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甚尔先生来签字吧。”
冷泉忧木仿佛刚才那段惊世骇俗的对话从未发生,极其自然地从手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合同,递了过去
伏黑甚尔带着点玩味接过来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合同抬头赫然写着,【幸福安心委员会保安雇佣合同】。
保安??
他预想中的包养合同呢?!!
伏黑甚尔诡异的沉默了,表情复杂地开始翻看合同条款。
“甚尔先生成为我们的保安后,工资将直接用于抵扣你欠下的违约金,大概一年左右就能还清了,不过你放心,我们这边工资还是很高的,并且包吃包住,报销范围也比较大,不用担心会受苦。”】
(工资抵债,包吃包住,听着像进厂打螺丝)
看到伏黑甚尔那副被噎住的表情,原本还因为之前对话而气氛微妙的观影厅,瞬间笑出声。
“噗——咳咳咳!” 五条悟刚喝进嘴的汽水差点喷出来,他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居然是当保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也忍俊不禁,用手背抵着嘴唇,肩膀微微耸动,说道:“这确实是‘冷泉忧木的作风。”
而且他总觉得这“幸福安心委员会”的名字,透着一股黑色幽默。
家入硝子叼着烟,淡淡说:“说实话,比我预想中的包养关系要健康得多。”
她原本以为冷泉忧木真的要包养男人,毕竟以她的行动力来说——这很正常。
【“这位大小姐真不考虑换一份更符合我们刚才谈话氛围的合同吗?”伏黑甚尔吊儿郎当的开口。
“嗯——”
冷泉忧木拉长了语调,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
“开玩笑的,请签字吧,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就要麻烦你了。”
冷泉忧木向前摊开手,语气平淡,示意伏黑甚尔看他手里那一份合同。】
“哈哈哈!他居然还抱有一丝幻想!”钉崎野蔷薇笑得直拍旁边虎杖悠仁的胳膊,“被彻底拿捏了。”
伏黑惠看着屏幕上和自己很像的男人吃瘪,心情复杂地移开了视线。
他们长的那么像,很有可能有血缘关系,而且他旁边那几个家伙都已经用那种“哦~~”的暧昧眼神瞥了他好几次了!真是的!
【“但是如果我拒绝呢?”
伏黑甚尔眯起眼睛,带着一丝挑衅。
“什么都不会发生,你只需要还款就好,只不过我接下来要去清理咒术高层,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没办法加入,那确实会令人十分遗憾 ”
“等一下!你说什么?清理咒术高层?你要以整个御三家为敌?!”
“御三家?那是什么?宝可梦吗?”
“你完全不知道?”伏黑甚尔忍不住咋舌,“所以你到底哪来的胆子敢去清理那些高层?”
冷泉忧木一脸无辜:“没办法,毕竟几天前我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噗——宝可梦!” 这次轮到咒术高专的学生们集体喷笑。
“原来五条老师在别人眼里是润水鸭吗?!”虎杖悠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五条悟双手比了个大大的叉,大喊:“不要随便把老子归入御三家宝可梦行列,老子是最强的传说宝可梦,才不是那些随处可见的初始形态!”
乐岩寺校长等人的脸色则变得极其难看,鼻子里重重哼出几声。
【她说的是实话,只是省略了关键信息。
“哈!”
伏黑甚尔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你对‘普通人’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解?一个抢了星浆体、宰了盘星教教主、还打算颠覆咒术界的‘普通人’?”
“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那个腐朽的咒术界不顺眼,只要我想,我就一定会把它清理干净,笑的有那么开心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啊,嘶,我加入,这么好的主意,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胸腔震动发出闷笑声,笑声牵动了伤口,伏黑甚尔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但脸上的兴奋却毫不掩饰,他顺手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巨额的欠款,他都无所谓,但是你说要干御三家,伏黑甚尔第一个响应。】
“果然。” 夏油杰低声道。
对于伏黑甚尔这种人来说,冷泉忧木这疯狂的计划本身就是最诱人、最无法抗拒的报酬。
五条悟撑着下巴,撇撇嘴,用只有旁边人能听清的音量嘟囔:“因为看世界不顺眼,所以要清理干净,真是过分呢小忧。”
伏黑甚尔看着屏幕上那个“自己”毫不犹豫签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
的确,清理高层,光是听上去就比杀那些无聊的咒灵和术师有意思多了。
这个金发少女,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疯。
画面快速掠过冷泉忧木以雷霆手段镇压了诅咒师集团q解决了,所展露出的恐怖姿态令人心惊。
然后没过多久,她似乎只是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便给刚签完合同的伏黑甚尔派发了第一个外勤任务。
而她自己,则巧妙地利用这个空档,顺利潜入并成为了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学生。
“她成了高专的学生,那按照入学时间,我们应该叫她学姐吧。” 钉崎野蔷薇思索道。
“居然让她进去成为学生了,简直太不可理喻了!”
保守派的高层气得捶胸顿足。
傍晚时分,执行任务归来的伏黑甚尔,随手将两只捕获的的咒灵扔在了冷泉忧木面前。
咒灵发出嘶哑的尖啸,但在场没有人在意。
冷泉忧木向咒灵伸出了手,咒灵开始融化了。
【很古怪。
但具体哪里古怪又说不上来。
咒灵之间除了吞噬,应该根本不存在融合这个概念……
但是这种生物的确是融合了。】
这段简短的心声也代表了他们的想法,这怎么可能?
尤其是咒回这边的人,完全无法理解。
很古怪。
就连夏油杰也瞪大了他那双细长的小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记得她最初似乎并没有表现出这种能力,甚至连咒灵都看不见,所以又是哪一个“冷泉忧木”选择将记忆和能力全部打包送给她吗?
而且——
咒灵融合这完全违背了咒术的常识。
咒灵之间可以互相吞噬变强,但融合成全新可控的个体简直闻所未闻。
就算是他,他的咒灵操术也只是吸收已有的咒灵,而非创造或改造咒灵!
五条悟看着屏幕,试图解析她的咒术到底是怎么运用的。
家入硝子窝在椅子里,看到这融合再塑形的诡异画面,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感觉有点怪。”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等人脸上那混合着震惊、困惑乃至一丝世界观动摇的表情,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所以,忧酱的能力,对于这个以咒力和术式为基础的世界来说,果然是堪称“异常”的存在呢。
真是可怕啊,忧酱,如此轻而易举就动摇了他人认知的基石。
【冷泉忧木扬起脸,看着那巨大而扭曲的一级咒灵。
咒灵垂下狰狞的头颅,复眼结构的眼睛锁定着下方的金发少女。
片刻后,它缓缓伸出手臂。
“好孩子。”
冷泉忧木则抬起手,做出了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用轻柔得近乎诱哄的声音呼唤着它。
“好孩子,到我身边这来。”
“啧。”
伏黑甚尔不爽地咂了一下舌。
真是疯子,咒灵这种怪物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它们只有杀戮和吞噬的本能。
对人类就像嚼甘蔗一样,榨取恐惧,吸食咒力,最后吐出已经嚼完的甘蔗渣。
她居然试图和这种东西交流?
然而,这只新生的咒灵却仿佛听懂了。
它那如干枯树枝般的修长手臂向前探出,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靠近她。
最终,这只庞大的咒灵整个身体俯了下来,用手臂支撑着重量,将那颗狰狞漆黑的头颅缓缓靠向冷泉忧木的怀抱。
它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如果它有喉咙的话,它似乎有意识的在模仿猫。
但是声音很古怪,听起来不像猫,反而像是沸腾的开水锅。
温顺的可怕。
这么庞大扭曲的一级咒灵,此刻竟像家里最无害的小壁虎一样,匍匐在主人脚边。
画面冲击力太强,咒术一方的人们沉默了。
许多人脸上写满了不合逻辑的茫然。那种违背生物本能的绝对顺从,比强大的力量更让人感到不安。
“不是操控,” 五条悟沉声道,“她更像是从根源上改变了它的‘属性’或‘归属’。它不再是一个野生的咒灵,而是被打上了她的‘印记’,成为了她的‘所有物’甚至‘造物’。所以才会表现出这种违背本能的亲近。”
“这能力太危险了……”
有保守派的术师忍不住喃喃出声,声音带着恐惧。
如果咒灵可以被这样制造和驯化,那咒术界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想要咀嚼他们,想要吃掉他们。
不对……要虐杀,要斩掉手指,砍掉脑袋,一点点碾碎碾碎碾碎碾碎碾碎。
不对不对……要先听从她的命令……先听她的命令……
混乱的思维在咒灵简单的意识里冲撞,但最终,对眼前之人的某种印记压过了一切。它温顺地趴在玩家面前。
它眼中昆虫复眼般的视野里,所有画面都分散在无数等边六角形中。
眼前人的脸模糊不清,唯有那金色的头发像璀璨的太阳一样,明媚得让它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暖洋洋的安心。
这个人让咒很安心。
黑色的咒灵垂下头,将巨大的脑袋送到冷泉忧木的怀里。
一只小手放在它冰冷的头颅上,揉了揉。
没什么特别的触感,但咒灵却感觉意识最深处仿佛被轻轻挠了挠。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啵。
仿佛泡泡被戳破的轻响。
咒灵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骤然断开,意识开始分散,大脑的思考功能开始退化。
负责的思考部分消失,只剩下最纯粹的欢喜以及对“非她”之外一切存在的憎恨。
咒灵被再次扭曲,均匀分成四份。
等级跌落回三级的它们,只是睁着简单的眼睛,呆呆地盯着冷泉忧木。
像是苍蝇一般瘦小的翅膀支撑不起身体,只能软塌塌的垂在身后,显得皱皱巴巴,】
“所以她不仅是融合,还能分割、弱化、重塑……”夏油杰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些三级咒灵虽然弱了,但数量多了,而且看那样子,似乎保留了绝对的忠诚和简单的指令接受能力。
有些时候,这比控制一个强大的个体更有用。
五条悟摸着下巴:“把大脑和思考部分消除,只留下听从命令的本能……小忧,很厉害呢。”
家入硝子凝重道:“所以,如果滥用这种能力……理论上,她可以像流水线一样,批量生产出这种忠诚的咒灵士兵。”
五条悟闻言,却突然勾起嘴角,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反问:“所以你觉得她会滥用吗?”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几乎同时开口:“很有可能/很有可能。”
以她的性格和行事目标来看,如果制造咒灵军队能更快达成她的目标,她不会犹豫。
太宰治则若有所思地观察着这一切,鸢色的眼眸深处映照着屏幕上那诡异又和谐的画面。
这些被改造后的咒灵,与其说是独立的怪物,不如说更像是她身体的延伸,或者说,是活着的、可消耗的工具。
融合咒灵并且修改咒灵的样貌,并使用它们简直前所未闻。
躲在暗处的羂索观察着,屏幕上金发少女展现的能力,无疑是一种全新的、颠覆性的可能性。
如果能将那具身体、将那具身体的能力纳入掌中……他的“大计”,或许能推进得更快、更顺利……
【她眼睛弯弯的,嘴角却没什么弧度,看起来有点怪异,还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怀好意。
紧张的气氛被冷泉忧木的笑容冲淡了一些。
大家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她的计划上。
在一旁的老橘子们,因为她这副轻慢的的态度,气得吹胡子瞪眼,连连拍打扶手,大骂“猖狂!”“不可理喻!”
【冷泉忧木今天头上没有戴任何头饰,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冷泉忧木金色的发顶和纤长的睫毛
注意到她的目光,冷泉忧木微微仰起头看着她,问道:“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其实这种事情应该与她无关,她少问才对。
但是我想走到她身边去,我想站在她身边,而不是一直被保护在身后。
天内理子深呼吸了一下,鼓起了勇气。
“那个,你能和我说说吗?关于你的计划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帮忙。”
“做得很好哦。”
冷泉忧木温柔的鼓励着她的求知精神。
“不要害怕我会不高兴。你应该多问的。毕竟问一句话,并不会让你失去什么。哪怕对方拒绝,你也能从对方的拒绝态度里,推测出她的目的和真实想法。”】
看到天内理子主动想要了解和参与,夏油杰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而这个世界的理子,在获得生的机会后,正努力地想要成长,想要变得强大,想要成为能帮助同伴的人,太好了
做得很好,理子。
他在心中默默说道。
与谢野晶子抱臂看着上方的人说道:“她在教导她如何思考,如何获取信息,如何与人周旋。”
这不是对待一个需要呵护的少女,而是对待一个潜在的伙伴、追随者,甚至……继承人在培养。
优秀的领导者不仅自己要有能力,更要懂得培养和赋能下属,她给了天内理子安全的环境,现在开始引导她发展自己的力量和思维。
而屏幕上,冷泉忧木依旧在用那种耐心引导的方式,像教导最看好的学生一样,一点点询问天内理子对伏黑甚尔任务的猜测,温和地纠正她的思路。
【最后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脸问道:“是打算让甚尔先生去偷取某件特定的咒物吗?抱歉,我只能想到这最浅显的这一部分。”
“对,就只是这个。”冷泉忧木肯定了她的答案。
“上位者和聪明人总是习惯性地多想,甚至习惯性地去否定那个最浅显,最显而易见的答案。”
“你看,伏黑甚尔是天与咒缚,不会被结界发现。”
“他很强,即使被发现了也能从容逃跑。”
“所以,直接去‘拿’回来就好了,不需要过多的计划。只要足够快、足够强,没人能发现是他做的,甚至没人能记住他。”
她继续引导:“那么,我现在只交给了他两个任务。除了这个,另外一个任务是什么呢?”
直到这时,天内理子才模模糊糊地理解了她的意思。
人总是会下意识觉得,一个人做一件事会有复杂的缘由,但是很多时候,一个人做一件事仅仅是因为‘可以这么做’或者‘一时兴起’。
过多的思考反而容易将自己引向错误的答案。
按理说,伏黑先生应该小心翼翼地潜入,但实际上,他最后大概率会选择最直接的方式——
冲进去,抢了就跑。
毕竟不会有人记住他的脸。】
夏油杰也笑了,这确实符合冷泉忧木一贯的直球作风。
伏黑甚尔挑了挑眉,有用最好,他还在等待杀穿御三家呢。
“大家看好了!”
五条悟突然一拍手,吸引了学生们的注意,接着说道,“有时候,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恰恰就是最有效的,特别是当你拥有像甚尔这种超规格的力量时,那些老家伙们整天算计来算计去,肯定想不到有人会完全不按他们的套路出牌,直接用抢的。”
“当然,这话是说给像忧酱和甚尔这种人听的。如果你们没有那种碾压性的实力,该动脑子的时候还是要好好动脑子,体术也要练,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户川乱步咔嚓咔嚓啃着饼干没有说话。
有时候,真相就是明晃晃地摆在眼前,只是人们不愿意相信它那么简单。
降谷零点了点头赞同她的话。
在情报和行动中,有时过度复杂的计划反而会增加暴露风险,力量达到冷泉小姐那种程度,直接夺取往往是成功率最高的。
不过前提是,像她一样对他人有绝对的了解和掌控。
他看向屏幕上的冷泉忧木,这个少女对人心的把握老练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