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言语在此刻都已多余。
打他妈的!
禄怀昭与浮光对视了一眼,直接哉佩利敖光线起手!
炽白洪流般的哉佩利敖光线撕裂冰冷的空气,直轰帕纳科西亚面门!
帕纳科西亚不闪不避,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那布满獠牙的巨口猛然扩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幅度,仿佛喉咙深处连接着虚无。
足以湮灭巨兽的毁灭性光线,竟被它如同吞咽食物般,一口吞入!
只能看到它脖颈处一阵不正常的鼓胀蠕动,随即平息,连个光晕都没透出来。
但攻击并未停止。
就在帕纳科西亚吞噬光线、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浮光动了!
华耀辉操控机甲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手中的等离子高能战戟化作一道闪电,抓住对方侧颈那看似薄弱的扭曲连接处,全力突刺!
“噗嗤!”
戟尖成功刺入,溅起一蓬漆黑粘稠的液体。
二打一,取得了先手!然而,优势转瞬即逝。
帕纳科西亚被刺中的脖颈处肌肉疯狂蠕动,竟像钳子般死死咬住戟尖。
同时,它右手抓住自己的左臂肩关节,猛地一扯!
“刺啦!”
一条完整的、还在微微抽搐的扭曲手臂被它自行撕下,随手抛向正试图拔戟的浮光。
那断臂在空中急速膨胀、变形,血肉疯狂增殖,瞬间化作一头令人极度不适的怪物。
大致呈长条形,通体漆黑,表面泛着幽蓝色的、如同腐败磷火般的微光。
主体上伸出无数条疯狂舞动的触手,每根触手的末端并非吸盘,
而是一个圆形的、布满一圈圈细密尖牙的口器。
口器中心,一条更细小的、舌尖状的分叉触手探出,末端赫然镶嵌着一颗不断转动的、充满恶意的眼球。
这怪物甫一成形,便如同有生命的海草般缠向浮光。
机甲虽竭力闪避,仍被数根触手缠住了腿部与持戟的手臂。
带着强烈侵蚀与麻痹效果的紫红色能量电流从触手口器中释放,
瞬间爬满浮光躯干,装甲表面冒出滋滋白烟,关节处传来剧烈的摩擦声。
华耀辉迅速强制爆甲,浮光躯干各处装甲接缝处猛地爆开幽蓝光芒,
强烈的能量释放将缠绕的触手怪物强行震开、撕裂。
机甲瞬间从厚重的重甲状态切换为修长迅捷的爆甲状态,挣脱束缚。
空中待命的伴飞无人机群立刻响应,拖曳着预留的备用重甲组件呼啸而下,
准备为浮光重新装载,恢复最强防御与火力。
另一边,禄怀昭眼见光线无效,立刻转为近身猛攻。
拳、掌、腿、肘,包裹着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在帕纳科西亚身上。
但这怪物的身体根本无法用常理揣度。
你以为那是格挡的手臂,它瞬间软化、拉伸,变成一把边缘布满锯齿的骨质大刀劈砍而来。
你以为那是踢中的实体,着力的胸膛却突然凹陷、包裹,试图将你的腿脚吞没。
时而坚硬如铁,时而柔软如胶,形态在固态、液态、甚至某种气态之间诡异地切换,
攻击方式层出不穷,完全就是一头拥有恐怖意志和无限变形能力的终极软体生物。
简直像虐杀原形里的a哥,但眼前的帕纳科西亚,其诡异与可怕程度,远超任何游戏设定。
就在两大主力与帕纳科西亚本体及它的“断臂分身”陷入激烈而诡异的拉锯战时,
谁也没有余力顾及的后方,卢卡和瓦西里正面临着一场更为凶险、从内部发起的绝命之战。
瓦西里胸前被牛怪顶出的血洞,表面的止血凝胶不知何时已失效。
一股难以形容的、钻心蚀骨的奇痒,正从伤口深处蔓延开来,比疼痛更让人难以忍受。
撕开破碎装甲的残片,看向伤口,瞳孔骤缩,伤口周围原本鲜红的肌肉组织,
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变成了污浊的灰绿色,并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流脓!
不,不是简单的感染化脓,更像是某种强酸或病毒正在从内部急速分解他的身体!
“该死!”
瓦西里低吼一声,从身旁捡起一块相对锋利的重型装甲合金碎片,咬紧牙关,对准伤口周围那圈正在扩散的腐肉,狠狠切了下去!
腐肉被割下,露出下方尚且完好的肌体。
但更可怕的景象出现了,健康厚实的胸肌纹理之间,一条条细密的、如同叶脉又如同神经束的黑色纹路正迅速向四周蔓延。
随着黑色纹路的延伸,覆盖其上的皮肤无声地开裂、剥落,
而裂口之下,一颗颗米粒大小、湿漉漉的血红色眼球,正拼命地从肌肉纤维中“挤”出来!
“苏卡不列!那些杂种有毒!”
瓦西里瞬间明白了,刚才那些怪物,无论是利爪、尖牙还是体液,都带有这种恐怖的寄生或变异病毒!
不敢有丝毫犹豫,合金碎片化为最简陋也是最残酷的手术刀,
对着那片被黑色纹路和新生眼球侵占的区域,连皮带肉狠狠地剜了下去!
大块血肉被割离身体,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死死撑住。
当这块“病灶”被清除,露出了下方森白的肋骨。
然而,就在其中一根肋骨的中段,数条黑色的、仿佛有生命的细长肉芽,
正如同藤蔓般缠绕着骨骼,并向骨骼内部钻探!
“卢卡!帮我!”瓦西里的声音已经嘶哑。
无需多言,卢卡早已捡起另一块锋利的碎片凑近。
那超群的动态视力在此刻化为了最精密的外科手术眼,手腕稳定得可怕,碎片边缘贴着骨骼,
快速而精准地刮擦,将那些恶心的黑色肉芽一点一点从骨头上剥离、刮净。
就在清理似乎完成时,卢卡的目光猛地一凝,在瓦西里胸腔更深处,
一个鸽蛋大小、表面布满不断开合眼球的肉瘤,正如同一个独立的心脏般缓缓搏动!
更恐怖的是,它似乎有自主意识,正沿着肌肉和组织的间隙,缓缓向着瓦西里的脖颈和脊椎方向“蠕动”!
“毛子!忍着!还有东西!”
卢卡声音紧绷,迅速绕到瓦西里背后,徒手撕开对方背上同样破损的单兵装甲衬层。
果然,在肩胛骨下方的皮肤上,一个明显的、正在移动的凸起清晰可见。
没有麻醉,没有消毒,甚至没有像样的工具。
卢卡眼神一狠,锋利的合金碎片精准地刺入凸起处的皮肤,向下一划!
皮开肉绽,鲜血涌出。
卢卡沾满血污的手指探入伤口,在温热的肌肉和筋膜间摸索、抓握,
猛地将那个滑腻、搏动、布满眼球的恶心肉瘤整个掏了出来!
“噗叽!”
肉瘤被扔在地上,卢卡狠狠一脚踩下,将其碾成一滩混合着眼球碎片的肉泥。
这一连串粗暴到极点的“战地外科手术”,几乎耗尽了瓦西里最后的气力。
身体晃了晃重重跪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全靠意志力强撑着没有晕厥。
大量失血、剧痛、体力透支,他已经到了极限。
卢卡也喘着粗气,背靠着一块冻土,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合金片。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弥漫着血腥与痛苦的喘息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
一团灰褐色的、仿佛混合了尘埃与极细微孢子的雾气,正悄然无声地从远处战场边缘。
那里曾是戈迪斯自爆并遭到浮光射线清扫的区域弥漫过来,
如同拥有生命般,朝着这两个失去了大部分行动能力的人类,缓缓笼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