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的蓝光在死寂的走廊里切割出一片窄小的光亮,像一柄冰冷的利刃划破亘古的黑暗。光线所及之处,满地扭曲的金属杂物狰狞地蜷缩着,有的如折断的骨骼般尖锐,有的则像融化后又凝固的蜡块,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些曾经是飞船核心部件的残骸,如今只剩下锈蚀的外壳,在蓝光下泛着惨淡的冷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浩劫。
舱壁上的刻痕远比初见时更为繁复。它们并非杂乱无章的划痕,而是沿着某种隐秘的轨迹延展,线条古怪而苍劲,粗细不一,深的足以嵌入指尖,浅的则若隐若现,像是被岁月磨去了大半痕迹。这些刻痕相互缠绕、交织,形成一个个闭环或螺旋,像一群沉睡了亿万年的蛇,盘踞在斑驳的金属上,鳞片的纹路依稀可辨,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偶尔有无人机的光线晃动,那些刻痕便仿佛活了过来,在舱壁上缓缓蠕动,让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低温导致的幻觉。
众人跟着玄衣老者,在迷宫式的船舱轮廓里缓缓前行。老者的步伐沉稳而坚定,玄色的衣袍在微弱的气流中微微摆动,衣料摩擦的沙沙声,成了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活物声响。他似乎对这艘邮轮的结构了如指掌,每一次转弯、每一次停顿都恰到好处,避开了那些看似稳固却实则一踩就塌的金属板,绕过了悬在头顶摇摇欲坠的管线。
脚下的金属板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银灰色光泽,被一层厚厚的尘埃覆盖,那尘埃呈灰白色,细腻得像粉末,积聚了亿万年的时光。每一次落脚,都会扬起细小的颗粒,在蓝光里浮动、旋转,像一场无声的雪,缓缓飘落,又在下一步被重新扬起。航天服的靴底与金属板接触时,会发出沉闷的“咯吱”声,这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回荡许久才渐渐消散,让人心里发紧。
八仔紧紧攥着能量连发弩的握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连带着手臂的肌肉都有些僵硬。这把弩是他亲手改装的,能在真空环境下连续发射能量箭,威力足以击穿普通合金,但此刻,面对这未知的太古邮轮,他依旧觉得心里没底。他的战术眼镜上,不断跳动着周围的环境数据,绿色的数字在镜片上闪烁,刺得人眼睛发涩——温度低至零下六十摄氏度,航天服的防寒系统已经自动调到了最大功率,即便如此,他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寒意透过厚重的材质渗进来,冻得脸颊发麻;氧气含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全靠航天服的循环系统维持呼吸,面罩内侧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最让他不安的是那股微弱却持续的脉动,频率稳定在每分钟七次左右,从走廊的深处传来,像某种巨兽的心跳,隔着冰冷的金属和无边的黑暗,依旧清晰可辨。
“这脉动是什么?”八仔忍不住开口,声音通过航天服的通讯器传出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夹杂着设备运行的轻微电流声,“是飞船的引擎?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通讯频道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高离皱着眉,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抬手示意大家放慢脚步,掌心向上,手指轻轻摆动,动作简洁而有力。作为这支小队的队长,他经历过无数次星际探险,见过磁暴引发的飞船震颤,也遭遇过异星生物的低频共鸣,但从未感受过这样的脉动——它不像是机械运转的振动,也不像是生物的心跳,更像是一种能量场的波动,带着某种规律,渗透进人的骨髓里。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落在那些破碎的舷窗上。舷窗的玻璃早已布满裂纹,有些地方甚至完全碎裂,露出黑漆漆的洞口。窗外的宇宙尘埃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比最浓稠的黑雾还要厚重,连距离最近的星云微光都透不进来,只有偶尔有几颗微小的陨石碎片,在黑暗中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弧线,随即消失不见。高离的视线在舷窗边缘停留了片刻,那里有一道整齐的切割痕迹,不像是陨石撞击造成的,更像是被某种高精度武器切开的,这让他心里的疑虑又深了一层。
月林儿紧紧跟在森诺毕毕卡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半米。她手里握着一个便携式的生物探测器,探测器的外壳是银灰色的,表面光滑,屏幕上绿光一闪一闪的,频率与那股脉动莫名契合,却没有任何异常的生物信号提示。她轻轻咬着嘴唇,牙齿在干燥的嘴唇上留下淡淡的齿痕,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片空域太死寂了,死寂得不符合宇宙的常理——即便是最偏远的星系,也会有星际气体的流动,有陨石的碰撞,可这里,除了那股诡异的脉动,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可那股脉动又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们往前走,也像一个诱饵,引诱着他们走向未知的危险。
她想起了一年前的一次探险,那次他们在一颗废弃的星球上,也遇到过类似的死寂环境,最后遭遇了一群能在真空里生存的噬金属生物,小队损失了三台自卫反击战士才勉强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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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记忆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让她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身后的走廊,生怕黑暗中突然窜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左丁则低着头,手里的碳笔在特制的防低温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通过航天服的内置麦克风传到通讯频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发现了绝世宝藏的探险家,时不时抬头看向舱壁上的刻痕,目光炽热,仿佛要将那些线条烙印在脑海里。
作为星际考古学的狂热爱好者,他研究过已知的所有古文明文字,从地球远古的甲骨文、楔形文字,到星际联盟记载的克里尔文、泽拉文字,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符号。
那些古怪的文字,笔画简洁却蕴含着某种韵律,有些像是星图的缩略,有些像是能量流动的轨迹,还有些则像是生物的骨骼结构。在他眼里,它们不再是冰冷的符号,而是一个个鲜活的故事,正等着被人解读。他一边记录,一边在心里猜测着这些文字的含义,手指在笔记本上画着草图,试图将刻痕的排列与已知的星图对应起来,可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这反而让他更加兴奋,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完全忽略了周围的低温和诡异氛围。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的走廊突然开阔起来,像是从狭窄的巷弄走进了宽敞的广场。一扇巨大的舱门出现在众人眼前,占据了整个视野。这扇舱门高约十米,宽约八米,通体由暗金色的合金打造,即便经历了亿万年的岁月侵蚀,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舱门表面布满了陨石撞击的痕迹,有些地方的金属已经扭曲变形,像被揉皱的纸团,边缘卷起,露出里面暗沉的底色,还有一些地方残留着高温灼烧的黑色痕迹,像是经历过战火的洗礼。
但即便如此,这扇舱门依旧牢牢地紧闭着,与门框严丝合缝,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阻挡着外界的窥探。
舱门的正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图案——两条首尾相接的鱼,相互缠绕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鱼的鳞片清晰可见,每一片都雕刻得极为细致,边缘带着细微的弧度,像是真实的鱼鳞般栩栩如生;鱼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深邃的光芒,像是蕴藏着这个宇宙的秘密,让人不敢直视。两条鱼的身体线条流畅,一黑一白,相互映衬,黑色的鱼鳍上带着银色的纹路,白色的鱼鳍上则泛着淡淡的金光,与地球传说中的阴阳鱼几乎一模一样,却又在细节处有所不同。
“啊?这是阴阳鱼?”高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他对古老的地球文化略有研究,小时候听爷爷讲过阴阳鱼的传说,那是代表着平衡与和谐的图腾,常见于地球古代的器物和建筑上。可这里是遥远的新域宇宙,距离地球所在的银河系有上万亿光年的距离(隔着一个物理性的宇宙空间),而这艘邮轮的残骸,根据之前的探测数据,至少已经存在了十亿年,比地球文明的历史还要久远得多。在这样一艘太古邮轮上,竟然会出现地球的古老图腾,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想要触摸那图案,却被玄衣老者轻轻拦住了。老者的手微凉,指尖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力道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玄衣老者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扇巨舱门,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悲伤,还有一丝释然,像是在注视着一位久违的老友。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门上的阴阳鱼图案,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的动作很轻柔,很慢,从黑色鱼的头部一直滑到白色鱼的尾部,指尖经过的地方,那些细微的纹路似乎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状,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这不是普通的阴阳鱼。”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带着岁月的沧桑,“这是引力波的图腾。它代表着宇宙的平衡,也代表着永恒的过去。”
“引力波的图腾?”森诺毕毕卡连忙上前一步,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像个好奇的学生。他是小队里的科学家,主攻宇宙物理学和星际考古学,对引力波的研究颇有心得,却从未听说过引力波还有专属的图腾。“老先生,您的意思是,这个图案和引力波有关?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艘邮轮的建造者,已经掌握了操控引力波的技术?”
一连串的问题从他嘴里脱口而出,语速飞快,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如果这是真的,那将彻底颠覆现有的宇宙物理学理论,足以震惊整个星际联盟。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身看向众人。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他的眼神深邃而悠远,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八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月林儿则微微低下了头,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片刻后,老者才缓缓开口:“门后面,就是你们想要找的东西。那些刻在舱壁上的文字,是逻维文——宇宙中最古老的文字之一。它们记录着这艘邮轮的历史,也记录着异空间黑暗势力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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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维文?”左丁猛地抬起头,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幸好他反应及时,一把接住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脸颊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您说的是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文字?据说,只有最古老的星际文明,也就是被称为‘始祖文明’的种族,才懂得这种文字的含义!可是科学界一直认为,始祖文明早就已经灭绝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怎么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却已经表达出了内心的震撼。逻维文,这是只在最古老的星际传说中才会提到的文字,没有任何实物证据证明它的存在,很多科学家都认为这只是古人编造的神话。可现在,老者竟然说舱壁上的文字就是逻维文,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老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像是在赞许他的博学:“看来,你对星际考古学,确实有不少了解。”
他说着,伸出手,在巨舱门的中央,也就是阴阳鱼图案的圆心处轻轻一按。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光芒,那扇紧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舱门,竟然缓缓地向两侧滑开。滑动的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机械摩擦的声音,仿佛门与门框之间没有丝毫阻力,流畅得不可思议。
一股冰冷的风从门后吹出来,带着一股浓郁的金属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那香气很淡,像是某种远古植物的芬芳,又像是某种矿物散发出来的气息,清新中带着一丝苦涩,吸入鼻腔后,让人精神一振,原本因为紧张而紧绷的神经,竟然微微放松了一些。
众人屏住呼吸,跟着老者走进了舱门。门后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像是一个巨大的议事厅,至少有上千平方米。厅的顶部很高,大约有二十米,呈穹顶状,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微光,像是夜空中的星辰,又像是某种能量晶体发出的光芒,将整个议事厅照亮,与无人机的蓝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梦幻而诡异的氛围。
议事厅的四周,矗立着八根巨大的立柱,每一根立柱都有两人合抱粗细,通体由同样的暗金色合金打造,柱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正是那些古怪的逻维文。这些刻痕从立柱的底部一直延伸到顶部,层层叠叠,没有一丝空隙,像是给立柱穿上了一件文字编织的外衣。立柱之间,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型的平台,平台上摆放着一些奇特的器物,有的像是能量发射器,有的像是记录仪器,还有的则完全看不出用途,表面同样刻满了逻维文。
而在议事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平台。这个平台是圆形的,直径约有五米,由一整块乳白色的晶体打造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四周的光芒,显得圣洁而神秘。平台的四周,刻着一圈与舱门上门相同的引力波图腾,只是规模更小,颜色更淡,像是缩小版的复刻品。
平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头骨。一个用黄色晶体做成的头骨。
头骨的大小和人类的头骨差不多,通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黄色,像是用最纯净的黄金雕琢而成,又像是某种天然形成的晶体,质地通透,能看到内部隐约的纹路。头骨的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穹顶的微光和无人机的蓝光,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头骨的眼窝处,空洞洞的,深不见底,却像是有两道无形的目光,正静静地注视着众人,让人心生敬畏,不敢轻易靠近。
“黄晶体头骨”月林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撼,还有一丝恐惧,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握住探测器的手指又紧了紧,“这这是用什么做的?为什么会在这里?它和那些刻痕、那些图腾,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知道答案。众人的目光都被那个黄晶体头骨吸引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惊扰了这个沉睡了亿万年的神秘之物。这个头骨太诡异了,诡异得让人不敢直视,它的存在本身,就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在这样一艘太古邮轮的议事厅中央,摆放着这样一个晶体头骨,它究竟是一件祭祀用品,还是一件能量核心?是守护者的象征,还是某种危险的警示?
玄衣老者走到平台前,缓缓伸出手,抚摸着黄晶体头骨的表面。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个沉睡的婴儿,指尖划过晶体的表面,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随即又消失不见。头骨的温度很低,比周围的环境温度还要低上几分,却并不刺骨,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像是上好的玉石。
“它是这艘邮轮的守护者。”老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也是逻维文的载体。那些刻在舱壁上的文字,都是它记录下来的。”
他说着,转身指向四周的舱壁和立柱:“你们看,那些文字,就是逻维文。它们很精致,却也很晦涩。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一个故事,一段历史,一份传承。它们记录了这艘邮轮的建造初衷,记录了始祖文明的辉煌,也记录了那场毁灭一切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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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诺毕毕卡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探测器,对准舱壁上的文字。探测器的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密密麻麻的数据,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线条不断跳动,分析着文字的材质、年代、能量波动,却没有一个能被识别出来。他皱着眉,手指飞快地在探测器上操作着,切换着各种分析模式,从文字识别到能量解析,再到空间波动检测,可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他不甘心,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星际考古文献,这本书是他的宝贝,收录了已知所有古文明的文字样本和研究成果,足足有上千页,被压缩成了电子版本存储在特制的阅读器里。他快速翻找着,从地球文明到外星文明,从远古时期到近代,可翻遍了所有的资料,都没有找到任何与逻维文相似的文字记录。
“这些文字太古老了。”森诺毕毕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挫败感,“我研究了一辈子的星际文字,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文字。它们的结构,它们的笔画,都和我所知的任何一种文字都不一样。它们不像是用笔刻上去的,更像是能量自然形成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波动,却又异常稳定,像是被某种力量封印了一样。”
左丁也凑了上去,手里的碳笔在本子上飞快地临摹着那些文字。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即便在低温环境下,也没有凝结成霜。这些文字看起来很简单,每一个字都只有寥寥几笔,却又复杂得让人无从下手。有的字像是一个旋转的星系,有的字像是一条流动的河流,还有的字像是一个蜷缩的生物,看似毫无规律,却又透着某种内在的逻辑。
他能感觉到,这些文字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足以改变整个宇宙格局的秘密。他试图从笔画的走向、排列的顺序中寻找线索,甚至尝试着将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看看是否能形成有意义的词组,可无论怎么尝试,都像是在做无用功。那些文字就像一道道无解的谜题,牢牢地困住了他的思绪。
八仔和乔杰孙则警惕地守在门口,两人背靠背站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的环境。他们的手里紧握着武器,八仔的能量连发弩已经上膛,箭槽里的能量箭泛着淡淡的蓝光,随时可以发射;乔杰孙则握着一把粒子冲锋枪,枪口对准了议事厅的各个角落,手指搭在扳机上,神情严肃。
这片空间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和设备运行的轻微声响,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连那股持续的脉动,似乎都变得微弱了一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可越是安静,就越让人不安,谁也不知道,黑暗中是否隐藏着未知的危险,那些看似无害的立柱和平台,是否会突然发动攻击。
“小心点,注意四周的动静,任何异常都要及时报告。”八仔低声说道,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乔杰孙耳中。乔杰孙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得更加警惕了。
烂烂靠在门口的一根立柱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他看着那些刻在舱壁上的文字,又看了看那个黄晶体头骨,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切,不就是一些破字和一个破头骨吗?能有什么用?我看你们就是白费力气。咱们这次的任务是寻找太古文明的能量核心,不是来研究这些没用的古董的。依我看,直接把这个头骨砸了,说不定里面就藏着能量核心,或者直接拿回去卖了,也能赚一大笔钱。”
他的话传到通讯频道里,引起了一阵沉默。没有人理会他,大家都沉浸在对逻维文的研究中,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烂烂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快,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无人机的蓝光在舱壁上缓缓移动,照亮了一个又一个精致的逻维文。那些文字在光线的照射下,微微泛着光芒,像是在回应着什么。可无论众人怎么努力,都无法解读出任何一个字的含义,那些文字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与真相隔离开来。
月林儿放下手里的生物探测器,轻轻叹了口气。探测器的屏幕依旧在闪烁着绿光,没有任何异常提示,可她的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她看着那些文字,又看了看那个黄晶体头骨,心里隐隐有些明白。这些文字,不是用来解读的,而是用来感受的。它们承载着太多的历史,太多的秘密,太多的情感,不是依靠仪器和知识就能理解的,需要的是一种心灵的共鸣,一种跨越时空的沟通。
她尝试着静下心来,闭上眼睛,摒除杂念,将自己的意识集中在那些文字上。渐渐地,她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从那些刻痕中散发出来,与她的意识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连接。她仿佛看到了无数的画面,有星辰的诞生与毁灭,有文明的崛起与衰落,有战争的惨烈与和平的珍贵。这些画面模糊而破碎,却带着强烈的情感,让她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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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离也放下了手里的武器,走到舱壁前,仔细地观察着那些文字。他没有像左丁那样临摹,也没有像森诺毕毕卡那样用仪器检测,只是静静地看着,目光专注而深邃。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行文字上,那行文字的笔画很简单,只有三笔,像是一个站立的人,举着双手,仰望天空。这行文字透着一股淡淡的悲伤,还有一丝不甘,像是在诉说着某种遗憾。
他隐隐感觉到,这行文字里,藏着一个无法兑现的誓言。那个站立的人,或许是在向宇宙发誓,要守护某样东西,或者某个人,可最终却没有做到,只留下了无尽的悔恨和悲伤。
“无法兑现的誓言”高离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还有一丝共情,“这是什么意思?是谁立下的誓言?又是什么样的誓言,无法兑现?”
玄衣老者听到他的话,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赞许,还有一丝深深的悲伤。他没想到,高离竟然能从这行简单的文字中,感受到如此深刻的情感。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有些人,天生就与这些古老的文字有着某种联系。
他看着高离,又看了看众人,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长,带着无尽的沧桑和无奈,像是跨越了亿万年的时光,在议事厅里久久回荡。
“这是一个关于守护的誓言。”老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凄凉,还有一丝疲惫,“也是一个关于背叛的故事。”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众人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原本专注于研究文字的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抬起头,看向玄衣老者,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他们想知道,这个誓言是什么?是谁立下的?而背叛,又来自何方?这个故事的结局,又是怎样的惨烈,才会被记录在这太古邮轮的舱壁上,流传了十亿年?
可老者却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黄晶体头骨,眼神里充满了悲伤,还有一丝愧疚,像是在为某个久远的错误而忏悔。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议事厅里,一片沉默。只有那股微弱的脉动,依旧在持续着,频率不变,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悲伤的故事,又像是在为那个无法兑现的誓言而叹息。
窗外的宇宙尘埃,依旧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整个邮轮包裹在黑暗之中。无人机的蓝光,在舱壁上缓缓移动,照亮了那些精致的逻维文,也照亮了众人脸上的困惑和迷茫。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疑问,那些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们,让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八仔握紧了手里的能量弩,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有种预感,这个故事的真相,可能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残酷得多,而他们的这次探险,或许会将他们卷入一场巨大的危机之中。
月林儿看着玄衣老者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同情。她能感觉到,老者的心里,藏着太多的秘密和痛苦,那些秘密,像重担一样压了他亿万年,让他无法解脱。
左丁则重新拿起了碳笔,在本子上写下了“守护”和“背叛”两个字,他看着这两个字,又看了看舱壁上的逻维文,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解读出这些文字的含义,揭开这个古老故事的真相。
森诺毕毕卡则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这个关于守护与背叛的故事,是否与异空间的黑暗势力有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艘邮轮的残骸,或许就是解开黑暗势力秘密的关键,也可能是对抗黑暗势力的希望。
烂烂也收起了脸上的不屑,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虽然他对这些文字和故事不感兴趣,但他隐隐感觉到,这个故事背后,可能隐藏着巨大的财富或者强大的力量,这让他暂时压下了想要离开的念头。
在这艘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邮轮残骸上,在这个充满了神秘和诡异的议事厅里,他们似乎离真相很近,又似乎离真相很远。那些刻在舱壁上的逻维文,像是一个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证了那场跨越亿万年的守护与背叛,却始终不肯透露半点细节。
而那个黄晶体头骨,依旧静静地躺在平台上,眼窝处的空洞,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它或许是这场故事的主角,或许是这场悲剧的见证者,也可能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永恒的过去,无法呈现的誓言,还有那些刻在舱壁上的逻维文,都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静静地等待着被人揭开神秘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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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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