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场被保尔命名为“战略欺诈”的、席卷全球的巨大烟幕,为苏维埃联盟赢得了整整三个月宝贵的喘息之机后。
整个世界,都以为那头在莫斯科城下耗尽了鲜血的红色巨熊,终于需要停下脚步,舔舐自己惨重的伤口了。
然而,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1942年初春,当第一缕温暖的阳光融化了东欧平原上最后一捧积雪时,那台在“战略放缓”的伪装下,被海量美国援助物资和本国恐怖产能武装到牙齿的、人类历史上最庞大的战争机器,再一次,发出了它那足以让整个星球都为之颤抖的——雷鸣怒吼!
向西!
这一次,兵锋所指,波兰!
苏维埃白俄罗斯方面军与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如同两柄烧红的、无坚不摧的钢铁巨钳,在罗科索夫斯基与科涅夫的亲自指挥下,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越过了苏波边境!
数千辆崭新的、刚刚从乌拉尔工厂下线的t-34\/85坦克,在得到了美国援助的高标号航空燃油的加持下,发出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狂暴的咆哮!它们那宽大的履带,卷起初春湿润的泥土,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狠狠地碾上了波兰的土地!
在它们的头顶,是数千架涂着红星的伊尔-2强击机和雅克战斗机,如同盘旋的鹰群,将成吨的炸弹与火箭弹,倾泻在德军那早已残破不堪的边境防线上!
德军的抵抗,甚至不能称之为抵抗!
那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摧枯拉朽的屠杀!
那些由二线部队和仆从国杂牌军组成的脆弱防线,在苏军这股积蓄了整个冬天力量的、排山倒海的钢铁洪流面前,如同被重锤砸中的朽木,瞬间分崩离析!
仅仅一周!
只用了一周的时间,苏军的先头部队,就已经向西突进了超过三百公里!兵锋直指波兰的腹地!
然而,就在苏维埃的红旗,以一种解放者的姿态,在波兰的土地上势如破竹地推进时,一个不和谐的、充满了傲慢与不自量力的声音,从遥远的伦敦,通过无线电波,传了过来。
“我们,位于伦敦的波兰共和国合法政府,严正要求苏维埃联盟,立刻停止其在波兰境内的一切军事行动!”
“我们要求苏维埃承认我国的合法地位,并将所有已解放城市的管理权,立刻移交给我们派出的代表!”
“华沙,必须由波兰人自己来解放!我们不需要任何来自东方的‘帮助’!”
克里姆林宫,保尔的办公室内。
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正用一种充满了厌恶与鄙夷的语气,汇报着这份来自波兰流亡政府的“最后通牒”。
“一群被大英帝国圈养的、早已失去了祖国的可怜虫,竟然也敢对我们指手画脚?”卡佳听完,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
保尔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同在看一群小丑表演滑稽戏般的、冰冷的嘲讽。
他太清楚这群人的算盘了。
他们眼看苏军即将解放整个波兰,便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妄图在英美的支持下,从苏维埃的手中,窃取胜利的果实,将波兰重新变成一个反苏的、亲西方的桥头堡!
“天真。”
保尔从嘴里,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他甚至懒得去回复这份可笑的“通牒”。他只是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机要秘书,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的冰冷声音,下达了命令。
“传我命令。”
“立刻向全世界宣布:苏维埃联盟,将全力支持由波兰爱国者自发组建的‘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作为波兰人民的唯一合法代表!”
“命令,所有前线部队,将所有已解放地区的行政、经济、军事权力,全部移交给该委员会!并全力协助他们,组建一支属于波兰人民自己的、崭新的军队!”
轰!
这道命令,如同一记响亮的、狠狠的耳光,跨越了整个欧洲,扇在了伦敦那群流亡政客的脸上!
无视!彻底的无视!
保尔甚至连与他们对话的兴趣都没有!他直接扶植起一个完全听命于自己的、由波兰共产党人组成的全新政权,从法理上,彻底宣告了那个所谓的“流亡政府”的死刑!
这,就是胜利者的权力!
消息传到伦敦,波兰流亡政府首脑米科瓦伊奇克,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气得当场砸碎了所有能看到的东西!
“疯子!他是个疯子!是个红色的沙皇!”
在无能的狂怒与巨大的恐惧之下,这群被逼到绝路的政客,做出了他们生命中最后一个、也是最愚蠢的决定!
他们要抢!
他们要在苏军抵达华沙之前,抢先发动起义,夺取这座首都的控制权,以此作为和保尔谈判的最后筹码!
一道来自伦敦的、裹挟着整个民族命运的绝密指令,通过秘密电台,传到了潜伏在华沙的、忠于流亡政府的“国家军”手中。
“为了波兰的自由与荣耀!行动代号‘风暴’!起义,立刻开始!”
于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华沙起义,比另一个时空,更早地,也更仓促地,爆发了!
数万名装备简陋的“国家军”战士,凭着一腔热血,向着城内数倍于己的德军,发动了悲壮的、近乎于自杀式的攻击!
枪声,响彻了华沙的夜空!
消息传回克里姆林宫。
“支点”作战室内,气氛陡然凝重。
“主席同志!”朱赫来指着地图上那刚刚爆发起义的华沙,眉头紧锁,“这是个陷阱!是伦敦那帮人给我们设下的陷阱!”
“他们想把我们拖入残酷的巷战,消耗我们的有生力量!同时,一旦我们出手,他们就会向全世界宣传,是我们窃取了他们‘独立解放’的胜利果实!可如果我们坐视不理,他们又会谴责我们见死不救!”
“无论我们怎么做,在政治上,都会陷入绝对的被动!”
所有将领都看出了这背后的险恶用心,一时间,竟都束手无策!
然而,保尔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看着地图上那座正在燃烧的城市,看着那些被伦敦的政客们当成炮灰的、可怜的波兰爱国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属于最终猎手的残酷光芒。
“陷阱?”
保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无上蔑视的弧度。
“不,这不是陷阱。”
“这是一份送到我们嘴边的——大礼。”
他缓缓抬起头,那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如同神明降下法旨般的威严声音,下达了那道让所有人都为之灵魂一颤的命令!
“命令!罗科索夫斯基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停止一切穿插迂回!”
“所有坦克,所有炮兵,所有部队!调转方向!”
“我给你们二十四小时!”
保尔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点在了地图上华沙的位置!那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攻进华沙!碾碎城里所有的德国人!”
“至于那些不听话的‘朋友’”
保尔的眼中,爆发出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恐怖寒光!
“那就让他们在德国人的炮火下,流尽最后一滴血,为我们扫清最后的障碍!”
“这场起义的胜利果实,必须,也只能,由我们亲手摘取!牢牢地,掌握在亲苏维埃的力量手中!”
命令下达!
整个苏军的战争机器,再一次,以保尔那冷酷无情的意志为转移,发出了震天的轰鸣!
早已兵临城下的苏军装甲洪流,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巨兽,向着华沙,发动了排山倒海的总攻!
而城内,那些发动起义的“国家军”,在德军的疯狂反扑下,伤亡惨重,节节败退。他们绝望地向伦敦呼救,向天空祈祷,期盼着苏军的援助。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盟友的援手。
而是苏军那黑洞洞的、冰冷的炮口,和那面已经出现在维斯瓦河对岸的、象征着最终审判的——镰刀锤子红旗!
通过军事上的解放,和政治上的扶植,双管齐下。
当天深夜。
伦敦,bbc广播电台。
波兰流亡政府首脑米科瓦伊奇克,在得知华沙的“国家军”被苏德两面夹击、全军覆没,而苏军正以“解放者”的姿态,全面接管城市的消息后,他冲进了直播间,抢过话筒,对着全世界,发出了他那充满了无尽绝望与怨毒的、撕心裂肺的嘶吼:
“这不是解放!这是侵略!是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