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数百万红军战士脱下军装,拿起铁锤与镐头,奔赴乌拉尔和西伯利亚的广袤土地,准备用建设的热情重铸一个更强大的苏维埃时,大洋彼岸,一股阴冷的寒流,却正在悄然酝酿。
一九四六年,三月。
美国,密苏里州,富尔顿市。
这座宁静的美国中部小城,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成为了全世界的焦点。
这位刚刚在大选中落败、失去了首相宝座的英国前首相,应杜鲁门总统的“私人邀请”,来到了此地的威斯敏斯特学院,准备发表一场举世瞩目的演说。
他老了,也败了。那张曾经因为叼着雪茄、比着“v”字手势而闻名于世的脸上,刻满了不甘与疲惫。
然而,当他走上讲台,面对着台下无数闪光灯和充满期待的美国精英时,他那浑浊的双眼中,却重新燃起了一股熟悉的、如同豺狼般的火焰!
那是一种对红色苏维埃深入骨髓的仇恨与恐惧!
那是一种日不落帝国斜阳落幕时,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诅咒!
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标志性的、充满了煽动性的沙哑嗓音,向着全世界,投下了一颗比原子弹更具分裂性的精神炸弹!
“从波罗的海的什切青,到亚得里亚海的的里雅斯特,”丘吉尔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号角,通过无线电波,传遍了整个西方世界,“一幅横贯欧洲大陆的铁幕,已经落了下来!”
“铁幕!”
轰——!!!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劈在了刚刚走出战争废墟、渴望和平的欧洲大地上!
整个西方世界,舆论瞬间哗然!
《纽约时报》用前所未有的超大号字体,打出了标题——《丘吉尔警告:警惕苏联的扩张!铁幕已经落下!》
《泰晤士报》则更加露骨——《自由世界的灯塔,必须联手对抗东方的红色暴政!》
反苏!反共!
一股在战时被暂时压抑下去的、最疯狂的意识形态狂热,在丘吉尔这篇演说的煽动下,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熊熊燃烧!
昔日的盟友,在一夜之间,被彻底妖魔化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敌!
华盛顿,白宫。
杜鲁门总统故作“惊讶”地对记者表示,他“并不知道丘吉尔先生会说这些”,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怎么也掩饰不住的、阴谋得逞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的就是借丘吉尔这个“反苏斗士”的嘴,说出他自己不方便说的话!他要的就是用这所谓的“铁幕”,来整合整个西方阵营,来为他即将推行的、旨在遏制、绞杀苏维埃的全球战略,铺平道路!
一时间,整个西方世界,磨刀霍霍,杀气腾腾!
然而,就在这股反苏的歇斯底里甚嚣尘上之时。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却是一片令人意外的平静。
当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拿着演说稿,怒气冲冲地冲进保尔的办公室,咆哮着“那个英国老流氓背叛了我们”时。
他看完了整篇演说,那张英俊得让所有男人都为之嫉妒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洞悉一切的漠然。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丘吉尔言辞背后,那盎格鲁-撒克逊民族根深蒂固的傲慢与自私。
他看到了杜鲁门故作姿态下,那急于独霸世界、不惜挑起新战争的险恶用心。
他们以为,一个刚刚流尽了鲜血、百废待兴的苏联,在他们“铁幕”的恫吓与“核弹”的讹诈之下,除了屈服,别无选择!
他们以为,他们可以像瓜分蛋糕一样,肆意地否定苏联用两千七百万条生命换来的胜利果实!
沉默?
愤怒?
不。
保尔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了无尽轻蔑的、冰冷的弧度。
对付疯狗的最好方式,不是跟它对骂。
而是拿起棍子,一棍,将它打回原形!
“通知《真理报》总编。”保尔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雷霆万钧的力量,“我要接受专访,回应丘吉尔先生的‘善意’。”
第二天,《真理报》的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震惊世界的、来自苏维埃最高领袖保尔·柯察金的万字访谈!
这篇访谈,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空洞的指责。
有的,只是如同外科手术刀般精准、锋利、冰冷到极点的逐条驳斥!
“丘吉尔先生抱怨,说一道‘铁幕’落了下来,将东欧与世界隔绝。”
“那么请问,是谁,在十月革命后,立刻组织十四国干涉军,妄图将新生的苏维埃扼杀在摇篮里?是谁,在整个三十年代,推行绥靖政策,妄图祸水东引,唆使法西斯德国来攻击我们?又是谁,在战争胜利后,立刻撕下盟友的假面,将枪口对准了刚刚拯救了整个欧洲文明的战友?”
“这道铁幕,不是我们放下的!而是丘吉尔先生和他的朋友们,几十年来,处心积虑想要打造的、囚禁我们的牢笼!”
“丘吉尔先生指责我们,在东欧建立‘势力范围’。”
“那么请问,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这些国家的土地,是被谁从纳粹的铁蹄下解放的?是坐在伦敦的丘吉尔先生,还是踏着鲜血与牺牲的苏联红军?我们用数百万将士的生命,换来了这些国家的独立与自由,我们帮助他们建立人民自己的政权,难道,这也是罪过吗?!”
“反倒是丘吉尔先生,他似乎忘了,他的‘日不落帝国’,是如何建立在对印度、对非洲、对亚洲亿万人民的殖民与奴役之上的!一个双手沾满了全世界人民鲜血的、最顽固的帝国主义者,有什么资格,来谈论‘自由’与‘民主’?!”
保尔的反击,字字诛心!刀刀见血!
他将丘吉尔那篇演说里所有冠冕堂皇的辞藻,都撕得粉碎,露出了下面最肮脏、最虚伪的帝国主义内核!
而这,还不是结束!
在访谈的最后,保尔投下了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一句足以让丘吉尔被永远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最终的审判!
“丘吉尔先生和他的朋友们,在思想上,在精神上,与希特勒并无二致!”
“他们都说着同一种语言——强权即真理的语言!他们都梦想着由优秀的、说英语的民族,来主宰全世界的命运!”
“他们煽动战争,分裂世界,将人类推向新的灾难!从这个角度看,丘吉尔先生,不是战争的英雄,他是新战争的贩子!”
“他是希特勒的,继承者!”
轰——!!!
如果说丘吉尔的演说是在西方世界点燃了一把火,那么保尔的这篇访谈,就是向这把火上,直接浇上了一整桶航空燃油!
全世界,彻底沸腾!
莫斯科郊外,孔策沃别墅。
被软禁于此的斯大林,正戴着老花镜,一遍又一遍地,阅读着手中的《真理报》。
他的手,微微颤抖。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赞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许久,他放下报纸,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用格鲁吉亚口音,低声喃喃自语:
“保尔的这根棍子打得真狠,真准。”
他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洞悉世事的沧桑与冷酷。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昂格鲁-撒克逊人的无耻。他们从不讲道理,他们只相信实力。”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
就在保尔的访谈震惊世界的同时,在大洋彼岸的华盛顿,一份影响未来数十年世界格局的法案,已经正式摆在了杜鲁门的办公桌上。
它将以美国总统的名字命名,它将向全世界宣告,美利坚合众国,将不惜一切代价,“遏制”共产主义在全球范围内的任何一次扩张!
美苏之间,再无任何伪装!
一场席卷全球的、不流血的战争,正式拉开了它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