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活生生的花京院、阿布德尔,以及那只正懒洋洋嚼着口香糖的伊奇,白衣承太郎——1999年的空条承太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花京院,阿布德尔,伊奇也早在十年前就……这太不真实了,以至于他第一个念头是:自己是否在不知不觉中,遭遇了某种针对记忆和感官的、极其危险的替身攻击?
就在这时,那个身穿黑色学生制服、面容更显年轻的“自己”上前一步,标志性地压了压帽檐,发出那熟悉到骨子里的感慨:
“呀嘞呀嘞daze……你就是这个时空的‘我’吗?”
这声音,这语气,这几乎刻在dna里的习惯性动作,让白衣承太郎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情感冲击中冷静下来,属于海洋学家的观察力重新占据上风。
他打量着对方那身属于高中生的黑色制服,以及那张比自己记忆中更加锐利、少了些岁月沉淀却多了几分逼人锋芒的脸庞。
“……这副打扮,呀嘞呀嘞daze,”白衣承太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探寻,“是……‘过去’的我吗?”
没有过多的言语解释,仿佛某种跨越时空的默契。两位空条承太郎几乎在同一时间,微微侧身。
“star ptu。”x2。
嗡——!
两道紫色的、魁梧雄壮的身影无声地浮现于他们身后!
除了衣着带来的微妙气质差异,黑衣承太郎的白金之星似乎更具一种未经完全打磨的、野性般的爆发力,从外貌到那沉静而充满力量感的姿态,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白衣承太郎身后的白金之星,仔细看去,似乎线条比“过去版”要略微“精炼”一丝,少了点外放的狂暴,多了份内敛的沉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无需任何信号,两位白金之星的重拳悍然对撞!
“咚!!!”
并非你死我活的厮杀,而是力量、速度、精密度乃至那独属于“空条承太郎”战斗意识的直接碰撞与验证!。
紫色的拳影在狭小空间内交错对轰,激起的气浪让室内的纸张飞舞,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快!准!狠!每一拳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力量,却又巧妙地控制在不造成实质破坏的范围内。
短短数秒间,双方已交换了数十记重拳!最终,伴随着一声同时响起的闷响,两位白金之星同时后撤,消散于空中。
黑衣承太郎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白衣承太郎也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
两人抬起头,目光再次交汇。
这一次,白衣承太郎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罕见的、一抹浅淡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确认,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慨。
“看来……不是假的。”
他低声说道,彻底打消了最后的疑虑。眼前这个略显青涩却强大依旧的自己,以及他身边那些本应只存在于回忆和墓碑上的同伴们……是来自“过去”的奇迹,是另一个时间线、另一段旅途的幸存者。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花京院典明、穆罕默德·阿布德尔,以及那只抬起头、用豆豆眼瞥着他的伊奇。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有震惊和怀疑,而是沉淀着深深的、跨越了十年光阴的怀念与……温柔。
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他们面前,声音沉稳,却蕴含着巨大的情感力量:
“好久不见……花京院,阿布德尔……还有伊奇。”
“汪。”伊奇懒洋洋地叫了一声,算是回应,继续嚼它的口香糖。
花京院微笑着点了点头,阿布德尔则回以可靠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被“遗忘”在旁边的银发剑士终于忍不住了,跳着脚指着自己喊道:
“喂喂喂!承太郎!还有这个‘老’承太郎!我呢?!为什么不对我说‘好久不见’啊!波鲁纳雷夫就不值得一句问候吗?!太不公平了!”
波鲁纳雷夫一脸受伤地大叫,打破了这略带感伤的重逢氛围。
白衣承太郎闻声,看向依旧活蹦乱跳、性格鲜活的波鲁纳雷夫,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宽慰,嘴角的弧度似乎又上扬了一毫米。
“呀嘞呀嘞daze……” 两位承太郎几乎同时发出了这声感慨,只不过一个声音更沉稳,一个更锐利。
白衣承太郎则轻轻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重量:
“啊……看到你还这么有精神,很好。”
波鲁纳雷夫虽然还是嘟囔着“这算什么问候嘛”,但脸上却也露出了笑容。
他能感觉到,那个“未来”的承太郎,那句话里包含的东西,比简单的“好久不见”要多得多。
乔瑟夫在旁边看着这跨越时空的“承太郎认证”和同伴重逢,既感到欣慰,又因为自己那快要捂不住的秘密而更加坐立不安。
而年轻的乔纳森,则好奇而温和地观察着这一切,为后世子孙之间这种奇特的羁绊感到触动。
杜王町的岸边露伴和广濑康一等人,早已被这超乎想象的一幕惊呆了。尤其是岸边露伴,他眼中的狂热几乎要化为实质——两个承太郎!
白金之星互殴验证!已死之人的重逢!
这每一个细节都让他身为漫画家的灵魂颤栗不止,恨不得立刻将所有人变成书,细细品读这史诗般的“真实”!
但他瞥了一眼黑衣承太郎那再次若有若无扫过来的眼神,以及那蓄势待发的拳头,还是强行按捺住了冲动。
花京院典明敏锐地捕捉到了白衣承太郎——这位来自未来、更显沧桑的承太郎——那声“好久不见”中蕴含的、远超字面意义的复杂情感。
那不是简单的久别重逢,更像是一种跨越了某种无法逾越之鸿沟的、带着深切怀念的确认。
他那碧绿色的眼眸直视着白衣承太郎,声音平静却一针见血:
“承太郎,你特意这样向我们打招呼……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的时空——在你所经历的那段‘未来’里,我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布德尔和伊奇,“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随即又看向因为没被问候而“耿耿于怀”的波鲁纳雷夫,补充道:
“而波鲁纳雷夫,没有打招呼,说明他很可能还活着,或者至少在你记忆中与我们不在同一时间点逝去,所以你没有对他说‘好久不见’……对吗?”
白衣承太郎沉默了片刻,帽檐下的阴影似乎更深了些。他没有否认,只是发出一声沉重的、带着无尽感慨的叹息:“呀嘞……花京院,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啊。”
这句变调的感慨,等同于默认。
“什……什么?!”
波鲁纳雷夫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逐渐涌上的悲痛,“不可能!花京院!阿布德尔!伊奇!他们怎么会……?难道是在埃及和dio的最终决战中吗?”
黑衣承太郎也皱紧了眉头,虽然从对方的态度中已隐约猜到,但亲耳证实同伴们的逝去,仍然让他心头沉重。
阿布德尔面色肃然,花京院眼神微微波动,但依旧保持着冷静。伊奇停止了咀嚼口香糖,豆豆眼似乎也认真了些。
乔纳森、乔瑟夫等人也露出了凝重和悲伤的神色。杜王町的众人更是屏住了呼吸,岸边露伴的狂热也暂时被这份沉重的真相所压制,他意识到这不仅是“故事”,更是眼前这些人未来可能面对的残酷命运。
白衣承太郎缓缓摘下帽子,用手捋了捋头发,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显疲惫。他重新戴好帽子,声音低沉而清晰,开始讲述那段尘封在心底、从未轻易与人言说的过往:
“阿布德尔……是在前往埃及的途中,为了救波鲁纳雷夫……牺牲的。”他的目光投向那位可靠的占卜师,“对手是‘亚空瘴气’瓦尼拉·艾斯。他用生命为我们铺平了道路。”
阿布德尔沉默地点了点头,仿佛早已预见过某种可能性,眼神坚定无悔。
“伊奇……”白衣承太郎看向那只小狗,“,面对‘亚空瘴气’……它用‘愚者’保护了波鲁纳雷夫,自己却……”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伊奇撇过头,用爪子挠了挠耳朵,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不知是表示不屑还是别的什么。
此时波鲁纳雷夫表示:“怎么可能?阿布德尔伊奇你们怎么可能……”
阿布德尔对波鲁纳雷夫说道:“波鲁纳雷夫冷静,牺牲是这个世界的我们,让这个时空的承太郎继续说下去。”
“至于花京院……”
白衣承太郎的视线最后落在自己这位挚友兼智囊身上,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与dio本人的最终对决中……他牺牲了自己,用尽最后的力,将dio替身‘世界’的秘密——‘时间停止’的能力以及其极限——传递给了我们。”
空气仿佛凝固了。室内里只剩下白衣承太郎平静却字字千钧的叙述声。
波鲁纳雷夫踉跄了一步,脸色苍白,他无法想象那些并肩作战的伙伴们,在未来竟然会以如此壮烈而又令人心痛的方式一个个离去。
花京院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个关于自己的、壮烈而又必然的结局。阿布德尔拍了拍波鲁纳雷夫的肩膀,无声地给予安慰。
来自过去的星尘十字军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了他们那条“既定未来”的残酷终点——一场惨胜,伴随着挚友们的接连陨落。
而杜王町的众人,则深深震撼于这群“过去来客”所背负的沉重宿命和牺牲。东方仗助握紧了拳头,广濑康一满脸不忍,岸边露伴则快速地在随身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眼神复杂。
这份沉重的静默持续了数秒,最终被黑衣承太郎打破。他抬起眼,看向未来的自己,那双绿色的眼眸中没有畏惧,只有更加坚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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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嘞呀嘞daze……”他低声说,“看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很多命运……需要改变。”
沉重的气氛被波鲁纳雷夫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打破了。他从悲伤和震惊中稍微挣脱出来,像是抓住了什么逻辑上的矛盾,指着站在一旁的时崎狂三(本体),语气带着困惑和不解:
“不对啊,承太郎!你说了阿布德尔、伊奇、花京院,甚至……甚至‘未来’的我……” 他声音低了一下,但随即又抬高,“那狂三呢?时崎狂三呢?她应该也和我们在……”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白衣承太郎——1999年的空条承太郎——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毫不作伪的疑惑表情。那双锐利的绿色眼眸看向波鲁纳雷夫所指的方向,落在了狂三身上,眼神里是纯粹的陌生和探究。
“……狂三?”白衣承太郎微微蹙眉,目光在狂三停留,又扫过她身边那位气质迥异、白发异瞳的反转体,“她是谁?时崎狂三?我不认识这个女人。”
“什么?!”
这一次,轮到来自1989年的星尘十字军众人感到不解和错愕了。黑衣承太郎、花京院、阿布德尔,甚至乔瑟夫和乔纳森,都将目光投向狂三,又看向白衣承太郎,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你不认识?!”波鲁纳雷夫夸张地比划着,“就是她啊!时崎狂三,能力是控制时间的替身使者!一起去了五十年前打柱之男,还去了乔纳森先生的时代解决了恐龙dio……这么个大活人,你居然说不认识?!”
白衣承太郎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他再次仔细地看了看狂三,确认自己记忆中确实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无论是s财团的记录,还是五十天的埃及之旅,都没有“时崎狂三”这个名字或这个形象出现过的痕迹。他摇了摇头:“我的旅程中,没有这个人。还有你们去过五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