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距离齐杰拉危机与依组麦儒的一战,已过去一个多月。
地球,这颗在宇宙尺度下渺小却异常热闹的蓝色行星,
仿佛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蛋糕,总有不自量力或心怀叵测的目光从深空投来。
尽管“黑暗皇帝”在此折戟的消息早已通过某些星际渠道扩散开来,
让不少潜在的入侵者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两,但宇宙从不缺少盲目自信或铤而走险的家伙。
新的觊觎者如同闻腥而来的鲨鱼,在暗处窥视,只是不知它们的獠牙,何时会真正亮出。
今天的瀛洲基地,氛围难得地透着一丝平静。
归墟机库方向,往日里震耳欲聋的武器测试轰鸣和金属加工噪音减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更精细的系统调试与数据录入的轻微嗡鸣。
巨型机甲浮光的全套新增武装模块已宣告完工。
不过,其中大部分都属于应对极端特殊情况的对策型装备,
比如针对超高温环境、绝对零度、强酸腐蚀、高频精神干扰等,常规战斗很少能用上。
毕竟,有等离子高能战戟和湮灭军刀,华耀辉觉得已经足够应对大多数场面。
仓库里还堆着几件试制品,比如用起来嗡嗡作响的等离子锯齿刃、需要巨大力量挥动的能量巨斧,
华耀辉试用后总觉得不太顺手,不够灵便,最终还是让它们尘封入库。
另一项重要成果,是为佐藤灵美量身打造的专属机甲“灵芒”,也已建造完成。
整体设计与浮光一脉相承,但线条更加流畅修长,装甲轮廓带着明显的女性化特征,
如同一位降临尘世的钢铁女武神,冷艳而致命。
这外观完全是佐藤灵美自己设计的,审美相当在线。
灵芒的基准重量与浮光的爆甲状态相近,约三万余吨,定位清晰。
兼具远程精准火力支援的“射手”与高爆发、高机动刺杀能力的“刺客”。
配备了瀛洲目前最尖端的光学迷彩隐身系统与全环境模拟系统,
启动后几乎能从视觉、红外、雷达等多重探测手段中彻底“消失”,是真正的战场幽灵。
不过,它的主要攻击武器系统尚未最终确定。
这类高度个性化的装备,最好等佐藤灵美正式毕业后加入瀛洲,亲自参与测试和设计,才能达到最佳的人机契合。
当然,这一切,正在天门总部异薇梦的私人实验室里,一边帮忙处理un-01的建造数据,一边无聊打瞌睡的佐藤灵美,还完全不知情。
这段时间她作为异薇梦的助手,或者说牛马劳动力,她参与了un-01这艘超级星舰的大量前期工作,忙得脚不沾地,现在总算能喘口气。
卢卡和瓦西里也被暂时抽调至天门总部,参与un-01的部分系统设计与模拟测试。
随着月球前哨基地和火星殖民基地正式启用并进入稳定运行阶段,
un-01的主体建造工程已被转移至火星轨道的大型船坞,那里拥有更充足的空间。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积极、有序的方向发展。
“副队长,我这儿请半天假,去趟月球基地。”
刚从火星船坞完成一轮测试的瓦西里,在返回瀛洲的途中,突然接到了来自月球基地的一条加密讯息。
发信人是他一位亦师亦友的老战友,如今正在月球基地任职,邀请他有空去“见识一下月球的新面貌”。
“罗迪恩?”
岳峙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些微调侃的神色,
“那老小子听说混成中将了,现在是月球基地的二把手。
行,你去吧,见到他,记得替我给他肩膀上来一拳。
当年两国搞联合演习,他还欠我一顿号称顶级的鲟鱼子酱。
这都七八年过去了,影儿都没见着,你帮我提醒提醒他,赖账可不是好习惯。”
瓦西里咧开嘴笑了:“收到!保证把话(和拳头)带到!”
离开火星船坞的接驳区,瓦西里登上了一艘往来地月之间的高速空天运输机,朝着月球方向疾驰而去。
卢卡则搭乘另一班专机,直接返回瀛洲基地。
而我们亲爱的禄大队长,此刻正享受着难得的、无人打扰的……“折磨”。
瀛洲基地顶层露天平台,日光柔和温暖。
禄怀昭搬了把躺椅,本想安安静静晒会儿太阳,顺便让还没完全愈合的骨头吸收点“钙”(心理作用)。
然而,他身边还坐着一位。
索菲娅端着一杯热可可,小口啜饮着,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专注,看着远方海天一色的景象。
记忆的严重缺失让她的大部分行为回归本能和最简单的逻辑,但某些深植于性格深处的东西,似乎刻进了dna里。
比如,对禄怀昭那种独特的、近乎本能的“互动”模式,翻译成人话就是,喜欢跟禄怀昭抬杠,且乐在其中。
真不知道调戏禄怀昭这个词条是不是索菲娅的固定属性,这都格式化了居然还喜欢这一手。
“怀昭,阳光太强了,长时间暴晒容易导致皮肤癌。”
禄怀昭默默地把遮阳伞往她那边挪了挪。
过了一会儿,禄怀昭端来一杯温度适宜的果汁递给她:
“喝点这个,补充维生素。”
索菲娅接过来,抿了一口,微微蹙眉:
“凉了。喝太凉的对胃不好。”
“那我再去给你换杯温的。”
“不用麻烦了。”
索菲娅摇摇头,指了指他之前放在旁边小几上、已经晒得有点温热的另一杯清水,
“我喝那个就行。”
禄怀昭把水递给她。
索菲娅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继续望着远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禄怀昭坐回躺椅,揉了揉眉心。
这已经都快成常态了,索菲娅总是用天真清澈懵懂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说出各种让他血压飙升的杠言杠语。
造孽啊!
海风轻拂,阳光煦暖。
远处,偶尔有巡逻的战机划过天际,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平静之下,风暴或许正在深空酝酿,但至少此刻,瀛洲的顶层平台上,只有(单方面)无奈的队长,和(无意识)享受着乐趣的失忆队员,共享着这短暂而珍贵的宁静时光。
尽管这宁静,对其中一人来说,有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