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铃声响起的第一秒,林枫就睁开了眼睛,意识瞬间清明。
经过几个小时的深度睡眠,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里涌动的充沛精力——
精力槽不仅完全回满,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充沛、活跃。
薇薇安还没完全清醒,像只贪暖的猫咪,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她金色的长卷发凌乱地铺散开,几缕调皮的发丝黏在她微红的脸颊和光洁的肩头。
睡袍早已在夜梦中松散,滑落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优美的肩颈线条。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红润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嘟起,发出细微绵长的呼吸声,全然不似白日里那位严谨专业的医务官,倒像个不设防的、需要人呵护的少女。
林枫的目光柔和下来,他凝望着她恬静的睡颜,静静看了几秒,俯身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随即小心翼翼地抽离身体,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可薇薇安还是醒了,她含糊地嘤咛一声,纤长的睫毛轻颤著,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湖蓝色的眸子,还蒙着一层惺忪的水雾,映着窗外漏进来的细碎微光,朦胧又纯净。
一丝羞涩和幸福同时爬上她的眼角眉梢。
她又往他怀里贴了贴,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一声近乎梦呓般的轻叹:
“真不可思议我,深渊监狱的医务官,竟然会”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那个词有些烫嘴,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甜蜜,“爱上一个人类。
林枫侧过头,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乱的金发,问道:“后悔了?”
“怎么会?”薇薇安立刻摇头,转身面对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虽然人诡殊途,种族有别,但有些吸引是超越规则和常理的。”
“就像磁石的两极,就像就像我知道你的心跳声,比任何安魂曲都更能让我平静。”
林枫低笑,手掌带着暖意,轻轻复上她平坦的小腹,揉了揉:
“那要是这里有了我们爱情的结晶呢?”
薇薇安先是一愣,随即失笑,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
“胡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人类和诡异的生命形态是没办法”
“万一呢?”林枫打断她,眼神里带着认真的促狭,“毕竟,一切皆有可能嘛!”
薇薇安看着他眼中的光,那点玩笑般的坚持让她心头莫名一软,某种从未设想过的未来图景如同水彩滴入清水般晕染开来。
她脸上的笑意褪去,换上一种近乎神圣的柔和:
“如果真有那个‘万一’,那就生下来。”
“我会用尽一切,把他平安健康地养大,教导他如何在这纷乱的世界里,同时理解和拥抱父母双方的血脉与传承。”
林枫深深地看着她,忽然倾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郑重的吻:
“这是你说的啊,薇薇安小姐,到时候,可不准耍赖!”
薇薇安被他认真的样子逗乐,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模样,眼中却漾满柔情:
气氛轻松下来,林枫握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纤细的手指,问出了盘旋心底的问题:
“如果我成功通关了这个副本,你愿意跟我走吗?”
薇薇安的笑容凝滞了,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和挣扎。
离开?离开这座她早已融入、其运转也深深依赖着她的监狱?
去往人类的世界吗?
这个念头对她而言,既陌生又充满无法预测的风险。
她沉默著,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湖蓝色的波澜。
林枫将她往怀里揽了揽,用一种充满诱惑的低沉声音描绘:
“我在安宁象限有一处很大的宅邸,非常安全,也很漂亮。”
“当然,我也可以为你开一间诊所,如果你不想做全职太太,想继续当你的薇薇安医生的话。”
“安宁象限?!”薇薇安猛地从他怀里撑起身,湖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居然在那里有不动产?!”
“那个传说中所有规则退避、被‘绝对和平公约’覆盖的庇护所和中转站?!”
“连我们s级想要定居都必须付出巨大代价,你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在那里拥有永久产权的宅邸?”
林枫没有回避她探究的目光,点头道:
“千真万确。如果我骗你,你可以当场吃了我!反正真打起来,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跑也跑不掉,对吧?”
薇薇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终,眼中的审视渐渐融化,被一丝好奇以及对那个“家”的隐约向往所取代。
她重新靠回他胸前,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著圈,低声嘟囔:
“吃你?那也太浪费了” 她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除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吃掉!”
半个小时后,监狱起床铃声适时响起,林枫迅速翻身下床,手脚麻利地套上衬衫。
随即闪进房间附带的独立卫生间,冰凉的水扑上脸颊,让他激灵了一下。
用毛巾胡乱抹了把脸,林枫套上外套,走到门边侧耳倾听——门外一片沉寂。
他轻轻拧动把手,将房门拉开一道仅容侧身的缝隙,走廊空荡荡的。
他迅速侧过头,朝房间里的薇薇安飞快地嘟了嘟嘴,做了个无声的飞吻。
薇薇安裹着被子,笑着冲他摆了摆手。
林枫随即像一尾游鱼,轻巧地滑出房门,反手将门带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
然后提着气,踮起脚尖,飞快地沿楼梯向下溜去。
千万别碰上冷檬——他在心里反复念叨。
幸好,直到他的脚踏上一楼冰凉光洁的石板地面,预想中的狭路相逢也并未发生。
庭院里弥漫着清冽的空气,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他本想快步穿过,却在转过那丛繁茂的桂花树时,下意识地朝美女樱花圃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花圃旁,蹲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冷檬穿着一身笔挺的副典狱长制服,正蹲著身子,将手中一点食物递给地上那团黑影——
正是林枫昨天一时兴起喂过的那只流浪黑猫。
林枫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朝旁边的桂花树后缩去。
但也许是他目光的重量,也许是衣角的摩擦,冷檬的动作顿住了。
她转过头来。
视线在空中猝然相撞。
林枫几乎是僵直地抬起手臂,机械地挥了挥,挤出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自然的笑容:
“hi,冷副典狱长,早啊。”
冷檬没有立刻回应。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食物碎屑,那双线条锐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上下打量著林枫。
几秒钟后,她才开口,带着疑惑:
“你怎么从职员宿舍那边过来?”
她特意在“职员宿舍”四个字上,落了足以让人心下一沉的停顿。
这个解释严丝合缝地嵌入了监狱日常管理的琐碎规则里。
冷檬眼中那抹锐利的探究淡了下去,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气氛缓和下来,林枫走到冷檬身边,两人一同蹲下身,将食物分给那只凑过来的黑猫。
林枫看着黑猫,忽然起了玩心。
他伸出食指,在猫儿面前画了个小圈,悄然发动“野性呼唤”。
只见那黑猫竟然后腿一蹬,灵巧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后,还“喵”了一声,仿佛在讨赏。
直播间:
“前一秒心惊胆战编理由,下一秒悠闲撸猫翻跟头,枫哥这心理素质我服了。”
“冷檬是嗅到了什么吗?刚才那停顿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脚踩两只船真的比做间谍还惊心动魄,我脑血栓都差点吓通了!”
“要不还是只要薇薇安一个算了,我心脏受不了这刺激”
“小孩才做选择,大人必须全要!(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