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兵被父亲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杀气所震慑。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也浮现出狠辣之色。
“爸,您放心!”
“我保证完成任务!”
深夜。
一架湾流私人飞机,悄无声息地从京城一座私人机场起飞。
载着齐兵和他麾下的大批保镖、律师团队,划破夜空,直奔汉东。
凌晨四点。
汉东省,京州市。
天色是最深沉的黑,连一丝星光都看不到。
在城郊结合部一个废弃的屠宰场里。
一辆散发着恶臭的运猪车,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两个身影迅速跳下。
他们动作麻利地脱掉身上那套沾满污泥的工服,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衣物,然后将换下的东西连同一个破旧的草帽,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火光映照出楚风那张冷峻的脸。
他和磐石,在夜色的掩护下,上了一辆停在暗处的二手桑塔纳。
车子是套牌的。
从任何记录上都查不到来源。
磐石一边娴熟地驾驶着车辆,避开主干道上那些密集的监控探头,一边低声汇报。
“头儿,京州几个主要的路口和交通枢纽,都有暗哨。”
“看他们的站位和布控方式,不像是警方的人,倒像是训练有素的私家侦探或者退伍兵。”
“不知道是什么人布下的,看来有些不对劲。”
楚风坐在副驾驶,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目光锐利地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意料之中。”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齐沧海那只老狐狸,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不是循规蹈矩。”
“他提前布下一些眼线,再正常不过。”
“不用管他们。”
楚风的声音冷了下来。
“直接去市委一号院,别惊动任何人。”
与此同时。
京州市委家属院,一号楼。
这里是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住所。
书房的灯依旧亮着。
李达康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
虽然已是深夜,但他的精神却异常矍铄。
最近这段时间。
可以说是他从政以来,最春风得意的日子。
政坛上的死对头高育良。
因为牵扯进赵立春的案子,被利剑小组直接带走调查,至今没有消息。
而赵立春更是在京城被楚风一举拿下!
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
李达康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只要赵立春被定了罪。
那压在他头顶几十年的一座大山,就彻底被搬开了!
汉东的天要变了!
而他,李达康在最关键的时刻,靠上了楚家这棵真正的参天大树。
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
那个空悬已久的省长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甚至,再过几年,连省委书记的位置。
李达康也不是没有机会去争一争。
想到这里。
李达康的心情就无比舒畅。
他端起茶杯,看着手中那份关于京州旧城改造的企划文件,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就在这时。
“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从书房的窗户处传来。
李达康的警惕性极高,瞬间皱起了眉头。
“谁?”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望向窗户。
下一秒。
窗户被从外面无声地推开。
一道矫健的黑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
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当看清来人的脸时。
李达康的瞳孔猛地一缩!
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楚风!
那个此时此刻,本该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坐镇利剑基地的楚阎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李达康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出大事了!
一定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了!
否则,以楚风的身份,绝不可能用这种方式,秘密潜入他的家中!
仅仅一瞬间的失神后。
李达康就立刻反应了过来。
迅速收敛起脸上所有的表情,快步上前。
整个人的姿态,放得极低。
他对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严肃而恭敬。
“楚组长。”
楚风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多礼。
“达康书记,深夜叨扰,事出从权,还望见谅。”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
李达康不敢多问。
他知道,不该问的绝不能问。
只是恭敬地给楚风倒了一杯热茶。
楚风抿了一口茶,随口问道。
“汉东最近的局势怎么样?”
这看似随意的问话,却让李达康的心头一凛。
他知道。
这是楚风在考校他。
李达康立刻压低了声音,沉声汇报道:“回楚组长,现在的汉东局势,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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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倒台后,他留下的巨大权力真空,引发了各方势力的疯狂争夺。”
“尤其是省里的沙瑞金书记,他态度一直很暧昧,似乎在观察在权衡。”
“不过,我已经通过上面的考核,也多亏了您的支持,即将接任汉东省长一职,文件这两天就会下来。”
说到这里。
李达康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感激。
他很清楚,没有楚风扳倒高育良和赵家。
李达康这辈子都别想再往上走一步。
“楚组长,您对我的再造之恩,我李达康没齿难忘!”
楚风摆了摆手。
打断了李达康的表忠心。
他放下茶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达康书记,客套话就不说了。”
“我这次来汉东,是私下行动。”
“为了找到能将赵立春钉死的一个重要线索。”
楚风没有提齐家和齐沧海的名字。
他知道。
李达康虽然有魄力,有能力。
但齐沧海那个层级的存在,对他来说,还是太过遥远和恐怖了。
一旦说出来,只怕会把他吓住,反而畏首畏尾,坏了大事。
楚风只是将事情的严重性,稍稍降低了几个等级。
“我这次是隐蔽行动,主要是担心赵家在汉东盘根错节的残余势力,如果知道我来了,会立刻销毁证据。”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李达康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杆,神情无比肃穆。
斩钉截铁地说道:“楚组长但有吩咐,我李达康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