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保险柜,看起来很老旧,是旧世界的那种机械密码锁。
上面布满了锈迹,似乎很多年没有打开过了。
我伸出手,在密码拨盘上随意地拨弄了几下。
凭借着我对机械结构的理解,以及源力的细微感知,锁芯内部那几个弹片的微小变化,都清晰地反馈到了我的脑海中。
“咔哒。”
不到十秒钟,伴随着一声轻响,保险柜的门,被我打开了。
站在我身后的雷猛,看得眼睛都直了。
“指挥官,您……您还会开锁?”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在他看来,我这位新上任的指挥官,简直是无所不能。
我没有理会他的惊叹,直接拉开了保险柜的门。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源晶。
只有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四四方方的铁盒子。
铁盒子同样锈迹斑斑,上面还有一个用红油漆画的,已经有些模糊的五角星标志。
军用品。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铁盒子,打开了搭扣。
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的地图。
地图的材质很特殊,不是普通的纸,而是一种类似于防水布的复合材料,上面还有干涸的、已经变成黑褐色的血迹。
我将地图缓缓展开。
这是一张旧时代的军用地图,比例尺非常大,涵盖了以我们现在所处位置为中心,方圆数千公里的广阔区域。
地图的绘制非常精细,山川、河流、城市废墟、公路……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更重要的是,上面用红色的笔,标注出了几个醒目的叉号和骷髅头标志。
“哀嚎峡谷”、“腐烂沼泽”、“辐射戈壁”……
这些名字,光是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应该就是废土上那些臭名昭着的死亡禁区。是连最亡命的流浪商人,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
除了这些禁区,地图上还用绿色的箭头,标注出了几条相对安全的路线。
这些路线,蜿蜒曲折,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已知的危险区域和大型变异兽的巢穴。
这张地图的价值,无可估量!
对于任何一个想在废土上长途迁徙的势力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张救命的通行证!
那个铁颅镇镇长,藏得可真够深的。有这么一张宝贝地图,他居然还窝在这个穷乡僻壤当土皇帝。
或许,他也是无意中得到的,自己也看不懂这张地图的真正价值。
我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地扫过。
我寻找着记忆中那些熟悉的地名。
西山……基地……
没有。
地图上,没有这些名字。
二十二年的时间,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很多地名,恐怕早就被废土上的人们遗忘了。
我的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然而,就在我准备将地图收起来的时候,我的视线,猛地凝固在了地图的最北端。
那里,被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圈,重点标记了出来。
圆圈的中央,赫然画着一个醒目的,金色的五角星!
而在五角星的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
“第一壁垒(原京畿卫戍区)”。
第一壁垒!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京畿卫戍区!
那不就是……那不就是灾变前,联盟的首都所在吗!
……苏清寒!你在那里吗?
当年灾变爆发后,联盟虽然崩溃了,但凭借着最雄厚的军事力量和最坚固的城市防御体系,京畿卫戍区是少数几个在初期就成功抵御住了兽潮,并建立起有效秩序的超级幸存者堡垒之一!
后来,涅盘集团崛起,整合了各个大型幸存者基地,建立了所谓的“联盟中央区”。
而这个“第一壁垒”,毫无疑问,就是那个联盟中央区的核心!是这个废土世界,权力的中心!
苏清寒……
那个报告上说,她在资产查抄期间,拒捕在逃,下落不明。
以她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而她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第一壁垒!
我终于……终于找到了她可能在的地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从我的心底涌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失去了二十二年!,家破人亡的打击,挚爱“身亡”的绝望……所有的痛苦和迷茫,在这一刻,都找到了一个清晰的方向!
去第一壁垒!
去找她!
无论她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她!
爷爷已经没了,父亲也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父亲还在不在蓝星!
如果她已经……
那我就让整个第一壁垒,让整个涅盘集团,都为她陪葬!
我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地图上那个金色的五角星。
然后,我的视线,落在了从我们现在的位置,通往第一壁垒的的路线上。
那条路线,蜿蜒曲折,需要穿过好几片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区域。
哀嚎峡谷……腐烂沼泽……
路途遥远,危机四伏。
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安全抵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需要变得更强!
我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我小心翼翼地将地图重新折好,放回铁盒,然后贴身收好。
这张地图,就是我的希望,我的指引。
我转过身,对身后的雷猛和刚刚走进来的石天龙说道:“传我的命令,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准打扰我。”
“把那一箱源晶,全都搬到我的房间。”
“我要闭关。”
石天龙和雷猛对视了一眼,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都从我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
“是!指挥官!”
他们没有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的目光,再次望向了北方。
清寒……
等我。
我一定会去找你。
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涅盘集团……凤凰社……
你们的末日,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