？”两个指挥官都愣住了。
半小时后，训练场上摆开了长桌。山鸡和包皮做了两大锅“星际大锅饭”——用地球食材加外星调料，还加了微量的秩序碎片光芒。
“吃，”陈默命令，“吃完再谈。”
士兵们面面相觑，但命令就是命令。他们排队打饭，一开始还互相瞪眼，但吃了几口后
“这味道还不错。”永恒帝国的士兵说。
“比我们军粮好吃。”星鳞士兵承认。
吃着吃着，两边的士兵开始交流。
“你们的战舰为什么设计成金色？”
“因为永恒帝国的象征是太阳。你们的为什么像鱼鳞？”
“那是仿生设计，能分散能量攻击。”
一顿饭吃完，气氛缓和了。陈默这才说：“你们将要并肩作战，为彼此挡子弹。如果连这点矛盾都化解不了，怎么面对混沌？”
两个指挥官都低下了头。
“这样，”陈默说，“你们两支舰队组成混编小队，一起训练一周。训练结束如果还合不来，再分开。”
强制混编的效果出奇的好。一周后，这两支舰队成了配合最默契的队伍之一——永恒帝国的火力加上星鳞的防御，形成了完美的攻防组合。
这件事传开后，其他文明也主动要求混编训练。陈默顺势推广，把不同文明的舰队打散重组，形成优势互补的混编部队。
女娲-9的报告显示：混编部队的战斗力比单一文明部队平均高出47。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总攻还有一个月时，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阴影议会突然派来了使者——不是投影，是本尊。那是一个完全笼罩在阴影中的存在，看不清形态。
“陈默总指挥，”使者的声音依然空洞，“我们观察了联盟的训练，预测胜利概率从37提升到了52。因此，阴影议会决定参战。”
整个指挥中心都震惊了。阴影议会保持中立已经数十亿年，这是第一次主动参战！
“我们不出动军队，”使者说，“但会提供情报支持。我们知道混沌教团的兵力部署、哨站弱点、以及虚无的弱点。”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代价是什么？”陈默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观察权，”使者说，“我们要在战后，观察地球文明的发展。作为回报，我们会分享一些古老的科技。”
陈默想了想：“可以，但观察必须有限度，不能干涉我们的内政。”
“成交。”
第二件大事发生在三天后。陈默收到一份加密通讯，来自混沌教团？
通讯接通，屏幕上出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虽然遮住了脸，但陈默能认出那双眼睛——是嫉妒！她没死？
“别紧张，”嫉妒的声音带着嘲弄，“我不是来宣战的。我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陈默冷笑，“我们和混沌没什么好合作的。”
“话别说得太满，”嫉妒说，“你知道虚无最近在做什么吗？他在制造‘混沌化身’——用他自己的部分灵魂，加上大量混沌能量，制造一个完美的战争机器。那东西一旦完成，能单挑整个联盟舰队。”
陈默心中一沉。这情报如果是真的，就麻烦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恨虚无，”嫉妒的声音变得怨毒，“他把我当工具，用完就扔。在痛苦核心被转化后，他差点杀了我。我想复仇。”
典型的混沌内斗。但陈默不会轻易上当。
“证明你的诚意。”
“三天后，在ngc-4414星系，虚无的一个秘密实验室会被我们的人攻击。你可以派侦察舰去看，但别插手——如果被发现了，合作就结束。”
通讯切断。陈默立刻联系阴影议会的使者。
“情报是真的，”使者确认，“嫉妒确实和虚无闹翻了。但小心，她不可信。她可能在利用你对付虚无，然后自己上位。”
无论如何，这是个机会。陈默派老观去侦察，但要他保持距离，绝对不要暴露。
三天后，老观传回画面：ngc-4414星系确实发生了战斗，混沌教团的内斗很激烈，嫉妒一派明显处于下风。
“需要帮忙吗？”老观问。
“不，”陈默说，“继续观察。”
战斗持续了六小时，最后嫉妒一派撤退，虚无的实验室被毁了一半。老观还拍到了那个“混沌化身”的制造设施——确实是个可怕的东西。
情报确认真实。陈默再次联系嫉妒：“你想怎么合作？”
“很简单，”嫉妒说，“我提供虚无的弱点和兵力部署，你们负责打。事成之后，我要混沌教团的领导权。”
“可以，”陈默同意，“但你要先给一份投名状。”
“什么投名状？”
“深渊之眼的详细布防图。一周内给我。”
“成交。”
通讯结束。陈默靠在椅背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战争还没开始，阴谋已经铺开。信任背叛者，和魔鬼做交易但他没有选择。
为了胜利，有时必须走险棋。
窗外，夜色渐深。而距离总攻，只剩下三十天了。
联盟的舰队已经集结完毕，善意武器生产线全速运转，作战计划已经细化到每一支小队。
一场决定宇宙命运的战争，即将打响。
而陈默知道，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战。
但他必须赢。
为了地球，为了家人，为了所有向往秩序的文明。
胸前的联盟徽章微微发热，像是在给他力量。
陈默闭上眼睛，深呼吸。
然后，继续工作。
时间，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