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
刺耳的集合哨声撕裂了黎明岛的宁静。
宿舍楼里一阵兵荒马乱。两百名龙牙卫战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弹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冲向训练场。
“奇怪……我的腿居然不疼了?”
奔跑中,一名战士惊讶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昨天那种仿佛骨头都要断裂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仿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我也是!那绿色的洗澡水简直神了!”
队伍里充满了惊喜的低语声。苏清寒改良的“超级恢复液”效果惊人,不仅修复了他们的暗伤,更在微观层面优化了他们的肌肉纤维。
三分钟后。
两百人方阵集结完毕。这一次,没有人拖沓,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上的男人。
如果说昨天他们还心存不服,那么今天,那种不服已经变成了敬畏。
能把他们折磨得死去活来,又能让他们在一夜之间满血复活,这种手段,简直就是神迹。
“看来精神都不错。”
我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红润的脸庞,“苏博士的洗澡水好喝吗?”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既然恢复了,那就开始今天的课程。”
我随手将烟收起来,脸色陡然一冷,指了指身后的一排木人桩,“昨天练的是体能,是为了让你们找回做人的本能。今天,我们要练的是——杀人。”
“黑鲨,出列!”
“到!”
黑鲨大吼一声,一步跨出,气势如虹。经过昨天的洗礼,这头人形暴龙身上的气息更加凝练了。
“你,用你最擅长的招式,全力攻击我。”我淡淡地说道,“记住,是全力。也是杀招。”
黑鲨愣了一下,有些犹豫:“教官,我……”
“别废话。现在的你,还没资格让我受伤。”
这句话虽然狂,但黑鲨深知是事实。他不再矫情,眼中凶光一闪。
“吼!”
黑鲨发出一声咆哮,脚下的混凝土猛然炸裂。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一记最简单、最暴力的直拳,直奔我的面门。
这一拳,汇聚了他lv9巅峰的全部力量,哪怕是一辆装甲车也能被轰出一个大洞。
面对这雷霆一击,我没有躲。
我就站在原地,直到拳风吹乱了我的刘海,我才动了。
我伸出一根手指。
不是去挡他的拳头,而是轻轻点向了他的腋下。
那里是人体大神经丛的交汇点,也是肌肉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原本气势汹汹的黑鲨,突然像是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癞皮狗,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巨大的惯性带着他身体失衡,踉跄着向前栽倒。
就在他栽倒的瞬间,我的手刀已经停在了他的咽喉处。
距离大动脉,只有01厘米。
全场死寂。
黑鲨满头冷汗,喉结滚动了一下,感受着那一抹冰凉的死意。
“看清楚了吗?”
我收回手,看着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战士,“刚才如果我要杀他,他已经死了十次。”
“你们以前的战斗方式,太丑陋了。”
我毫不留情地批判道,“仗着动力装甲的力量,像两头公牛一样对撞,比谁的装甲厚,比谁的火力猛。那不叫战斗,那叫拆迁。”
“真正的杀人技,不需要五吨的力量,也不需要华丽的特效。”
我伸出三根手指:“三公斤。”
“只需要三公斤的力量,精准地刺入咽喉、戳瞎眼球、切断动脉,就能终结一个生命。无论他穿多厚的装甲,只要他还是个人,只要他还需要呼吸,还需要血液循环,他就有弱点。”
“从今天起,忘掉那些大开大合的战术动作。”
我从腰间拔出一把漆黑的三棱军刺,随手一甩,“咄”的一声,军刺精准地钉入五十米外一只苍蝇的身体里,将其钉在木桩上。
“我要教你们的,是解剖学,是神经学,是心理学。”
“我要让你们成为手术刀,而不是大铁锤。”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训练场变成了真正的“屠宰场”。
没有体能训练,只有枯燥而血腥的技巧练习。
“戳眼!动作再快点!别犹豫!”
“切喉!角度不对!要顺着甲胄的缝隙切进去!”
“踢裆!别觉得下流!上了战场,能弄死敌人的招数就是好招数!”
我就像是一个冷酷的监工,游走在人群中。谁的动作慢了,谁的力度不够,我会毫不客气地一脚踹过去。
“重力力场,两倍!”
在技巧训练的同时,我还维持着重力压制。在两倍重力下,战士们必须更加精准地控制每一块肌肉,才能做出合格的动作。这种高压环境,让他们的肌肉记忆以恐怖的速度成型。
艾米丽坐在指挥塔的栏杆上,晃荡着两条长腿,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啃着。
“啧啧,真是一群可怜的小绵羊。”
她看着下面那群被我折磨得嗷嗷叫的壮汉,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不过,被这家伙调教过之后,这群绵羊……恐怕要长出獠牙了。”
苏静站在她身边,看着训练场上那个神情专注的青年,眼神有些恍惚。
“他越来越像大哥了。”苏静喃喃自语,“不,他比大哥更冷,更硬。大哥当年是儒将,而小枫……他是天生的战神。”
……
日落时分。
训练结束。
这一次,没有谁还能站着。两百名战士的手指全都磨破了,指甲缝里全是血泥(练习插沙袋),腿上全是淤青(练习关节技)。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眼神是凶悍,那么现在,他们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阴冷。那是猎人看待猎物的眼神,冷静、精准、致命。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我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去泡澡吧。明天,我们玩点刺激的。”
“教官,明天练什么?”黑鲨一边揉着酸痛的胳膊,一边好奇地问道。
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明天,把你们的‘乌龟壳’穿上。”
“啊?”黑鲨一愣,“不练肉身了?”
“肉身是基础,装备是獠牙。”
我转过身,背对着夕阳,影子被拉得很长,“练了这么久的手术刀,明天,我要教你们怎么用这把刀,去肢解真正的……怪物。”
“顺便说一句,”我停下脚步,侧过头,“明天是实弹对抗。对手……是我。”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的头皮瞬间发麻。
实弹?
对手是那个半步入圣的变态教官?
“完了……”
一名战士哀嚎一声,“我觉得还是泡澡比较幸福。”
“别废话了!快去抢池子!去晚了恢复液就被那帮孙子吸干了!”
“滚开!老子先来的!”
夕阳下,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龙牙卫,像一群争食的野狗一样冲向澡堂。
看着他们充满活力的背影,我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
“三天。”
我低声自语,“再有三天,雏形就成了。涅盘集团,希望你们的脖子洗干净了。”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就在几千公里外的第三壁垒,一场针对黎明岛的阴谋,正在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