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在别墅的花园里晨练。
苏清寒也起得很早,换上了一身紧身的瑜伽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和我一起晨练,虽然话不多,但气氛却不再像刚开始时那么僵硬。
“今天教我点新的东西吧。”她一边做着热身,一边对我说道。
经过这几天的训练,她的身体柔韧性和协调性都好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她的精神状态比以前好了不少。
“好啊,想学什么?”我笑着问。
“我想学能一招制敌的。”她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
我看着她那张严肃的小脸,忍不住想笑。看来昨晚的事情,还是让她缺乏安全感。
“一招制敌?”我走到她面前,“那得看敌人是谁。对付普通的小流氓,我教你的那些擒拿手就够用了。但要是遇到真正的高手,那就不是一招两招的事了。”
“比如昨晚那些人?”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我停下动作,直视着她的眼睛:“比如昨晚那些人,你最好的选择就是跑。”
苏清寒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她似乎有点不服气。
“这不是开玩笑。”我打断她,“我教你防身术,是让你在遇到突发情况时,能有自保和逃脱的机会,而不是让你去跟亡命之徒硬拼。记住了,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她似懂非懂的样子,我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听话,把基础打好。等你什么时候能在我手上走过三招,我再教你杀招。”
我们俩继续训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这种平静而温馨的感觉,让我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忘了自己曾经是那个在刀尖上舔血的“死神”。
或许,这就是我一直向往的普通人的生活吧。
晨练结束,我去做早餐,苏清寒则上楼去换衣服。
等我把煎好的鸡蛋和培根端上桌时,她也正好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走了下来。
“你的手机,刚才响了好几次。”她指了指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我的手机。
我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好几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还有几条未读短信。
看来,赵凯的“大礼”已经成功送达,并且闹得人尽皆知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随手把这些短信都删了。
“出什么事了?”苏清寒一边小口吃著早餐,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没什么,一些垃圾短信。”我把手机揣进兜里,坐下来开始吃东西。
苏清寒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我心里暗笑,这女人,明明好奇得要死,还非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吃完早餐,我们俩一起开车去公司。
刚到林氏集团楼下,我就看到大门口围了一大群记者,长枪短炮的,阵仗不小。
“他们是来找你的?”苏清寒皱起了眉头。
“应该是。”我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赵凯被人打了,估计是怀疑到我头上了。”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苏清寒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转过头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你做的?”
“我说了,我送了他一份大礼。”我看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疯了!”她低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警方到时候介入调查,你”
“放心,他们没证据。”我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平静,“打人的是刀疤,收钱的是刀疤,跟我有什么关系?至于赵凯,他自己花钱雇凶,结果被反噬,这叫自作自受。”
我看着她惊疑不定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她终究只是个商人,虽然精明,但接触的都是商业上的尔虞我诈。像这种黑吃黑的手段,对她来说,还是太遥远,也太黑暗了。
“下车吧,该上班了。”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可是这些记者”
“不用管他们。”
我说著,径直朝着公司大门走去。
那些记者一看到我,立刻就蜂拥而上,把我和苏清寒围得水泄不通。
“林总,请问昨晚发生在凯撒皇宫的事情,和您有关系吗?”
“林总,有传闻说赵凯赵公子是因为您才被人打成重伤,双腿粉碎性骨折,这是真的吗?”
“林总,您和赵公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是因为苏小姐吗?”
苏清寒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
我面无表情,伸手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的这些记者。
“各位,请让一让,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我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些记者被我的气场镇住,一时间竟然都安静了下来。
我拉着苏清寒,分开人群,继续往里走。
就在这时,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不死心地把话筒递到我嘴边,大声问道:“林总,您这是默认了吗?您对赵公子的遭遇,难道就没有一点想说的吗?”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那个记者,突然笑了。
“想说的?”我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当然有。我想说,做人呢,一定要遵纪守法。像赵公子这样,花钱雇人去伤害别人,结果反被自己雇的人打了,这就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个人对他的遭遇,表示非常遗憾。”
说完,我不再理会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的记者,拉着同样一脸震惊的苏清寒,走进了公司大门。
赵家。
赵宏,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赵凯的父亲,此刻正一脸铁青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著一份报纸,气得浑身发抖。
报纸的头版头条,就是他儿子赵凯被人打成重伤的新闻,标题起得非常耸动——《豪门恩怨?赵氏公子疑因情感纠纷,惨遭黑手!》。
“废物!一群废物!”赵宏猛地把报纸摔在地上,对着站在面前的几个保镖破口大骂,“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查不出来!刀疤那伙人呢?都死哪去了?”
一个保镖队长战战兢兢地回答道:“赵董,我们查过了,刀疤那伙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断了,根本找不到人。”
“找不到?找不到就继续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翻出来!”赵宏怒吼道。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
“又怎么了?”赵宏没好气地喝道。
“刚才刚才林氏集团的林枫,在公司门口接受了记者采访。”管家喘着气说道。
“他说什么了?”赵宏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起来。
管家把刚才记者们发回来的最新报道,用平板电脑调出来,递了过去。
赵宏看着视频里,林枫那副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着一丝嘲弄的表情,听着他那番指桑骂槐的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林枫!又是这个林枫!”他咬牙切齿,一拳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他百分之百肯定,自己儿子的事,就是林枫干的!
虽然没有证据,但那种直觉强烈无比。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家大少,行事风格跟他那个死鬼老爹林战简直一模一样,一样的狂,下手一样的狠!
“老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宏的眼睛里闪烁著怨毒的光芒,他沉默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给我联系林卫国。就说,我有要紧事,要跟他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