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三个自称“主教”的家伙。
信仰、战争、生命
至于第一个带我来的“信仰主教”,他脸上的笑容始终没变,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神临计划?”我压下心头的震惊,冷冷地开口,“就是你们在东京准备搞的那个仪式?”
“哦?”信仰主教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看来‘龙牙之影’那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比我们想象中知道的要多一点嘛,不过一群废物知道就知道了!”
“没错。”生命主教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和她的气质一样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神临计划’,是我们凤凰社百年来的最高夙愿,是引导人类踏入全新纪元的伟大一步。我们将亲手创造出一位完美的‘神’!”
创造神?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帮人是疯了吗?
“就凭你们?”我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你们连人都算不上,就是一群疯子。”
“放肆!”战争主教一声爆喝,一股恐怖的气势瞬间向我压来。
太强了!
“好了,战,对我们的‘贵客’,要温柔一点。”信仰主教笑着摆了摆手,那股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
信仰主教看着我,慢悠悠地说道:“林先生,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理解。就像夏天的虫子无法理解冬天的冰雪一样。凡人的智慧,是无法揣测‘神’的伟大的。”
“我们绑架了全世界那么多顶尖的科学家、战略家、历史学家,你以为是为了什么?”他张开双臂,姿态狂热,“是为了搭建‘神’的‘阶梯’!”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们集合了人类文明有史以来最智慧的大脑,将他们的知识、经验,甚至灵魂,全部熔炼于一炉,再以‘生命之源’的核心为能量,最终,创造出一个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全新物种!我们将开启新篇章!”
我听得遍体生寒。
熔炼于一炉?这帮疯子,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把人当柴火烧吗?
“我的爷爷林振国,你们把他怎么样了?”我咬著牙问道。这是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信仰主教听到我的问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林老先生?他当然也在我们的‘客人’名单里。不过,他可不是‘阶梯’的一部分。”
“那你们抓他干什么?”我心头一紧。
“他只是诱饵!”信仰主教毫不掩饰地笑了,“一个用来钓你这条大鱼的,完美的诱饵。事实证明,效果很不错,不是吗?”
我的拳头瞬间捏紧,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原来从头到尾,爷爷都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个工具。
“你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狗屁‘神临计划’?”我强忍着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当然不止。”生命主教冷冰冰地开口,“创造‘神’,只是第一步。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让全人类完成进化,摆脱生老病死的束束,成为永恒的、完美的神。而你,林枫,你就是开启这一切的关键。”
“我?”
“没错,就是你。”生命主教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我们通过无数次实验,制造出了许多‘觉醒者’,但他们都有缺陷。力量会失控,精神会崩溃,身体会腐朽。他们只是拙劣的仿制品。因为他们缺少了最关键的东西——‘神之血’。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
她一步步向我走来,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仿佛想要触摸我的脸颊。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的动作停在半空中,也不生气,只是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看着我。
“而你,和你的父亲林战一样,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自然诞生的‘觉醒者’。你们的血脉,能完美发挥生命之源的能量,是承载‘神’之降临的唯一容器。当年要不是你的父亲可恶的林战当年破坏了我们的计划,要不是你父亲消失了这个计划就不会推迟了这么多年!”
我终于明白了。
我他妈的是祭品!
他们费尽心机,布局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去完成这个狗屁仪式,去创造那个他们口中的怪物!
“我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腾的杀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你们把我抓来,就是为了在仪式上放我的血?”
“可以这么理解。”信仰主教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识时务”很满意,“不过,我们更希望,你是心甘情愿地为全人类的进化,献出自己的一切。毕竟,成为‘神’的一部分,是无上的荣耀。”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大厅的另一侧。
那里的墙壁,也随之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幽深的实验室。
“来吧,林先生。”信仰主教微笑着说,“让我们一起,去迎接‘神’的雏形。”
我迈开脚步,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祭品。
这个身份虽然屈辱,但也意味着,在仪式开始前,我就是最安全的。他们需要我活着,需要我最完美的“神之血”。
这就是我的机会。
我必须在他们把我押到东京之前,在他们榨干我最后一滴血之前,找到逃出去的办法!
不光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爷爷,为了小姨,为了艾米丽,为了外面所有被蒙在鼓里、等着我去救的人。
我走进那间实验室,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和血腥味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而眼前的景象,更是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简直就是一个人间地狱。
这里,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一个怪物的屠宰场。
巨大的空间里,林立著上百个透明的玻璃容器。每一个容器里,都浸泡著一个或者几个“东西”。
我之所以用“东西”来形容,是因为它们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的范畴。
有的,长著三头六臂,皮肤像树皮一样干枯;有的,身体臃肿得像个肉球,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还有的,半边身子是人,另外半边,却是章鱼的触手或者昆虫的肢节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已经死了,安静地漂浮在绿色的营养液里,表情扭曲,仿佛在控诉着生前所遭受的非人折磨。
少数还活着的,也在苟延残喘。我看到一个容器里,一个长著鱼鳃的“人”,正无意识地张合著嘴巴,吐出一串串气泡,眼神空洞而绝望。
“这些都是你们的杰作?”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哪怕是在最血腥的战场上,我也从未见过如此令人作呕的景象。这不是战争,这是对生命最恶毒的亵渎。
“不,他们不是杰作,他们是‘代价’。”生命主教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理智,“任何伟大的科学,都创建在无数次失败的尝试之上。他们是为人类进化铺路的基石,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有价值?我真想把她的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一坨屎。
“通往‘神’的道路,注定布满荆棘。”战争主教沉声说道,“弱者,本就该为强者的诞生,提供养分。”
我懒得跟这群疯子辩论。
我的目光,越过这些令人作呕的失败品,投向了实验室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放置著一个巨大的、类似培养皿的玻璃容器。容器里,同样充满了那种绿色的营养液。
而在营养液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小块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的晶石。
那块晶石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光芒,光芒穿透营养液,照亮了整个实验室。
我能感觉到,我体内的血液,在看到那块晶石的瞬间,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那就是‘生命之源’的核心。”信仰主教的声音带着一丝陶醉,“宇宙诞生之初的奇迹,是一切生命的起点,也是一切进化的终点。美吗?”
我没有回答。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晶石。
这就是艾米丽家族寻找了数百年的东西?这就是凤凰社疯狂计划的核心?
它看起来确实很美,美得不似凡物。
但一想到周围这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代价”,我就只感到一阵阵的发冷。
战争主教也向前一步,他那高大的身躯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声音如同洪钟。
“林枫,你的父亲林战,当年就差一点成为了这把钥匙。可惜,他背叛了组织的信仰,选择了凡人的愚昧。现在,他的使命,将由你来完成。”
“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