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的痛……】
当凯恩的意识从一片充满铁锈与血腥味的黑暗中艰难挣扎苏醒时,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狂暴的星界巨兽从头到尾碾压了一遍。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身体被一种冰冷沉重的金属枷锁死死禁锢着。
他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并非任何华丽的卧室,而是一个阴暗、潮湿、充满汗臭与绝望气息的地牢。
周围关押着无数同样衣衫褴褛、浑身伤疤与血污的囚犯。他们形态各异:有铁塔般的兽人,有尖耳的精灵,甚至还有身体由岩石构成的元素生命体。但他们的眼中都燃烧着同一种东西——如同野兽般凶狠、残暴、永不屈服的斗志。
在看见凯恩苏醒后,那些原本充满警惕的眼神瞬间化为崇拜与敬畏:
“——冠军醒了!”
“——快!快去通知老板娘!”
【冠军?】
凯恩听着这个既陌生又充满霸气的称呼,一片空白的大脑感到一阵莫名困惑。他下意识想调动体内足以开天辟地的盘古之心,却惊骇地发现——那引以为傲的力量竟如同被封印般,仅能调动不足百分之一。
现在的他,除了一身千锤百炼的肌肉和早已融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外,几乎与凡人无异。
……
就在这时,一阵充满妩媚与力量感的脚步声从地牢尽头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材火爆到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喷鼻血的身影出现在凯恩的牢房前。
那是一位身高近两米、拥有一头暗夜瀑布般黑色长发的女人。她身上只穿着由最少黑色皮革与最多金属链条共同组成的、充满野性与诱惑的角斗士战甲。甲胄之下,古铜色的肌肤与爆炸性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她背后还背着一把与性感身材极不相称的巨大斩首巨剑。
而她那张美艳如刀锋女王般的脸上,一双充满侵略性与玩味的丹凤眼,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刚苏醒的新人。
“……呦,醒了啊,我的小狼狗?”
女人用一种充满女王气场的慵懒语气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足以酥掉任何男人的骨头。
“——我还以为你要像之前那些废物一样,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呢。”
“——看来我这次还真是捡到宝了。”
“……你是谁?”
凯恩看着眼前这个充满致命危险气息的女人,野兽般的直觉正疯狂拉响警报。
“……我?”
女人笑了,笑得风情万种,眼中却闪烁刀锋般的寒光:
“——我是这家‘血与沙角斗场’的老板,也是从今天起你的主人。”
“——你可以叫我——”
“——女王芙洛拉。”
【芙洛拉】?!
这个本该代表温柔与善良的名字,从这位暴力女魔王口中说出来,让凯恩本就混乱的大脑瞬间再次宕机。他感觉阿撒托斯那老疯子的恶意简直突破了天际——竟然把最“软”的小花妖魔改成了最“硬”的女王攻?!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至于你嘛,”女王芙洛拉伸出一根涂着黑色指甲油的纤长手指,轻轻勾起凯恩那桀骜不驯的下巴,望着那双黑曜石般充满野性与力量的眼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手下最值钱的王牌角斗士了。”
“——你的名字就叫做——”
“——芬里尔。”
【芬里尔】?!
听到这个自己粉丝的名字,凯恩感觉自己最后的理智也快被这充满恶意与槽点的神展开彻底摧毁了。
“……好了,‘芬里尔’。”芙洛拉收回手,转身向地牢外走去:
“——别再像个受伤的野狗一样躺在这里了。”
“——快换上你的‘工作服’。”
“——因为你今晚的第一场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你的对手……”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嗜血的笑容:
“——是一个同样从新人堆里杀出来的黑马。”
“——一个自称为‘黑骑士’的疯子。”
“——听说他最喜欢在战斗时,用一把会发出悲伤哭泣声的小提琴干扰对手心智。”
“——祝你好运哦,我的冠军。”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只留下凯恩一个人,在冰冷的牢房里听着自己因愤怒与无力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声。
他知道,自己那充满血腥与暴力的异世界打工生涯——
已经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