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麟川盯着屏幕。
帖子的回复已经破千了。
大部分人从质疑变成了惊讶。
【夜雨声烦】：“我也试了，他说的全对！”
【键盘侠不侠】：“这不科学啊！”
【我爱吃瓜】：“难道真有超能力？”
【奥特曼打小怪兽】：“会不会是托？”
有人提出了质疑。
【理性分析帝】：“楼主明显是找了托，大家别被骗了。”
【夜深人不静】：“我也觉得，这种事太假了。”
【键盘侠不侠】：“建议楼主线下自证。”
楼主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回复。
“行，我可以线下自证。”
“明天下午三点，城西广场，不见不散。”
“到时候你们随便找人测试，我保证全部答对。”
帖子下面瞬间炸了。
【夜雨声烦】：“真的假的？”
【我爱吃瓜】：“楼主玩真的？”
【奥特曼打小怪兽】：“那我明天一定去！”
【理性分析帝】：“到时候就知道真假了。”
陆麟川退出论坛，关掉了手机。
这个帖子的热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那些回复。有人质疑，有人惊讶，有人半信半疑。
但楼主竟然答应了线下见面。
这就有意思了。
如果真是骗子，根本不敢线下自证。敢约线下，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另有后招。
陆麟川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明天去看看。
反正城西广场离这里不远，当看热闹也好。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陆麟川就到了城西广场。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年轻人，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低头刷着手机。
“就是这里吧?”
“应该没错，帖子里说的就是城西广场。”
“那个楼主真敢来?”
“不知道，说不定是炒作。”
陆麟川找了个角落站着，观察周围的情况。
广场中央竖着一块电子屏，平时播放广告。现在屏幕上滚动着商场的促销信息。
人越来越多。
两点五十分，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广场入口。
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过来。
身材中等，穿着黑色卫衣，看不清脸。
他走到广场中央，停下脚步。
“我就是发帖的人。”男人的声音很平静。
人群里立刻响起窃窃私语。
“真的来了?”
“看不清脸啊。”
“该不会是骗子吧。”
男人没有理会这些议论，直接说:“我知道你们不信，所以今天来证明。规则很简单，你们随便找人上来，我说出他心里想的事。”
“谁先来?”
人群安静了几秒。
没人动。
大家都在观望。
过了一会儿，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我来！”
黄毛走到男人面前，双手抱胸:“行啊，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在想，如果我说错了，你就当场拆穿我。”
黄毛愣了一下。
“这谁不知道啊!你当我傻?”
男人继续说:“你还在想，昨晚跟女朋友吵架的事。她说你不上进，你很不爽。”
黄毛的表情僵住了。
“你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了，每天送外卖到凌晨，她凭什么说你不上进。”
“你想分手，但又舍不得。”
黄毛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挤进人群里。
周围的人炸开了。
“卧槽，真的假的?”
“看那人的表情，好像说中了。”
“不会是托吧?”
男人扫了一眼人群:“还有谁?”
这次，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生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化着淡妆，表情有些紧张。
“我不信。”女生说。
男人点点头:“你在想你妈妈的病。”
女生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医生说要动手术，但手术费要二十万。你存款只有五万，正在想办法借钱。”
女生的眼圈红了。
“你刚才还在想，要不要去找你爸借。但你爸早就再婚了，你不想欠他的。”
“够了。”女生打断他，声音有些哽咽。
她转身快步离开了广场。
人群彻底沸腾了。
“这也太准了吧!”
“不可能是托，那女生的反应是真的。”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陆麟川站在角落，眉头紧皱。
他仔细观察着那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
男人的站姿很放松，说话时语速平稳，不像是在表演。
又有几个人上去测试。
男人全部答对。
有人问感情问题，有人问工作困扰，甚至有人问家里的隐私。
男人都能准确说出来。
到最后，已经没人敢上去了。
因为太准了。
准到让人害怕。
“还有人吗?”男人环视四周。
陆麟川盯着广场中央那个男人。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也太邪门了。”
“我都不敢上去了。”
“万一说出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怎么办?”
男人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催促。
陆麟川注意到一个细节。男人的手指在轻微颤抖。
不是紧张，更像是疲惫。
就在这时，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挤了出来。
“我来。”
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大，底气十足。
“我倒要看看，你能看出什么。”
男人抬起头，看向他。
“你在想你的公司。”
中年男人冷笑:“废话，谁不是在想工作的事。”
“你公司账上还有三百万，但下个月的货款要五百万。”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你想过跑路，但又不甘心。毕竟做了十几年。”
“你昨晚查了移民的资料，还看了新加坡的房价。”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指着男人，手指都在发抖:“你、你是谁?”
“你还查了老婆的银行卡，想知道她有没有私房钱。”
“够了!”中年男人吼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你最好别让我查到你是谁！”
说完，大步离开了广场。
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了。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陆麟川发现，那个男人的额头上有汗。
虽然戴着口罩，但能看出呼吸有些急促。
“还有人吗?”男人又问了一遍。
这次，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男孩走了出来。
男孩穿着校服，背着书包。
“我不信这种东西。”男孩说。
男人看了他几秒。
“你在想你的同桌。”
男孩愣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白色的裙子，你觉得很好看。”
“你想跟她表白，但又怕被拒绝。”
男孩的脸瞬间红了。
“你昨晚写了一封信，写了删，删了写，最后还是没敢给她。”
“信还在你书包的夹层里。”
男孩低下头，声音很小:“你怎么知道的?”
男人没有回答。
男孩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人群里又开始议论。
“这也太准了。”
“那男孩的表情不会作假。”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陆麟川观察着男人的每一个细节，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走了出来。
她推了推镜框，表情很冷静。
“我是学心理学的。”女生说，“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在用冷读术。”
男人点点头。
“你在想你的论文。”
女生没什么反应。
“答辩下周就要开始了，但你的论文数据有问题。”
女生的表情变了。
“你导师让你重新做实验，但时间根本来不及。你想过改数据，昨晚盯着电脑看到凌晨三点。”
“你在纠结，要不要跟导师坦白。”
女生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
“你用的不是冷读术。”
说完，她转身走了。
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连学心理学的都说不是骗术。”
“这也太玄了。”
“我都不敢上去了。”
陆麟川一直盯着那个男人。
从刚才到现在，男人已经连续回答了七个人。
每个人的反应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个光头壮汉挤了出来。
壮汉块头很大，胳膊上纹着青龙。
“我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壮汉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抬起头。
“你在想你弟弟。”
壮汉愣了一下。
“他欠了高利贷，二十万，债主天天上门，你妈被吓得住进医院。”
壮汉的脸色变了。
“你想替他还，但你自己也没钱，你昨晚去找了以前的老大，想借钱。”
“老大让你帮忙做一件事，你还在犹豫。”
壮汉的拳头握紧了。
“因为那件事可能要坐牢。”
“闭嘴！”壮汉突然吼了一声。
他抓住男人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你他妈是不是在查我？”
男人没有挣扎，声音依然平静:“放手。”
壮汉的手还抓着男人的衣领。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麟川往前走了几步。他看得出来，壮汉动了真火。
“我说了，放手。”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壮汉咬着牙:“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没人派我。”
“放屁！”壮汉抬起拳头。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传来一声巨响。
砰！
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突然爆炸，火光冲天。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车炸了!”
“快跑!”
壮汉松开了手，转头看向爆炸的方向。
陆麟川也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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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对。
那不是东西。
是某种生物。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火焰里走了出来。
身高接近两米，全身覆盖着白色和银色的甲壳。
头部是雪豹的形状。
人群开始往后退。
“那是什么？”
“怪物？”
“快报警！”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手抖得厉害。
陆麟川的视线在那个生物和戴口罩的男人之间来回移动。男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虽然还站在原地，但陆麟川能看出他在发抖。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我知道那是什么！”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胖子挤到前面，举着手机。
“这是假面骑士亚极陀里的unknown！雪豹天使！”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特摄片里的怪物？”
“你看动画片看傻了吧？”
胖子急了：“不是动画片，是特摄剧！你们看它的造型，和剧里一模一样！”
他把手机屏幕举起来，上面是一张剧照。
“真的一样！”
“woc！又有新怪物了！”
“淦！”
“我记得在剧中，这些天使就是要猎杀超能力者。”
有人举起手机开始疯狂拍照。
闪光灯此起彼伏。
雪豹天使站在火焰旁边，头部微微转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下一秒，他朝口罩男冲了过去。
雪豹天使的速度快得惊人。
白色的身影在广场上拖出残影，直奔口罩男。
人群瞬间炸了。
“快跑！”
“它要杀人了！”
陆麟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雪豹天使的速度太快了。
白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目标明确。
口罩男往后退了一步。
但已经来不及了。
雪豹天使的爪子抬起，寒光闪过。
就在这时，壮汉突然冲了上去。
“滚开！”
壮汉抓起旁边的垃圾桶，狠狠砸向雪豹天使。
砰！
垃圾桶在雪豹天使身上炸开，铁皮变形，垃圾四散。
雪豹天使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壮汉。
壮汉咽了口唾沫，但没有退。
“跑啊！愣着干什么！”
口罩男回过神，转身就跑。
雪豹天使的爪子挥出。
壮汉举起手臂格挡。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壮汉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撞在广场的石柱上。
人群彻底乱了。
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往外跑。
陆麟川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雪豹天使。
他看到雪豹天使再次转向口罩男。
口罩男跑得很快，已经冲到了广场边缘。
但雪豹天使更快。
白色的身影一跃而起，直接跳过人群，落在口罩男前面。
口罩男急刹车，往旁边躲。
雪豹天使的爪子落下。
嘶啦！
口罩男的卫衣被撕开一道口子，血迹渗出。
口罩男捂着手臂，脸色惨白。
“等等！”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陆麟川看到那个戴黑框眼镜的胖子举着手机，大喊。
“你是unknown对吧！剧里的unknown只杀拥有超能力的人！”
胖子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他有超能力，我们没有！你别乱杀！”
雪豹天使停了下来。
他的头转向胖子，盯了几秒，然后又转回口罩男。
“看！我说对了！”胖子兴奋地喊，“它真的只杀超能力者！”
周围还没跑远的人都停了下来。
有人躲在柱子后面，有人躲在花坛边，所有人都在观望。
口罩男靠着墙，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