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恩那充满神秘与狂妄的开场白,如同一颗投入万年古井的陨石,瞬间在查理曼三世那早已波澜不惊的帝王之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未来的棋局?】
【反将黑暗的一军?】
查理曼那双如金色太阳般威严的眼眸第一次微微眯了起来。他用一种充满审视与探究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黑发少年,那古井无波的心境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名为好奇的情绪。
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绝非池中之物,但同样不相信一个来自乡下、连爵位都只是男爵的小人物,真能看懂他与深渊下了上万年的天之棋局。
【年轻人,】他那充满无上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白金汉宫内回响,【狂妄需要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作为支撑。】
【你既然说你能看懂我的棋局——】
“那就先告诉朕,朕现在正为了哪步棋而感到烦恼吧。
这是一场来自皇帝的终极考验。他要看一看眼前这个少年究竟是真正的天才,还是只会夸夸其谈的骗子。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帝国重臣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帝王心术考验,亚恩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仿佛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只是平静地走上前,将手中那枚黑色的王后棋子轻轻放在皇帝御座前那张由星光凝聚的星际沙盘上。
他放的位置极其刁钻——既不是代表着帝国主力的中央星域,也不是代表着深渊前线的混沌边境,而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早已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
那个角落的星图标注上写着三个充满野蛮与混乱气息的古老文字:
诺斯卡。
“陛下,”亚恩那充满自信的声音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入了问题的核心,“——您真正的烦恼从来不是那些摆在明面上的深渊军团。因为您很清楚,以帝国目前的实力虽无法将他们彻底根除,却也足以将他们死死挡在叹息之墙之外。”
“——您真正担心的是那些如同病毒般不断从内部侵蚀着帝国肌体的混沌的信徒——”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诺斯卡那片充满冰雪与狂暴的土地上:
“——那些生活在帝国北方最贫瘠、最寒冷的土地上,因无法忍受饥饿与压迫而选择投入黑暗怀抱的诺斯卡子民!”
“——他们才是您这盘棋局上那颗最致命、也最无解的毒瘤!因为您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屠刀挥向那些来自深渊的异族,却无法对这些同样流淌着人类之血的同胞下真正的狠手!”
“——这份来自人性的软弱,就是您这盘棋局最大的破绽,也是深渊那个狡猾棋手可以用来不断消耗您国力的最佳武器!”
“——我说得对吗,陛下?”
轰——!!!!!
这番如同手术刀般精准、也如同惊雷般震撼的局势分析,瞬间将查理曼三世那一直古井无波的帝王之心彻底击穿了。
他那双如金色太阳般的眼眸第一次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收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那隐藏在内心最深处、连他三位最信任的公爵都未能完全看透的心腹大患,竟会被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乡下小子一语道破。
这已不是简单的天才,分明是一个拥有着与他同等级、甚至是超越了他的神之视角的怪物。
“你”良久,他那充满无上威严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陛下,”亚恩望着眼前这个终于肯放下傲慢、开始正视自己的皇帝,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自信与掌控力的微笑,“——重要的是,我可以为您带来一个能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的解决方案。”
“——一个不仅可以让那些诺斯卡子民重新回归光明,更可以将他们那狂暴的战斗力转化为帝国手中那把足以反过来刺向深渊心脏的最锋利的尖刀的两全其美之策。”
“说。”查理曼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而亚恩则不紧不慢地将那枚黑色的王后棋子从诺斯卡的版图上,缓缓移到了另一个更偏远、也更充满机遇的新大陆,然后说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埃索斯大陆为之震动的惊天计划:
“——赐予他们一块新的土地,再为他们树立一个比深渊更富饶、也更值得去掠夺的新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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