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元年,南方官员纷纷上书,指控岭南军阀冯盎意图谋反。大臣主张出兵,唯独魏征反对。他认为路途遥远、环境恶劣,不如先派人安抚。
李世民听从魏征建议,派使者前往。果然,冯盎立即派儿子入朝表明忠心,化解了一场可能的战争。
贞观十年,长孙皇后病逝,安葬在昭陵。李世民日夜思念亡妻,便在宫里建了一座高台,站在上面可以远眺昭陵,以慰相思之苦。
这天,李世民邀魏征一同登台。他指着昭陵方向问道:爱卿可看见那边了?
魏征眯着眼回答:老臣眼花,什么也看不清。
李世民诧异道:那是昭陵啊,这么明显怎么会看不见?
魏征这才说:原来是昭陵,老臣早就看见了。还以为陛下是要我看高祖的献陵呢!
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即醒悟——魏征这是在拐着弯劝谏,暗指他只惦记妻子却忘了父亲。
没过多久,李世民就下令拆掉了高台,从此不再眺望任何陵墓。
李世民麾下文有房玄龄、杜如晦,武有李靖、李勖。但提起魏征,人们总只记得他直言敢谏。
其实从这些事就能看出,魏征的政治智慧丝毫不逊于其他谋士。他进谏并非莽撞顶撞,而是讲究方式方法。可以说,魏征不仅敢说,更懂得怎么说。
当然,魏征能成为谏臣典范,离不开李世民的从善如流。魏征曾当面对李世民说:是陛下鼓励臣直言,臣才敢进谏。若陛下不听,臣又怎敢冒犯天威?明君手下出名臣,昏君身边多奸佞。这不是臣子能力高低的问题,而是上行下效的结果。
虽然卢奉对李世民颇有微词,但在纳谏这件事上,他决心要做得更好。只有开创超越贞观之治的盛世,才有资格评判前人。
此时,经过多日思量,李秀宁决定向母亲窦仙娘坦白心事。不过在这之前,她要等卢奉为窦仙娘做完针灸推拿。
李秀宁发现,每次治疗后,窦仙娘不仅精神焕发,心情也会格外愉悦。所以她打算趁母亲心情最好的时候,再提做妾的事。
按理说应该先和卢奉商量,但李秀宁觉得,既然自己已经退让到甘愿为妾,卢奉肯定会同意。
于是她让卢奉先去给窦仙娘治疗。在卢奉的卧房里,窦仙娘正新奇地打量着四周的陈设。
窦仙娘头一回踏进卢奉的卧房。以往都是卢奉去她院里找她。
卢奉最近琢磨着,老往姑娘住处跑既费工夫又招闲话。再说那边屋子隔音实在差劲——他隔三差五就得陪武则天,这年头的房子根本不隔音。
为此卢奉专门改造了房间。最绝的是在墙上嵌了一排小瓮,瓮口朝内,能把屋里的声响吸得干干净净。还有些系统给的黑科技,总之屋里闹翻天外头也听不见。
窦仙娘一进门就瞪圆了眼睛:这床也忒大了些?那床足有半间屋大,躺七八个人都绰绰有余。
我睡相不好,总翻身。卢奉笑着扯谎。窦仙娘将信将疑——十八岁的人睡觉还能滚下床?
陈叔宝在当皇帝之前经历了不少苦难,这让他很早就迷上了文学。即使登基之后,诗词歌赋依然占据了他生活的全部。从文学创作的角度来看,陈叔宝确实才华横溢。他的格律诗五言声尽入律,堪称诗歌史上的重要成就。尤其擅长乐府诗创作,《三妇艳词十一首》、《采桑》等代表作流传后世,连唐代的文人都要细细研究。如果他只是个诗人,这倒没什么问题,可偏偏他是一国之君。
陈朝自陈霸先建国以来,皇宫内部一直保持着简朴的风格。但陈叔宝觉得住处太过简陋,配不上金屋藏娇的排场,于是下令在临光殿前修建了临春、结绮、望仙三座楼阁。这些建筑高达数丈,全部采用名贵的沉香木建造,内部装饰着各种金玉珍宝。每到春天,微风吹过,楼阁上的金玉饰品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整个皇宫都能听到。温暖的春风中还飘散着檀木的幽香,楼阁四周种满了珍奇的花草。
陈叔宝自己住在临春阁,张贵妃住在结绮阁,龚、孔两位贵嫔则住在望仙阁,三座楼阁之间有廊桥相连。王、季等七位妃嫔,都是才貌双全的,轮流受到宠幸。
如果只看这些,陈叔宝的行为顶多算是韵事。但问题在于他生不逢时,正值南北朝弱肉强食的时代末期。北方的隋朝正在厉兵秣马准备统一天下,而沉迷享乐的陈叔宝正好成了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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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陈叔宝身边聚集了孔范、江总、施文庆等一帮人。这些人靠着文采获得宠信后,就开始争权夺利。边境将领被随意更换,军权都落入了这些文人之手。在他们的胡乱指挥下,南陈的国防形同虚设。
当隋军兵临建康城下时,陈叔宝宠信的孔范竟然鼓动他出城决战。结果陈朝最后的精锐部队全军覆没。陈叔宝吓得带着两个宠妃躲进井里,最后还是被隋军士兵拖了上来。时刻还要出这样的洋相。
实际上陈后主的妃嫔数量并不算特别多,但因为他亡了国,后人总要找个替罪羊,把责任推到女人身上自然是最方便的说法。
成吉思汗一生拥有无数女人,却从未因女色误国。
曹操妻妾成群,照样建功立业。
反观商纣王、周幽王这些被冠以之名的,往往比开国君主更专情——独宠一人反倒亡了国,你说怪不怪?
窦仙娘原想劝卢奉收心。
如今有长孙无垢、武则天和她三人相伴,何必再添新人?更不必打造那张夸张的大床。
可转念一想:若让这男人收敛色心,把精力用在征战朝堂上,只怕会生出称帝的野心。
倒不如任他沉溺温柔乡,对李家反倒最安全。
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绿帽子的典故?面对窦仙娘的疑问,卢奉信口拈来:
有个书呆子叫李缘铭,整天吟诗作对,冷落。夫趁虚而入,两人为想出妙计——每当书生戴着绿帽出门,便是他们幽会的暗号。
是是是,夫人最是贞烈。卢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