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姑姑发来的信息,心中的计划又清晰了一分。李蓉这颗棋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用。一个自私自利、目光短浅的女人,在巨大的利益和恐惧面前,背叛自己的丈夫,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了。
“让她把证据原件想办法拿到手,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告诉她,这是她和林天浩唯一的护身符。”我迅速回复了一条信息过去。
“明白!”姑姑秒回。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二楼苏清寒房间的方向。灯已经熄了。
这个夜晚,注定是许多人的不眠之夜。
林卫国大概在疯狂地想办法逃离,赵宏在为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焦头烂额,而王海和他麾下的金融团队,正在悄无声息地张开一张吞噬一切的巨网。
而我,此刻心里却异常平静。
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我靠在沙发上,复盘著今晚的一切。
“幽灵”,只是一个开始。他虽然是个小角色,但他的死,必然会传到“黑石”组织那里。他们会怎么反应?是派更强的人来,还是会暂时蛰伏,观察情况?
我更倾向于后者。“凤凰社”这种组织,行事必然谨慎。一个外围杀手的失手,他们首先会评估目标的危险等级,而不是盲目地继续派人送死。
我需要时间,来处理掉赵家和林卫国这两个明面上的敌人,把水搅浑,逼出更多藏在水下的大鱼。
而苏清寒
一想到她,我心里那股冰冷的杀意就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对我的关心,是装不出来的。
我开始有些贪恋这种感觉。
这很危险。
作为一个曾经的“死神”,感情是最大的弱点。父亲的信里也一再告诫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可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完。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现在,保护好她,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我照例起来晨练。
让我意外的是,苏清寒今天起得比我还早,已经换上了一身紧身的运动服,在花园里做着热身运动。
她的身材本就极好,此刻在紧身衣的勾勒下,更是显得凹凸有致,充满了健康和活力的美感。
“早。”我走过去,跟她打了个招呼。
“早。”她看了我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我知道,她还在为昨晚在沙发上等我睡着的事感到不好意思。
“昨晚睡得好吗?”我明知故问。
“还行。”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着我,认真地问道,“你昨天是不是跟人动手了?”
我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为什么这么问?”
“我闻到了。”她皱着好看的眉头,“你身上有股很淡的血腥味。虽然你处理过了,但我鼻子很灵。”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道:“一些不长眼的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是赵家的人?”她立刻联想到了。
“嗯。”我点了点头。
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坚定:“林枫,你教我防身术吧。不是你之前教的那种基础的,我要学能一招制敌的。暁说s 罪欣漳踕耕新哙”
“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我问。
“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她咬著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想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能惊慌失叫,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眼神很认真,也很倔强。
我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苏清寒,你记住了。”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不是我的累赘。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事。”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我。
“至于杀招”我摇了摇头,“我不会教你。那种东西,一旦学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你的手,是用来签几百亿的合同,是用来弹奏世界上最美的钢琴曲的,不是用来沾染鲜血的。”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我打断了她,“相信我,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做你的女总裁就好了。”
我的语气很霸道,不容置喙。
苏清寒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反驳。她只是低下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我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继续训练吧,打好基础,比什么都重要。”
“哦。”
接下来的晨练,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都因为走神而差点摔倒。
我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晨练结束,吃早餐的时候,苏清寒一直低着头,默默地喝着粥,一句话也不说。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没有点破。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来发酵。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王海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老板,赵氏航运,开盘跌停。”
我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微微上扬。
好戏,开场了。
我放下手机,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上黄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苏清寒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有好事?”
“嗯,算是吧。”我笑了笑,“今天股市会很热闹,你可以关注一下。”
她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吃完早餐,我和她一起去到林氏集团。
刚到林氏集团楼下,我就发现气氛不对。公司门口围了一大群记者,长枪短炮地对着大门,像是在等什么大新闻。
看到我们的车,那群记者立刻蜂拥而上。
“林总!请问您对今天赵氏航运开盘即跌停有什么看法?”
“林副总裁!有消息称赵氏航运涉嫌多起违规操作,正被相关部门调查,请问这是否属实?”
“林少!您和赵家的赵凯之前有过节,这次赵家出事,是否和您有关?”
各种尖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了过来。
我护着苏清寒,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保安们奋力地拦开记者,给我们开出一条路。
走到公司大厅门口,我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那群闪光灯。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个记者递过来的话筒,淡淡地开口了。
“各位新闻界的朋友,大家早上好。”
“关于赵氏航运的事情,我也是刚刚才从新闻上得知,感到非常震惊。”我的语气听起来充满了“诚恳”。
“林氏集团作为江南市的龙头企业,一直以来都秉持着诚信守法、稳健经营的原则。我们希望我们的同行,也能做到这一点。至于赵氏航运为什么会跌停,为什么会被调查,我想,这需要去问赵氏集团的管理层,而不是来问我。”
我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和林家摘得干干净净。
“至于我和赵凯先生的个人恩怨,”我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玩味,“那只是年轻人之间的一点小摩擦,上不了台面。我相信赵家作为江南市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比如走私?或者洗钱?”
我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在场的记者都是人精,瞬间就抓住了我话里的关键词。
“林总!您的意思是,赵家真的涉嫌走私和洗钱吗?”
“林副总裁,您是否有相关证据?”
记者们再次沸腾了!
我笑了笑,没有再回答,只是把话筒还给记者,然后转身,在保安的护送下,带着苏清寒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苏清寒看着我。
“是你做的,对不对?”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我看着她,没有否认,只是反问道:“你觉得,他们冤枉吗?”
苏清寒沉默了。
“他们罪有应得。”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她靠在我的胸口,身体还有些僵硬,但却没有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