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山送葬”
独眼龙重复着这两个字,那张独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他不知道“送葬”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跟着林枫,一定能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
“统领,您放心!”
独眼龙拍着胸脯,“兄弟们早就憋坏了。这段时间被那帮黑袍子压得抬不起头,这次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去吧。”
我挥了挥手,“记住,这次不是去抢地盘,是去拼命。怕死的,现在就可以退出,我不怪他。”
“怕死?”
旁边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林爷,咱们这帮烂命,早就该死在臭水沟里了。是您给了咱们一口饭吃,还把咱们当人看。这条命,值了!”
“对!值了!”
周围的星火军战士纷纷附和。
我看着这群脸上写满“亡命徒”三个字的汉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贫民窟的人。
他们或许贪婪,或许粗鲁,或许没有文化。但他们最讲义气,也最懂得“知恩图报”。
“好。”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城主府的武器库。
城主府的武器库,比我想象的还要富裕。
虽然大部分都是些凡铁打造的刀枪,但也有不少是从遗迹里挖出来的“古董”。比如那种只能发射一次的能量弩,或者是刻着简单符文的爆裂箭。
“这些东西,对付普通尸傀够用了。”
我随手拿起一把能量弩,试了试手感,“但对付那些高级货色,还差点火候。”
“那就加点料。”
我从怀里掏出那瓶剩下的“清心散”,还有从义庄里搜刮来的那些炼金材料。
“把所有的箭头都淬上毒不,是解药。”
我对身后的几个工匠吩咐道,“记住,这不是毒药,这是专门针对尸傀的‘化尸水’。只要擦破点皮,就能让它们烂成一滩水。”
“是!统领!”工匠们领命而去。
布置完一切,我独自一人来到了城主府的最高处——观星台。
这里是荒渊城的制高点,可以俯瞰全城,也能远眺那座笼罩在黑雾中的冥山。
此时正是黄昏。
血色的夕阳挂在西边的山头上,将整座冥山染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山顶上,那轮虚幻的血月已经越来越清晰,仿佛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魔眼。
“血祭”
我喃喃自语。
根据那个长老的记忆,血祭一旦开始,冥山周围百里内的所有生灵都会被献祭。到时候,不仅仅是荒渊城,甚至连更远处的村落都难逃一劫。
“你在担心什么?”
赢月不知何时走了上来,站在我身边。她已经换回了一身干练的劲装,手中的长剑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
“担心打不过?”
“不。”
我摇了摇头,“我在担心那是陷阱。”
“陷阱?”
“冥九幽那个老狐狸,既然敢大张旗鼓地搞血祭,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而且”
我指了指冥山的方向,“你不觉得,那边太安静了吗?”
确实太安静了。
按照常理,我们炸了义庄,杀了长老,冥殿早就应该派大军来围剿荒渊城了。但到现在为止,除了那几个象征性的搜捕队,冥殿的主力竟然毫无动静。
就像是在等待。
等待我们主动送上门去。
“也许,他在憋大招。”赢月皱眉。
“不管是什么招。”
我转过身,看着下方已经集结完毕的星火军,还有那些正在搬运物资的百姓。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传令!”
我一声大喝。
“出发!”
“轰隆隆——”
城门缓缓打开。
一支由数千人组成的混合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出了荒渊城。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百名全副武装的星火军精锐。他们身穿从赵家缴获的黑铁甲,手持淬了“化尸水”的劲弩,虽然人数不多,但气势如虹。
中间,是两千名城卫军。虽然他们的士气不如星火军,但在赢月的亲自指挥下,也算是令行禁止。
而走在最后的,则是那两只巨大的、已经完全被我控制的机械蜘蛛。它们背上驮着沉重的炸药包和猛火油,像两座移动的军火库。
“这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了。”
我骑在一匹独角兽上,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古老的城市。
如果输了,这里将变成一片废墟。
“出发!”
大军开拔。
与此同时。
荒渊城的一处阴暗角落里。
一个全身裹在灰袍里的人影,正透过窗户缝隙,冷冷地注视着这支离去的队伍。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通讯器,上面闪烁着不属于荒渊界的蓝色光芒。
“报告。”
灰袍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用的竟然是标准的宇宙通用语,“目标已出城。人数三千,装备落后,战力评估低。”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骑着独角兽的背影上。
“那个领头的人身上有‘机械之心’的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绝对错不了。”
“疑似天机族余孽。”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传来了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
“继续监视。”
“如果确认是余孽杀无赦。”
“是。”
灰袍人收起通讯器,身形一闪,像是一团烟雾般消失在阴影中。
而在前往冥山的路上。
我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赢月问道。
“没什么。”
我摇了摇头,握紧了手中的“斩星”巨锤。
“可能是风有点大。”
但我知道,那不是风。
那是被猎人盯上的感觉。
“看来,这荒渊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啊。”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来吧。”
“看看究竟是谁猎杀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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