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一无所获。
这可是和马鸣交给他的审讯私密记录完全不符。
被转移了?
不太可能。
唐永顺虽然被抓了,但唐家的监控一直没有撤离。
如果转移,必然会被自己知道。
而且,林家姐弟的表情,就差明摆著告诉李寒州,就是他们搞的鬼。
所以,他们为了应对出现这种情况,提前把东西给藏起来了?
想法很好,应对的也及时,可惜还是太过贪心。
如果交出大部分的钱財,留一小部分的棺材本,李寒州可能就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这搜出来不到1000法幣的赃款,连个袁大头和孙大头都没有,这不明摆著把自己当傻子嘛。
“你知道吗?”
李寒州对王志文道,“听闻以前的贪官污吏,富商地主,都很会藏银。”
王志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中国人向来都秉承著財不外露的观念,,但他並不知道会藏在哪。
“万变不离八藏。”
李寒州一个一个的数著。
“地藏、壁藏、梁藏、顶藏、板藏、井藏、粪藏、异藏。”
李寒州看似说给王志文听的,其实是说给林家姐弟听的。
他每数一个,就在唐夫人和林青峰两人的脸上仔细观察。
“你们现在把所有的钱財都老老实实的交出来,我或许还能给你们留一点体己钱。
李寒州的语气冰冷,目光如刀,看著唐夫人。
“若是不说,那到时候,就別怪我了。”
唐夫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青峰不经意的碰了一下姐姐的肩膀,让她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打电话,让陈皮带人过来。”
李寒州给了他们机会,奈何他们不中用。
“今天就是把別墅掘地三尺,也要把所有的东西找出来!”
在等著陈皮带人过来的时候,李寒州也没让王志文他们閒著。
“没人去院子里这一根竹竿,挨个地板敲过去,一块也別漏了。”
他让王志文先从“板藏”开始。
“有声音和其他不一样的,立刻记录匯报。”
“好嘞。”
王志文也来了兴趣。
一连串的敲敲打打,让唐家姐弟的心臟都跟著一颤一颤的。
王志文带人查的非常仔细。
有人钻进了床底,甚至连贴墙的大衣柜都被搬离了原来的位置。
可是,忙活了大半个小时,虽然找到了几块“异板』,但只是工匠手艺不精,空鼓罢了。
没去理会被撬开的地板,李寒州让王志文带人去敲墙面。
没有“地藏”,那就继续“板藏”。
陈皮就是在这个时候赶过来的。
“这是在干嘛呀?”
他一进来就看到王志文在带人拆家。
李寒州没去解释,而是直接让陈皮带人去干活。
“你带人去院子里,看有没有哪个地方最近被翻动过。”
虽然王志文在地下室没找到东西。
但“地藏”代表的不是地下室,而是地窖或者直接埋地下。
陈皮查完了院子,王志文也敲完了所有的墙壁。
地面、墙壁都查了,院子里也被挖的坑坑洼洼,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两人回到了客厅,他们都有些气馁。
李寒州倒是並不失望,还有不少地方没查呢。
“你带人继续找。”
他吩咐陈皮,“”“我跟王志先去吃饭,吃完了换你。”
吃完了饭,王志文跟陈皮换了个班。
李寒州也没虐待唐家的人,回来的时候也给他们带了午饭。
管家和僕从们,默不作声的吃饭。
唐家姐弟哪还有什么胃口啊。
李寒州这不搜出点东西决不罢休的模样,让他们根本吃不下。
柳风儿倒是吃的很轻鬆。
唐永顺倒了,確实连累不到她。 她在这个家本来就没地位,没身份。
只是可惜了没了稳定的取款机罢了。
这些年,她给自己在外面买了宅子,里面也藏了不少私房钱。
下午的搜查继续。
主要的目標就是头上:“顶藏”和“梁藏”
这两处就比较的麻烦了。
別墅的顶梁都比较高,而且还是三层的。
但陈皮和王志文都憋著一口气,让队员回去找了梯子过来。
眾人噼里啪啦的忙上忙下。
从下午忙到日暮,收穫却是寥寥无几。
一个队员在房樑上发现了两锭银元宝。
上面雕刻祥云。
还有刻有“纳福”二字。
这是房子封顶时留在上面的,据说有镇宅辟邪的作用。
穷苦人家放的都是两个一角。
稍微有钱的,可能放两个大洋。
像唐家別墅房放两个银元宝的,还是比较少的。
而且,这钱肯定也不是唐家的,因为这別墅不是唐永顺买来的。
上一任屋主,不知道有没有“纳福”。但唐永顺肯定是没享受到。
李寒州让人把两个银元宝放回去。
此时,天已经黑了。
李寒州决定明天再继续。
他看向陈皮和王志文,“你们俩,谁留下?”
唐家的人,还是需要留人手看著的。
王志文看了陈皮一眼,陈皮则是直接毛遂自荐了。
“我留下吧。”
“收队。”
李寒州带著王志文回去了。
第二天,李寒州没去行动科,而是直接来了唐家別墅。
陈皮把所有人全部集中到了客厅。
王志文他们也到了,还给守夜的兄弟们带了早餐。
陈皮拿著一份早饭亲自送到了柳风儿的手里。
柳风儿眉目含春的看著陈皮,在接过他手里食物的时候,还在他的手背抚摸了两下。
王志文看到了,但他假装没看到。
李寒州也看到了,他就这样静静的看著陈皮。
陈皮笑了笑,走到了李寒州面前。
“李哥,这个女人,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到时候就给放了吧。”
李寒州没有回答,是反问了一句,“睡了?”
“嗯。”
陈皮大大方方的额承认,“昨晚起夜,这小娘们没穿外衣站在院子里,我看她可怜,就带回房间给她暖了暖身子。“
看似毫不在意,实则竖著耳朵偷听的王志文心中暗骂;下贱!
也不知道骂的是陈皮,还是柳风儿。
李寒州对陈皮的lsp早已无力吐槽。
好在他还知道点分寸,没去睡唐夫人。
李寒州没空搭理他。
昨天没查到东西,让他多多少少有些不甘。
现在就剩下井藏』和“粪藏』。
至於异藏』,在李寒州看来,就是个凑数的。
异藏的意思是:除去前面七处地方,其他看似不能藏钱的地方。
“院中有没有井或者类似的地?”
李寒州问陈皮,昨天是他带人查的院子。
陈皮回答,“还真有个井,不过早就枯了。”
“去看看。”
李寒州相信古人的智慧。
“真要下去啊。”
陈皮觉得李寒州有些魔怔了。
但科长的吩咐,他不能不干。
於是,便让一个队员繫著绳子,拿著铁楸下去了。
很快,有声音从下面传来。
“队长,下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