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越野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猛兽,在京城的快速路上疯狂咆哮。
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车内。
楚风坐在后排,刚才那种运筹帷幄的淡然已经收敛。
他整了整衣领,眼神逐渐变得凌厉,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
既然要演戏,那就得演全套。
“磐石,再快点!”
楚风冷声喝道。
“明白!”
磐石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巨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
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直接飙到了红线区。
越野车在车流中左突右闪,惊起一片急促的喇叭声和咒骂声。
十分钟后。
那个隐藏在闹市区边缘的神秘别墅区,已近在眼前。
这里是军方的秘密资产,平日里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此时,大门口戒备森严。
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如同标枪般挺立,眼神警惕地注视着这辆急速驶来的不速之客。
“吱——!!!”
伴随着一声极其刺耳的刹车声。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两道焦黑的印痕,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橡胶烧焦的刺鼻味道。
红旗越野车堪堪停在了电动伸缩门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甚至能感觉到车头散发出的滚滚热浪。
“什么人!”
“停车!立刻熄火!”
“否则我们要开枪了!”
门口的哨兵瞬间紧张起来,哗啦一声,枪栓拉动的声音响成一片。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车窗。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仿佛只要有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火药桶。
车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推开。
楚风一脸寒霜,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苍龙和磐石紧随其后。
两人手按在腰间,满身煞气,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压迫感,让对面的哨兵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半步。
“利剑办案!”
楚风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并没有递过去,而是直接甩在了为首一名少尉的胸口上。
动作蛮横,充满了挑衅。
“把门打开!”
“我要见赵立春!”
少尉手忙脚乱地接住证件。
看清上面的钢印和职务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利剑小组!
楚风!
如今整个京城军界,谁不知道这尊活阎王的大名?
少尉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挡在了楚风面前。
“这里是军管区,没有上级命令,任何人都不能”
“滚开!”
楚风根本没听他说完,一声暴喝,如同惊雷乍响。
他双眼通红,像是被激怒的狮子。
“老子现在没空跟你废话!”
“赵立春是国家级重犯!要是让他跑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给老子把门打开!”
少尉被吼得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没有退让。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没有接到上级通知。
他绝不敢放行,否则就是严重的失职。
“请您别为难我们”
“我们真的没有接到通知”
“我看你是找死!”
苍龙一步跨出,直接拔出了配枪。
咔嚓!
子弹上膛。
“最后说一次,让开!”
这一下彻底炸锅了。
周围的哨兵见状,纷纷举枪瞄准苍龙。
“放下枪!”
“别冲动!”
双方瞬间陷入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兀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是岗亭里的红色专线。
少尉如蒙大赦,连忙对着苍龙摆摆手,示意别开枪。
他颤抖着手,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仅仅听了两句。
少尉的脸色就变了。
他立正站好,大声回答:“是!明白!坚决执行命令!”
挂断电话。
少尉深吸一口气,看向楚风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他一挥手,对着手下大喊:
“放行!”
“快!把门打开!”
电动伸缩门缓缓向两侧退去。
楚风冷冷地看了那个少尉一眼,没有说话。
他一挥手。
“冲进去!”
苍龙和磐石收起枪,跟着楚风冲进了别墅大院。
一行人如同一阵旋风,直奔主楼。
沿途的警卫看到这一幕,纷纷避让。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砰!
别墅的大门被楚风一脚踹开。
实木的大门发出一声哀鸣,重重地撞在墙上。
客厅里空无一人。
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楚风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冲向二楼的主卧。
那是赵立春的房间。
这一路上。
他已经把那种“急切”、“焦虑”演绎得淋漓尽致。
来到主卧门前。
楚风甚至没有去拧门把手。
轰!
又是一脚。
房门洞开。
楚风冲进屋内,视线飞快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床上被褥凌乱。
衣柜门半开着,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
楚风走到茶几旁。
上面放着一杯茶。
汝窑的茶杯,精致典雅。
他伸出手,摸了摸杯壁。
温的。
还有余热。
甚至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雪茄味。
人刚走。
没多久。
“啪!”
他猛地一挥手。
那只价值不菲的汝窑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
茶水泼洒了一地,冒着袅袅热气。
“混蛋!”
楚风仰天怒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暴虐。
“人呢?!”
“赵立春人呢?!”
这一声吼,把刚刚赶上来的警卫连长吓得浑身一哆嗦。
连长看着满地的狼藉,再看看一脸狰狞的楚风,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也是刚接到消息赶过来。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首首长”
连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道。
“赵赵先生他一直都在房间里啊”
“在个屁!”
楚风猛地转身,一把揪住连长的衣领。
楚风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连长。
“茶还是热的!”
“人刚跑!”
“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连长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拼命地挥舞着双手,想要解释。
“我我们一直守在前门”
“真的没看见他出来”
“没看见?”
楚风冷笑一声,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前门没看见,那后门呢?窗户呢?下水道呢?”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戒备森严?”
“我看你们是故意放他走的吧!”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连长吓得魂飞魄散。
“冤枉啊首长!”
“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私放重犯啊!”
连长都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