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黑冰台高效运转机制将秦煊的最新指示送达荆州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时间对于急躁不安的蔡瑁来说简直就是催命符一般。
要是不能在刘表规定的时间里彻查凶手,那他的政治生涯可以说再见了。
为此蔡瑁时不时就来向刘伯温询问进展。
这天,阴雨绵绵,蔡瑁穿蓑戴笠来到了刘伯温所在的府院内,着急忙慌的他连身上覆满水珠的蓑衣都没来得及脱,在侍卫的引领下来到了小露亭中,见到了雨中煮茶赏景的刘伯温。
“刘大人,进展怎么样,那刘表已经催促我多次了,这要是再找不到凶手,我可就没好日子过了,咱们的合作也不好进行啊!”
一踏入亭中,蔡瑁再次重复之前的说辞,借此给刘伯温施加压力。
你们不尽心竭力,我们之间的合作恐怕无法进行下去。
“哈哈哈,蔡大人别心急嘛,喝碗热茶驱驱凉气!”
刘伯温饮茶的动作一顿,放下手中的茶碗,重新倒了一碗热茶轻声推往案桌一侧,温声安慰道。
“今天有结果吗?”
蔡瑁也不客气大咧咧地跪坐下来,端起案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目光直逼悠闲自得的刘伯温,想从对方嘴中听到那个答复。
“有!”
刘伯温没有躲避对方投射过来的目光,一边说着,一边将左手边的一摞书简推到了蔡瑁面前:
“这是不久前送来的,希望你能向刘表如实禀报!”
听着刘伯温这番有些怪异的话语,蔡瑁一边拿起递来的书简,一边在心里不自禁的吐槽了起来,他有什么不敢的,难不成这真凶还牵扯到了他自己?
可当他打开书简快速浏览完后,瞳孔猛地一缩,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
抬起头看着刘伯温,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夹杂着小心翼翼地询问,仿佛在说这是真的吗?
手中这摞书简上明明白白记录着南阳刘备勾结徐氏父子谋害刘琦刘琮兄弟的阴谋诡计,从而达到谋划荆州的战略意图。
蔡瑁艰难地蠕动嘴唇,凉意习习的天气,他却直冒冷汗,甚至还在额头使劲擦了擦。
“这是我们经过多方印证查找后得出的结论,虽然这其中有交州士燮的参与,但真正的推手还是刘备!”
刘伯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脸上看不出任何说谎的迹象。
蔡瑁手中的书简是他昨晚上让黑冰台根据秦煊上午加急送来的指示编撰而成,证据链相当清晰,经得起任何推敲。
就是放在刘表面前他也挑不出任何漏洞。
而蔡瑁之所以这么大反应的原因就在于刘备和刘琦关系亲密,二者之间来往密切,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动手除之的样子啊。
蔡瑁依旧难以置信,这份书简上的内容要是真的话,那刘备可就隐藏的太深了,深到所有人都无法怀疑的地步。
刘伯温一瞅蔡瑁这幅见鬼的表情,决定给他来剂猛药:
“蔡将军,你觉得这个世上有什么关系是牢不可破的吗?”
“没有!”
“纵观刘备的发家历程,与他有过盟友关系的扬州刘繇,九江孙氏都是什么下场?
他们都已经成了冢中枯骨,唯有刘备一直好好地,刘备此人野心极其膨胀,自始至终都希望能占据一地实现他的雄图霸业。”
“他在荆州与刘琦交往密切,为的不就是帮助对方谋图世子之位吗,将来让刘琦对他感恩戴德,以便逐渐掌控荆州。”
“可如今他察觉到交州士燮和徐氏父子有所图谋便改变策略,浑水摸鱼。
这不就能轻而易举达成夙愿,还不让人发现嘛!”
刘伯温的这番说辞让蔡瑁久久不能回神,使劲消化这些惊人的消息,这结果实在是让人震惊。
“那我该怎么办,刘表是不会轻信这些结论的?”
半晌过后,蔡瑁才开始出声,
他手上这摞书简,刘表是不会轻信的,反而会认为这是他蔡瑁在恶意诬陷对方,甚至会将刘琦遇刺的罪名安到他身上。
这是蔡瑁不想遇到的。
“这好办!”
刘伯温早已为他做好了一切预案:
“将这上面的内容有选择性地汇报给刘表,但不要涉及刘备,你现在动他不合适,倒不如将矛头对准徐氏父子和交州士燮。
反正你们双方互有摩擦,士燮勾结荆州本地势力也说得过去。
至于刘备先让他逍遥一阵子!”
刘备和刘表之间还远远达不到撕破脸皮的地步,二者之间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刘备想借助刘表在荆州发展自己的势力。
而刘表想借助刘备充当荆州北面抵御曹操南下入侵的盾牌,双方谁也离不开谁。
“也只好如此了,我回去和蔡夫人商量过后再汇报给刘表!”
蔡瑁最终采纳了刘伯温的这番说辞,在亭中又待了一会后冒雨离去。
亭外阴雨绵绵,亭中茶香四溢,望着蔡瑁离去的身影,刘伯温举杯致意,嘴角扬起一抹难以言说的微笑。
蔡瑁不是没怀疑过这是刘伯温的奸计,但他现在只能照做,谁让双方是一路人了呢,反正他也对刘备不满,倒不如依计行事。
从刘伯温这儿离开后回到府中,蔡瑁立马让人前往刺史府内将蔡夫人约出来。
蔡夫人到来后,蔡瑁将他和刘伯温见面时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呵呵!”
蔡夫人听完后,那诱人的红唇发出一道冷笑,冷艳俏丽的脸庞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蔡瑁,你就按刘伯温的话执行,虽说暂时放过了刘备,但徐氏父子必须要除,他是我们给那些世家豪强敬猴而要杀的鸡。
甚至你还可以将这个范围扩大,趁机除掉那些与我们作对的人!”
蔡夫人看的比蔡瑁远,她想到了借助这份证据链消除异己的好方法。
“姐,这恐怕不好吧,我们真要是将范围扩大了,刘表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蔡瑁被蔡夫人的胆大妄为给吓了一跳,比之在刘伯温那里第一次见到这份证据时还要胆寒,连连劝阻蔡夫人不要这么心狠。
“有什么不好的,如今刘琦快要不行了,刘表正在气头上,你只管这么干,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蔡夫人最终拍板定音。
刘表如今正在气头上,早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理智,再加上自己吹吹枕边风,有什么不敢干的。
面对蔡夫人的一意孤行,蔡瑁苦劝无果无法拒绝,只能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