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缓缓转过头,只见卡瓦酒正举枪对准自己,另一只手死死指着他,嘶声吼道:白酒!别做傻事!
白酒没有理会,只是低头凝视着离朗姆咽喉仅毫厘之差的刀刃。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刀锋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把刀放下!卡瓦酒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枪口稳稳对准白酒的眉心。
放下刀吧,白酒!另一侧传来伏特加低沉的声音。他半蹲着身子,正缓缓靠近,虽然手中也握着枪,但眼神中明显没有杀意,反而带着几分劝解。
我他妈让你把刀放下!快点!卡瓦酒几近失控地咆哮着,额头青筋暴起。
朗姆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鼻翼剧烈翕动。即便他早已预见过这个场景,但当死亡真正近在咫尺时,那种冰冷的恐惧感依然让他不寒而栗。
白酒手腕微动,刀锋缓缓从朗姆的胡茬间移开,最终抵在他的心口。白酒紧紧攥着刀柄,目光如炬地逼视着这个险些命丧他刀下的男人。
现在,慢慢站起来!卡瓦酒又逼近一步,声音嘶哑。
白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缓缓抬起双手。
别光说不做!卡瓦酒歇斯底里地吼道,尽管凛冽的寒风如利刃般刺入他的肺腑,快他妈把那该死的刀放下!他的食指紧扣在扳机上,仿佛随时都会开枪。
我知道。白酒的回答带着明显的不耐。
朗姆也缓缓站起身,双手举过头顶,面无表情地扫视着这些昔日的同僚。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怀念,只有轻蔑与嘲讽。
快抓住他。白酒紧盯着卡瓦酒说道。
信我。卡瓦酒丝毫没有放下枪的意思。白酒又转向伏特加:抓住他,别让朗姆跑了!
难道他不是你们要抓的人吗?白酒终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质问,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人的逻辑。
朗姆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倒计时——只剩七秒。
我他妈有说不抓朗姆吗!卡瓦酒反唇相讥,列车开得这么快,你们俩难不成能直接跳下去?
伏特加!卡瓦酒扭头示意。
明白。伏特加点头应道。
伏特加!白酒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指向朗姆,怒不可遏地呵斥,你他妈是傻逼吗?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
先抓住朗姆比什么都重要!他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白酒竭力解释着,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闭上你他妈的臭嘴!操你妈的白酒!卡瓦酒情绪彻底失控,几滴唾沫星子溅到白酒脸上,你说的这些老子都懂!老子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朗姆很重要!
但是!卡瓦酒刻意加重语气,白酒,对我来说,你更重要!因为我有——
突然,卡瓦酒脸色骤变,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骇。
只见朗姆优雅地向后仰倒,宛如胜者接受欢呼般,从容不迫地坠向车外。那姿态不像自杀,反倒像在迎接一个崭新的世界。
几乎在朗姆后仰的同一瞬间,白酒已经伸手疾抓,但朗姆仿佛早已计算好每一个角度和距离,恰好停留在白酒所能触及的极限范围之外,只差毫厘。
在白酒绝望的注视下,朗姆安然落入恰巧驶来的卡车货厢,平稳落在柔软的衬布上。
他抬起头,朝列车投来一个嘲讽的冷笑。
伏特加和卡瓦酒彻底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谁能想到会有一辆卡车恰好经过,谁又能料到,朗姆竟会如此决绝地从飞驰的列车上纵身跃下。
很快,朗姆彻底从众人视线中消失了。
这场危机,并没有消失,而是彻底开始点燃。
白酒的眼神瞬间扫过全场,他的重心猛地沉降,没有丝毫犹豫,如同猎豹般率先扑向离他更近、威胁也更大的卡瓦酒!
正是卡瓦酒如同着魔般,一心想要杀死自己,才导致朗姆能够成功逃脱。
卡瓦酒甚至没来得及完全举起枪,白酒的拳头已如出膛炮弹般直冲他的下颚而来!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砰!
沉重的击打声响起。
卡瓦酒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眼前瞬间发黑,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退。
但这仅仅是开始。
白酒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几乎在拳头命中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顺势贴靠上去,左臂手肘如同一柄铁锤,自下而上精准地猛击在卡瓦酒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脆响,只听骨骼错位的声音袭来。
“呃啊!”卡瓦酒痛哼一声,手指一麻,手枪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颠簸的地板上,滑到了座椅底下。
就在这时,车厢连接处再次传来警示——又一道低矮的障碍物朝着车顶呼啸而来!
“伏特加!趴下!”白酒厉声喝道,同时他自己并未选择独自闪避。
他猛地探手,一把抓住因下颚受创而晕头转向、未能及时反应的卡瓦酒的肩膀,用强大的力量强行将他按倒在车顶上!
两人身体紧贴冰冷湿滑的车顶,巨大的障碍物带着死亡的气息从他们后背之上堪堪掠过!
伏特加反应迅捷,早已闻声趴伏,避开了危险。
障碍物一过,白酒立刻翻身而起,动作流畅至极。
他单膝压在仍处于半眩晕状态的卡瓦酒背上,将其彻底制服。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卡瓦酒,又警惕地瞥了一眼刚刚爬起的伏特加。
但他没有下一步动作。没有扭断卡瓦酒的脖子,甚至没有进一步的重击。他只是制住他,剥夺了他的战斗力。
他制住卡瓦酒,然后抬起头,目光如炬地锁定伏特加。
“你先别激动,伏特加。”白酒沉稳道:“听我的,不要激动,现在全场局势听我指挥。”
卡瓦酒惊魂未定的站起身子,但是双腿怎么也站不直,因为他刚才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要不是白酒的强制摁倒,或许卡瓦酒早已四分五裂。
“听我说。”白酒低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