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我的双眼,已经变得一片赤红。
理智,在这种血腥的冲杀中,渐渐被一种最原始的杀戮本能所取代。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冲出去!活下去!
我的双拳,已经化作了两团模糊的影子,每一次挥出,都会带走十几只腐蚀鼠的生命。
崩星劲被我运用到了极致,每一拳的力量,都穿透了它们坚硬的皮毛,直接作用于它们的内脏。
我不敢让它们近身。
我亲眼看到,一只被我踢飞的腐蚀鼠,摔在了一块一人高的岩石上,它临死前,疯狂地在那岩石上啃了一口。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那坚硬的岩石,就像是奶酪一样,被它轻易地咬下了一大块,伤口处冒着黑烟,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这要是被咬在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我拼尽全力,在鼠潮中疯狂地冲杀了将近十分钟。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只老鼠,一千只?还是两千只?
我只知道,我脚下的尸体,已经堆起了厚厚的一层,几乎没过了我的膝盖。
而眼前的鼠群,却依旧像是无穷无尽,看不到尽头。
我的体力,在急剧地消耗。
我能感觉到,我的每一次出拳,力量都在衰减。
我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是混杂着毒瘴和血腥的空气,肺部火辣辣的疼。
这样下去不行!
我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
我一边机械地挥舞着拳头,一边用已经开始有些混乱的脑子,疯狂地思考着对策。
就在这时,我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不远处,峡谷的崖壁上,似乎有一道狭窄的裂缝!
那裂缝很窄,大概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里,是唯一的生机!
我猛地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剩不多的源力,全部压榨了出来!
“给我……开!!!”
我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身体周围的震荡劲力,猛地向外扩张了一圈!
“轰!”
以我为中心,方圆五米之内的腐蚀鼠,全都在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掀飞了出去!
我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道石缝,爆射而去!
那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在此刻,却像是天堑一般遥远。
无数的腐蚀鼠,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试图将我拦下!
一只腐蚀鼠,从我的侧面扑来,张开了血盆大口!
我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那闪烁着绿光的獠牙,咬在了我的手臂上!
“撕拉!”
我身上那件特制的,用高强度纤维制成的防护服,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剧痛,从我的手臂上传来!
虽然它没能咬穿我的肌肉,但那牙齿上的毒液,却顺着伤口,渗了进去!
一股火烧火燎的刺痛和麻痹感,瞬间传遍了我的整条左臂!
“滚!”
我怒吼一声,右拳反手一砸,直接将那只挂在我手臂上的腐蚀鼠,砸成了一滩肉泥!
但我身上的防护服,已经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
更多的腐蚀鼠,趁机扑了上来!
我的背上、腿上,瞬间被划出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我的后背。
毒液,开始侵蚀我的身体。
但我没有管。
我咬着牙,忍着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双腿之上!
近了!
更近了!
就在我即将被身后的鼠潮彻底淹没的前一秒,我终于一头撞进了那道狭窄的石缝之中!
“砰!”
我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石缝的内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一阵头晕眼花。
而我身后的石缝入口处,无数的腐-蚀鼠,像疯了一样,拥堵在那里,试图挤进来。
但那石缝实在是太窄了,它们那庞大的身躯,根本就进不来!
它们只能在外面,疯狂地嘶吼着,用它们那恐怖的牙齿,啃噬着石壁。
“咔嚓!咔嚓!”
坚硬的岩石,在它们的啃噬下,不断地有碎石落下。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
活下来了。
暂时活下来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
左臂上,那个被咬伤的地方,已经变得一片乌黑,并且开始肿胀。
背上和腿上的几道伤口,也同样如此。
毒液,正在我的体内扩散。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麻木,力量,也在飞速地流逝。
我立刻盘膝坐下,开始疯狂地运转《星河引导术》,试图用源力,去驱散和压制那些毒素。
但那毒液的腐蚀性,实在是太强了。
我的源力,在接触到那些毒素的瞬间,竟然被一点点地同化、腐蚀!
我心中一沉。
这下,麻烦大了。
外有鼠潮围困,内有剧毒攻心。
这他妈是真正的绝境!
就在我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快要被那不断蔓延的麻痹感所吞噬的时候。
我突然发现,我体内的血液,那些传承自蓝源族的神之血,在感受到毒素的入侵后,竟然开始自发地沸腾了起来!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精纯的力量,从我的血液深处,涌了出来!
那股力量,霸道无比,直接将那些入侵的毒素,包裹了起来,然后,一点一点地,将它们“吃掉”,分解,最后,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融入了我的身体!
以毒攻毒?不,这是……吞噬!
我的血脉,竟然能吞噬这种剧毒!
我心中狂喜!
天无绝人之路!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引导着那股血脉之力,开始在体内,清扫那些毒素。
同时,在这种高强度的战斗和生死压榨之下,我体内的源力,也开始被压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限!
我甚至开始透支我的生命力,来催动功法,修复伤势!
我发现,每一次透支,当我的身体恢复过来之后,我的经脉,都会变得比之前,更加的坚韧,更加的宽阔!
我的身体,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精钢,在这一次次的生死边缘,被淬炼得越来越强!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既然如此……
那就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看着外面那拥堵的鼠群,看着它们那锋利的獠牙,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疯狂。
我在……拿我自己的命,在赌!
赌我能在这场生死危机中,再次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