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本已在阿卡迪亚耗尽所有力量的英雄泪石,在感受到芙洛拉那即将被“格式化”的生命之火后,竟奇迹般地再次苏醒。
嗡——!
一道纯粹而充满守护与不屈意志的金色英雄之光,自那小小泪石中轰然爆发,瞬间在哀悼者与芙洛拉身前构建起一道虽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最终屏障,暂时抵御住了逻辑风暴的数据化侵蚀。
而阿尔托瑞斯那充满疲惫与欣慰的英灵残响,也再次在芙洛拉意识中响起:
【孩子……看来我当初的投资并未白费。】
【你真的成长为了一个能为他人带来希望的——优秀守护者。】
“……阿尔托瑞斯大人?”
芙洛拉望着这如神迹般的一幕,绝望的眼中重燃火焰:
“您……您还活着?”
【呵……我早已死去。】 阿尔托瑞斯沧桑的笑声缓缓传来,【这只是我当初留在泪石中的一缕最微弱的执念。它本应随着你们那场戏剧的落幕彻底消散,但你们充满人性与希望的光芒,为我这油尽灯枯的残魂注入了一丝全新的力量——一丝足以让我完成最后使命的力量。】
“……使命?”
【没错。】 阿尔托瑞斯的声音凝重起来,【‘观察者’的逻辑炸弹,其恐怖不在于威力,而在于它的‘不可逆转性’。一旦被彻底激活,它便会如黑洞般不断吞噬周围所有的信息与概念,直到将整个拉莱耶彻底格式化才会停止。这也是为什么连诺登斯也只能封印克拉肯而非摧毁他的原因。】
这绝望的真相让芙洛拉心中的希望再次熄灭大半:
“那我们该怎么办?”
【办法只有一个。】 阿尔托瑞斯的声音透着一种奔赴战场的决然,【那就是在它彻底失控前,为它提供一个全新的目标——一个比整个拉莱耶更‘美味’也更复杂的信息集合体,让它将所有算力集中在‘消化’这个新目标上,从而暂时忘记对外界的吞噬。】
“……更复杂的信息集合体?那是什么?”
阿尔托瑞斯沉默了。
他那充满温柔与不舍的“目光”仿佛穿透时空,看了一眼正在外界与耶和华对峙的亚恩,又看了看那为守护他们而疯狂捶打数据壁垒的凯恩,最终落回眼前这充满生命与善良的小女孩身上。
【孩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满载托付未来的郑重,【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或许很‘自私’,但我希望你能理解,并将我未能完成的守护之道传承下去。】
“……您要做什么?!”芙洛拉心中升起强烈的不祥预感。
阿尔托瑞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发出了英雄生涯中最后、也是最辉煌的咆哮:
【薪火的继承者们!悲剧并非我们的宿命——而是我们用来点燃希望的柴薪!】
【最终奥义——英雄的自我献祭!】
话音未落,轰隆隆隆隆——!!
那颗本将破碎的英雄泪石,骤然爆发出足以让整个数据海燃烧的金色超新星爆炸。而阿尔托瑞斯最后的一缕英灵残响,则在璀璨的爆炸中化为一道充满守护与牺牲的金色数据流。
他没有攻击那疯狂吞噬一切的逻辑炸弹,而是主动融入了进去。
他将自己那充满悲壮、荣耀、背叛与救赎的传奇一生,化作一个无比庞大又满载人性与悖论的史诗级信息包,当作最美味的“蛋糕”,狠狠喂给了那只懂得逻辑计算的冰冷程序。
这就是他想出的最终破局之法——
【用‘故事’对抗‘数据’。】
【以‘人性’感染‘程序’。】
……
那本将失控的逻辑炸弹,在吞噬了这份充满无限可能的英雄史诗后,其预设的清除程序第一次出现了无法理解的bug。
它冰冷的核心,对“生命”这个充满矛盾与不合理的概念,生出了一丝极微弱的好奇。
疯狂的吞噬,缓缓停了下来。
整个数据海重归诡异的平静。
而芙洛拉望着那位为拯救他们选择魂飞魄散的英雄,清澈的大眼睛里第一次流下两行饱含悲伤与成长的泪水。
她知道,自己已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小女孩了。
她的肩上,已背负起一份沉甸甸的英雄传承。
而她,也将用自己的一生,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