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笼子上。
笼子里关着三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还有一对年轻的男女。他们身上都穿着破旧的,用兽皮和布料拼接成的衣服,脸上全是污垢和血痕,但那几张脸,我却有点印象。
黑石镇。
我想起来了,在我去哀嚎峡谷之前,路过黑石镇休整的时候,见过他们。他们是镇子外围的一伙流浪者,靠着捡拾废品和打猎一些弱小的变异兽为生。虽然生活艰苦,但当时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眼神里还有着对生活的希望。
可现在,他们眼里的光,全灭了。只剩下麻木,和对死亡的恐惧。
特别是那个年轻的女孩,她缩在笼子的角落里,浑身都在发抖,看着外面那些武装人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魔鬼。
“货物”、“实验素材”。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个避难所里原本的幸存者,恐怕已经全部变成了这些笼子里的“货物”。
我慢慢地将视线,从笼子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武装人员。
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或者不忍。有的只是冷漠,麻木,甚至是一种……习以为常的厌烦。在他们眼里,笼子里关着的,根本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而是一批可以换钱的牲口。
我看到了他们手臂上的标志。
盘踞的黑蛇,锋利的剑。
追风。
又是这个组织。在荒野上,他们的名声早就臭了,专门干这种绑票勒索,烧杀抢掠的脏活。以前只是听说,没想到今天,让我亲眼见到了。
而他们口中的“集团”,那个收购这些“货物”的买家,毫无疑问,就是“涅盘集团”。
我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又是“涅盘集团”,竟然还在干着同样丧尽天良的勾当!
一瞬间,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我的胸腔里直冲头顶。这股火,烧得我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
杀!
必须杀了他们!
这些杂碎,一个都不能留!
我的理智在告诉我,这里有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敌人,其中甚至可能有和我一样的高手,硬拼不是最好的选择。
但心里的那团火,却告诉我,今天,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要让这群畜生,付出代价!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将翻腾的杀意压了下去。我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不能急。
我现在是半步超凡,我的速度、力量、感知,都远超从前。更重要的是,我的敛息能力,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变成这个地下空间里,最致命的幽灵。
我要让他们,在无声无息中,一个个地,走向死亡。
我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像影子一样,退回了门外,然后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向着仓库的另一侧移动。
这个地下空间很大,除了中央的空地,四周还连接着许多小型的储藏室和设备间。那些武装人员虽然人多,但分布得很散。有的人在看守笼子,有的人在擦拭武器,还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烟聊天的。
他们的警惕性,并不高。
或许是在这片废墟里横行惯了,他们根本不认为,会有人敢来招惹他们。
我的第一个目标,是距离我最近的一个,正靠在一个通风管道旁抽烟的哨兵。
他背对着我,嘴里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看起来很放松。
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脚下的步伐轻得像猫。液态源力在我的经脉中缓缓流淌,将我的气息,完美地与周围冰冷的环境融为一体。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我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脖子后面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刚想转头。
晚了。
我的身影,在他转身的瞬间,从阴影里猛地窜出。
一只手,像一把铁钳,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和鼻子,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另一只手里,军刀的寒光一闪而过。
“噗嗤。”
一声极轻的入肉声。
刀锋精准地切开了他的喉管和颈动脉。
那名哨兵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瞪得滚圆,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几秒钟后,他的身体一软,彻底没了动静。
我松开手,将他的尸体,悄无声息地拖进了旁边的通风管道阴影里。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我擦了擦军刀上的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只是第一个。
我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仓库的深处。在那里,还有几十个等着我收割的,鲜活的生命。
我的身体,再次融入了黑暗。
第二个目标,是两个正凑在一起,对着一个笼子里的女幸存者,指指点点,发出猥琐笑声的家伙。
“你看那个,皮肤还挺白的,老大这次真是走运了。”
“嘿嘿,等到了集团,这些货还不是任由那些穿白大褂的摆布?可惜了,咱们兄弟只能看看。”
“怕什么,等回去的路上,找机会……老大还能真为了一个‘货物’跟咱们翻脸不成?”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心中的杀意,更盛了。
我绕到了他们身后的一个集装箱后面,耐心地等待着机会。
很快,其中一个人似乎是内急,骂骂咧咧地跟同伴说了一声,就朝着角落一个简易的厕所走去。
机会来了。
就在他与同伴拉开距离,走到一个监控死角的时候。
我动了。
我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在半步超凡的力量加持下,我几乎是一步就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结果。
甚至没等他反应过来,我的军刀,就已经送进了他的心脏。
我捂着他的嘴,感受着他身体的抽搐和生命的流逝,眼神冰冷。
解决掉一个,还剩一个。
我将尸体藏好,目光转向了那个还站在笼子前,丝毫没有察觉到同伴已经死去的家伙。
他还在那里,一脸淫笑地看着笼子里的女孩,甚至还伸出手,想要去摸女孩的脸。
笼子里的女孩吓得拼命往后缩,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叫啊!你叫得越大声,老子越兴奋!”那个武装人员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成了他生命中,最后的声音。
就在他把手伸进笼子的一瞬间,我从他身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我没有再用军刀。
对付这种杂碎,用刀,都是脏了我的刀。
我走上前,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后颈。
“谁……?”
他感觉到了不对,刚想回头。
我手臂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他的脖子,被我硬生生捏断了。
他的身体软了下来,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我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到了一边,就像扔一件垃圾。
笼子里的女孩,惊恐地看着我,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没有看她,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四周。
短短几分钟,我已经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三个。
但,这还不够。
我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接下来,是第四个,第五个……
我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死神,游走在这个巨大的地下仓库里。每一次出现,都必然会带走一条生命。
那些武装人员,一个个地,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我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抹除。
有的,是在巡逻的路上,被我从天花板的管道上拖走。
有的,是在设备后面打盹的时候,被我一拳打碎了心脏。
还有的,是在低头检查装备的时候,被我用军刀从下颚刺穿了大脑。
死亡,在无声无息中蔓延。
一开始,还没有人发现不对劲。
但随着失踪的人越来越多,终于,有人察觉到了异常。
“喂!耗子呢?刚才还说去撒尿,怎么现在还没回来?”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人,皱着眉头喊道。
“不知道啊,李三不也过去了吗?也没见人影。”旁边有人回答。
“妈的,这帮懒鬼,肯定又躲到哪里偷懒去了!”那个小头目骂了一句,然后对着通讯器喊道:“黑蛇老大,黑蛇老大,听到请回答!”
通讯器里,一片安静。
“奇怪了……”那个小头目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
他按了好几次通讯器,但另一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一股不安的气氛,开始在剩下的武装人员中,慢慢扩散开来。
他们终于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